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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白榆这会儿想问的不是这个,脑子里转了一圈,就丢到一旁,捏起纸人随意的放到膝盖上,纸人:转轮王安好,有件事想请转轮王解惑。
转轮王目光微微的瞥了眼坐在叶白榆身侧的面无表情的祁长暮,低声开口,“可是,要问叉叉的事?”
叶白榆点头,侧头看了眼脸色阴沉不说话的祁长暮,纸人开口:转轮王直说就好,不必顾及叉叉。
祁长暮哼了哼。
转轮王心头苦笑一声,面上还是恭敬的开口,“叉叉魂魄不全,即便治愈了魂魄上的伤,但因为魂魄不全的关系,前世记忆和牵绊还是没有办法找回。”
叶白榆皱起眉头,看了看面色得意的祁长暮,转头看向转轮王,神色非常严肃,纸人开口:转轮王,魂魄丢失太久找不回来的话,仅存的魂魄也会慢慢的消磨消失。
转轮王微微点头,正色回答,“是,所以,此番本欲让他入轮回,靠着魂魄间的吸引找回丢失的魂魄,但是,他拒绝了,没有办法,便只能给叉叉用了三分之一的莲花花瓣……”
叶白榆怔了怔,莲花的花瓣?
“是七境上的琉璃莲花,当年地府因缘际会得了一半。”转轮王轻声说着。
叶白榆面上点头,心头却是愁眉苦脸,三分之一的琉璃莲花啊,那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完了,欠了地府大人情了!
“大大不必介怀。”转轮王微笑,轻叹了口气,“之前的魔剑,白新词,还有此番的鬼市命坛,都幸得叶大大力挽狂澜,免了一境的浩劫,原本这些事情该是地府来处置,无奈境界的界限已到了万年期限,地府人手紧缺,所以……大大,三分之一的琉璃莲花,以及雪玉膏,都是地府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大大不要嫌弃推辞。”
叶白榆心头松了口气,面上微微拱手,纸人开口:转轮王客气了。
转轮王又客气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了。
转轮王一走,祁长暮就立即抓紧叶白榆的手,开口笑着,“大大!你都听到啦!你可不能再赶我走了!”
叶白榆扯了扯祁长暮的脸皮,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赶这个人走。真是!
叶白榆打了一个呵欠,晚上还要去找彭雨雨的魂,他现在就只想去睡觉。
叶白榆刚想起身,就忽然被修长有力的臂膀抱起,叶白榆茫然了一下,仰头看向打横抱起他的祁长暮。
“大大,我送你回房间睡觉。”祁长暮低声说着,黑色的深幽眼眸满是温柔。
叶白榆点点头,他早上是被祁长暮背出来的,现在被抱回去睡觉,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而或许是因为这大半年来他熟悉了这个人的体温,拥抱,或许是昨天晚上的安魂曲消耗太大了,靠着这个紧紧抱着他的人的温热厚实的怀抱,叶白榆又打了一个呵欠,蹭了蹭,没有发现因为他的蹭蹭而瞬间僵硬了几分的胸膛,叶白榆沉沉的睡去了。
祁长暮将叶白榆轻轻的放到床上,弯腰凝视着沉沉睡去后的睡脸,脸色苍白,眉眼间是微微皱紧的,透着疲惫和隐忍的难受。
是因为安魂曲?
是了,曾经用一首安魂曲就渡化了万千冤魂的大大,所吹奏的又岂是一首普通的安魂曲?
那是用纯净的愿力,干净的灵力,以及百倍的专注,才能吹奏出渡化万千冤魂的安魂曲……
祁长暮心疼的轻轻的拂过叶白榆的眉眼,雪山红茶已经用下了,眼下只能用琉璃莲花了,还好他当时想着这好东西给自家大大……
祁长暮虚空中摸出散发着淡淡七色雾气的琉璃莲花,只有三分之一,祁长暮将琉璃莲花缓缓的放到了叶白榆的额头中间。七色的雾气缓缓流淌入叶白榆的额头,伴随着雾气的流淌渗入,叶白榆的眉眼微微的松开了一些。
祁长暮心头不由吁出一口气,还好,有作用。
但……
祁长暮皱起眉头,拿起琉璃莲花,好像没有办法一下子把琉璃莲花的雾气全部渗入?
