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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爷爷说,奶奶给他的衣服他不喜欢,他要换一套。这个,能跟我奶奶说嘛?”叶白夏低声问着。
叶白榆笑笑点头,纸鹤开口:可以的。没事,大家很快都会回来的。
叶白夏犹豫了一下,又一边比划一边低声问着,“白白,到底村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爷爷会突然昏迷,为什么我会遇到那些……”
叶白榆歪着头看着叶白夏,摇了摇头,纸鹤开口:大家都会没事的。
叶白夏还想再问,但看着叶白榆依然笑眯眯的只是看着她,便欲言又止。
叶白榆说完,就很礼貌的点头告别,慢慢的踱步朝祠堂走去。
身后依然飘着一只叉叉~
等叶白榆走远了,叶白夏才低声开口,“白白不会说话,也听不见,那只纸鹤只有站在他的肩膀上才会说话,这是他的声音。”
韩浅浅有些尴尬的点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别外头那些只看见白白一次两次的人都好。”叶白夏笑着,“小时候,我们虽然都疼白白,但是并不知道白白的本事这么厉害,后来有一次,我们偷跑去山里玩,在山上迷路了,走不出来,是白白折了纸人,跟我们说话,带我们走了出来……我们这才知道,白白的折的东西,都那么厉害,但是只有在白白身上的时候,才会说话……”
韩浅浅惊奇,“那他这些都是天生的啊?”
叶白夏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她知道,白白是个好孩子就够了。
村里一直都有个默契,对白白身上的不可思议的地方都不去探究,就好像小时候,他们在山里迷路,白白第一次在他们面前用纸人说话,引路,他们叽叽喳喳的问着白白好多稀奇古怪的问题,白白一直都笑眯眯的,而回去后,他们都家里人交代不可以去外面说白白的事……他们便不去说,只是,对白白更好。
“浅浅,你答应我。”叶白夏看着韩浅浅,一脸凝重肃然。
韩浅浅见叶白夏这么严肃,不由紧张了起来,“怎,怎么了?”
“等离开这里,你要把白白的事都忘掉,绝对不可以去跟任何人提及白白。”叶白夏严肃说道。
韩浅浅先是一怔,随即肃然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
叉叉飘在叶白榆身后,安安静静的,举着手机,时不时偷瞄手机里的吵闹:
【笨叉叉!笨叉叉!笨叉叉!】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总务大人要叉叉做叶大大的直播啊啊啊啊】
【叉叉兄!算我求您了!您就帮我问问,叶大大喜欢什么样的鬼,喜欢什么颜色的?喜欢油炸的还是喜欢清蒸的?啊啊啊,帮我问问嘛!】
【唉,叉叉啊,就算你不想问,你这一路就这么跟在叶大大身后,你就不能上去跟大大聊聊天吗?比如说,叶大大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裤呀?】
【哈哈哈,叉叉就是这么的傻!傻叉叉!】
……
叉叉暗地里哼了哼,这些不敢摘头的鬼鬼们,拾掇着他去问,哼,当他不知道吗?这些猥琐的家伙!
叶白榆走到祠堂前顿住了脚步,祠堂前的五根香,还在燃烧着,但是跪着的两个纸人,白色纸人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叉叉看着,也吃惊的瞪大眼睛,卧槽!叶大大会动会说话的纸人被烧了!
手机直播里;
【靠!完了!两个纸人没了一个!】
【厉害!这个天数!啧啧啧!自古以来能抗过天数劫数的可没有几个!】
【各位各位各位……前排兜售瓜子啦!今天且看叶大大如何破劫!】
【即便有叶家先祖威德,但看这个纸人……唉,难啊。】
“白白!”叶章明一见白白,就直扑了过来,差点哭了出来,“白白!怎么办!一个纸人没了!没了!昨晚我亲自守着的啊啊,一直都好好的,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它就自己烧起来了啊啊啊!”
叶白榆安抚的拍拍叶章明,摸出黄色纸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纸人开口:阿明伯伯,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在外头出事了?
叶章明呆了呆,随即急急的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对,就是有一个,老三家的白峰,唉,我都跟他说,就算不信,可以,不要回来,好好的待着,他偏偏跑来,进不来,就报警了,结果呢,警察还没找到他,他就出事了,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住着,警察也来了,可是,他们也进不来,打电话来给我,我说不要管,没事,很快就好,但是他们不信啊,我找了白辰,可是白辰的电话也打不通!”
叶白榆微微点头,摸出一张黄纸,再次叠成纸人,放到地上,纸人腾腾腾的跑向了另一个黄色纸人,在黄色纸人旁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叶章明看着,微微松了口气,这样,是没事了吗?
然后,叶白榆肩膀上的纸人又开口了:明天就是祭祖之日,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叶章明先是一愣,随即摇头,“不不不,不可以,白白,你还小,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你守祖祠的话——”
叶白榆摆手,肩上的纸鹤 :只有我,才能守住,如果今天晚上,再没了一个纸人,白峰哥哥和阿清叔叔就回不来了。
叶章明脸色一变,白峰在外头住院,他家老三叶章清就昏迷了!
“那我陪你守着!”叶章明神色坚定的说着。
叶白榆想了想,笑眯眯的点头。
叉叉飘着,不敢靠太近,此时那座祖祠似乎有一种威压,让他不敢随便靠近。
手机直播里:
【哎,怎么回事啊。叉叉好像靠近不了?】
【叶大大的祭祖开始发挥作用了?】
【哪位老鬼出来科普一下阿喂,到底怎么回事?!】
【唔……看不太出来,但是这个围着祖祠的一圈香,特别是叶大大亲手点的那五根香?那两个纸人?应该是有些关系?】
【楼上的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说实在话,如今玄门之中,像这样的摆香,纸人跪香,活人守香,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让那些玄门的来,恐怕他们连叶家村都进不了!更何况是眼前的这种祭拜!】
……
******
此时,叶家村外头的高速路上,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警灯闪着,警铃响着,路过的车都纷纷诧异不已,怎么这么多车在这头?
叶白辰气喘吁吁的赶到的时候,领头的警官已经等了好久,看着叶白辰正欲发火,但看叶白辰这一身狼狈的,膝盖破皮了,身上的衬衫也破了,刮破了好几处!
“怎么回事!”领头的警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官,看着叶白辰,皱起眉头。
叶白辰苦笑一声,跟在叶白辰身后一起来的,叶白辰的队长叹气,对老警官苦着脸说着,“刘老,你都不知道,邪门了!”
“到底怎么了?!说!”刘老语气严厉的质问。
第8章
“好端端的,车子坏了,还差点坐上灵车!路上又冲出一只黑猫,害得我们差点就被车撞了!最邪门的是,我好好的没事,就叶白辰,他差点就被车撞死了!”叶白辰的队长——尚武碎碎念着。
忒无语了!
刘老皱起眉头,看向叶白辰,放缓语气,“你们叶家的确挺倒霉的,医院里就昨天一个晚上就躺了五个!失踪了三个!现在我们想尽了办法,就是进不去,走着走着就会回到原点!跟你们村长联系到一半,信号就全断了!”
叶白辰叹气,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手腕,之前这里挂着的白白送的珠串已经没了,在被车差点撞到的时候,珠串迸发出光芒,然后,他就诡异的在那种强大的冲击力下只是刮伤了皮肉。
“刘老,再等等吧,明天就是祭祖了。”叶白辰低声说着。
刘老目光锐利的看着叶白辰,“你们叶家人