没事,那就明天再继续试试。
祁长暮收起琉璃莲花,看着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眉眼间的疲惫已经淡去了不少的叶白榆,祁长暮眉眼柔和,深深的凝视着叶白榆,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叶白榆的眉眼,微微抬头,黑色幽深的眼眸满是眷眷迷恋,忍不住又低下头,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痴迷的亲了亲额头,鼻子,脸颊,一点点的,亲着,触碰,透着轻柔,珍惜……
可越是轻柔,越是珍惜,那背后的眷恋痴迷就越加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那深深的执拗,如同现在侧躺在叶白榆的身侧,半身是蘑菇云状的祁长暮,将无意识的蜷缩着在他怀里的叶白榆牢牢的密不透风的笼罩着,然后眷眷不停的轻柔亲吻……
第78章
医院里, 叶白欣将今晚彭雨雨可能会醒来的消息告诉了彭父和彭母,彭父彭母欢喜异常,匆匆赶来的彭宗禾也松了口气。
叶白欣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家白白的那些“英雄”事迹, 语气骄傲极了。
白新词一旁看着, 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酸涩和对叶白榆的嫉妒。
“白先生。”彭宗禾这时候上前,低声开口, “有件事, 想请教一下白先生。”
白新词抬头, 看了眼那边正和彭母说话的高兴的叶白欣, 微微点头,“你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以让一个人吐出真话?”彭宗禾低声问着,声音透着阴冷。
白新词微微挑起眉梢,“当然是有。不过, 你可能得付出一些代价。”
彭宗禾点头, “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白新词沉默了一下, 低声开口,“一件事吧。”
彭宗禾微微点头, “可以, 在我的能力之内,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 我都会尽力而为。”
“那么,你是想让谁吐出真话?”白新词问道。
“我三叔彭德斯。”彭宗禾声音阴冷, 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我必须让我的父母认清他的真面目!还有,我的那些所谓亲戚!”
白新词微微点头, “明白了。”
*****
叶白榆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祁长暮黑色柔和的眼睛,叶白榆眨眨眼,抬手推开了凑到跟前的脸,懒懒的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嗯?好像好了很多?
“大大!时间还早呢!”祁长暮被推开了,但又凑过去,一边说着,一边端来雪山红茶,“大大,喝一杯?”
叶白榆凝眉思索着,侧头看向祁长暮,抓来床头柜上的纸人,纸人开口:你又哭了?
祁长暮愣了一下,哭?
叶白榆指了指自己,纸人开口:我舒服了好多,是你给我用了你的眼泪?
祁长暮这才恍然,随即高兴的一笑,“大大情况好了很多吗?舒服了是不是?我不是用眼泪,我是用这个。”
祁长暮说着,从虚空抓来琉璃莲花,七彩的琉璃莲花微微的绽放着光芒,缭绕着雾气,一拿出来,叶白榆就感受到了充沛的灵气。
叶白榆怔然,目光缓缓的从莲花移到了祁长暮笑容温柔的脸上,心头一时间有些酸涩,这个笨叉叉……
叶白榆接过祁长暮递过来的莲花,手指凝聚光芒,轻轻的引导着那些缭绕的雾气,雾气从虚空中飘向了祁长暮的额头,缓缓的渗入。
祁长暮呆了一下,随即忙拿过叶白榆手里的莲花,扔进了虚空,一边急急开口,“大大!这是给你用的!”
叶白榆慢慢摇头,纸人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我不需要用这个,我多睡觉就好了。叉叉,是你,必须用这个才能稳住你的魂魄。
祁长暮皱眉,“大大,你不用,我也不用!”
叶白榆皱了皱眉,伸手拧住祁长暮的脸皮,纸人气呼呼的开口:笨叉叉!
祁长暮听着,却是笑了起来,抬手按住叶白榆捏着自己的手指,笑容柔和中带着微微的宠溺,转开话题,“大大,我煮了点甜汤,喝一点?”
叶白榆点点头。
“吃完甜汤,我们再看会电视?等天黑了,再去找彭雨雨的魂?”祁长暮一边问着,一边动作麻利的叠被子,收拾床。
叶白榆慢慢的挪到一边,想试着自己走一走,但是祁长暮已经叠好被子,走了过来,动作自然的抱起了叶白榆。
“大大!你的脚还没有好。别乱动!”祁长暮微微皱眉训斥。
叶白榆默默的抓紧了祁长暮的肩膀,他的脚已经快好了啊。
被抱着去了餐厅,一边喝甜汤,一边听着祁长暮的碎碎念:
“大大,彭家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回叶家村,好好休息。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作业还有一些没有写完,你就乖乖的在家写作业,这些事就不要管了……”
提到作业,叶白榆:-口-
他的暑假作业好像还有数学没写好,差几张卷子……
这时候手机响了,祁长暮将晚上要做的菜泡在水里,转身拿起手机,见叶白榆慢吞吞的吃着汤,便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的大大吃快点。虽然这些甜汤里下了黄泉水,味道不是很好,但是必须喝!
叶白榆盯着所谓的甜汤,心头深恶痛绝:下了黄泉水的东西都不好吃!
祁长暮接着电话:
“叉叉?你帮我问一下白白,我这里有一户人家突然间死绝了,我感觉不太对劲,进屋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坛子,那坛子,我上次去鬼市的有看到过的……”
祁长暮皱眉开口,“大哥,你发照片来,我看一下。”
“好!你看完了,问下白白,到时候再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的叶白辰说完,就挂了电话。
祁长暮翻开图片,嗯,和彭家一样的布局和坛子。
这时候的叶白榆还在慢吞吞的吃着。
“大大,你看下。”祁长暮将手机照片递过去。
叶白榆接过一看,眨眼,哦,和雨雨家一样的布局啊。
“应该还有其他人也是被无端端的夺寿了。要不要跟大哥说一下?”祁长暮低声问道。
叶白榆想了想,微微点头,捏着纸人开口:今晚召回雨雨姐的魂魄,就可以破了这些局,如果这些局的最后得利者只有一个人的话。
******
入夜后的医院天台。
叶白欣好奇的站在白新词的身侧,看着彭雨雨的哥哥彭宗禾,彭宗禾带着两个高大的西装男人,那两个高大的西装男人将一颤抖着的中年男人粗鲁的扔到了天台中央!
叶白欣定睛一看,哎,那不是雨雨的三叔彭德斯吗?
而被喊到天台上的彭父彭母都有些茫然的困惑的看向彭宗禾,“宗禾,这是怎么了?”
“大哥!救我!你这个儿子他疯了!”彭德斯急急的大喊着!
彭父有些尴尬的一笑,转头怒瞪彭宗禾,“宗禾!你怎么这么对你三叔!”
“就是!就是!他疯了!说我害了雨雨!我,我怎么会害了雨雨!雨雨他自杀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彭德斯故作委屈的无辜的说着。
叶白欣一听,就翻了翻白眼,哼!雨雨说过,这个三叔特别的古怪!而且感觉很阴险的一个人!
“宗禾啊,这是不是误会啊。”彭父有些踌躇的问着,提及了雨雨,自然就想到了他那个诡异的家……,宗禾隐晦的提过,能够把他们搞成那样的,也就只有当初帮忙装修的三叔了。
可是,可是,那是他的亲弟弟!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
彭母却神色严肃了起来,看向彭宗禾,“宗禾,真的是你三叔害了雨雨吗?”
彭宗禾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向了白新词。
白新词微微点头,摸出一颗丸子,走向了彭德斯,边走边缓缓开口,“这个药是特别炼制的,任何人吃了,他只能说真话,如果他不说,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叶白欣一听,就眼睛一亮了,这么神奇的嘛!
彭德斯故作凶狠的瞪眼,眼底深处却是恐惧的看着白新词缓缓走近,还有白新词手里的药,那药,那药……“什么药丸!你在说什么!疯子吗?!我看你们都是疯子!疯了!”
白新词淡淡的冰凉的目光瞥了眼彭德斯,随后,手一扬,药丸进入了彭德斯的嘴巴里。
彭德斯惊恐的看着白新词,他刚刚居然没有办法闭上嘴巴!那药丸,那药丸就这么的进入了他的嘴巴!
白新词冷淡转身,看向彭宗禾,“你可以问了。”
彭宗禾朝白新词微微点头,上前一步,看向惊恐的颤抖的彭德斯,一字一字的开口,“是你害了雨雨?”
“是!”彭德斯下意识的张口回答着,回答完,就惊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刚,他都说了什么!
而彭父已经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彭母满脸的恨意的盯着彭德斯!
“为什么!”彭宗禾一字一字的问着,目光满是阴森冰冷的盯着彭德斯。
第79章
这时候的叶白榆正在祁长暮的背上, 跟着纸鹤,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街。
“大大,要不要再喝点茶?”祁长暮侧头问着, 乖乖的趴在他背上的大大好轻!明明看着也算是圆润可爱的, 可实际上,却是好轻,还是最近大大瘦了?
祁长暮严肃的想着, 回叶家村后得让大大称一下体重。
叶白榆摇头, 趴在祁长暮的背上, 看着前头的纸鹤, 纸鹤飞得很慢,说明彭雨雨的魂魄距离他们比较远。
“大大, 我们用不用开车?”祁长暮看着前头的纸鹤,忽然转了一个弯,转弯后可就是要上高速了, 难道彭雨雨的魂魄已经离开了海城?
叶白榆眯眼盯着纸鹤看了一会儿, 摇头, 不用,如果彭雨雨的魂魄不在海城, 纸鹤是不会飞的。
“那大大, 你趴好,我要开始跑了!”祁长暮说着, 抓紧了叶白榆的双腿,开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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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天台上。
“彭雨雨的命是最好的, 哈哈哈!她是一个贱种!我那该死的大哥生的贱种,居然是富贵无双的命!我要她的命格!我要我大哥死!还有我那该死的大嫂!还有,彭宗禾!那个杂种!他居然不是我大哥大嫂的孩子!彭宗禾的命格我动不了!该死的!最好的命格彭宗禾那个杂种!杂种!”彭德斯扭曲的脸满是嫉恨和阴森, 他滔滔不绝的,磨着牙,似乎啃食着他最恨的人的血肉的,“我大哥,彭德义,啊,凭什么他就能继承彭家的家产!而我,我呢!就因为我是最小的!哈哈哈!还装什么仁义重情!说什么都是彭家人!好!既然都是彭家人!那就把他女儿的命格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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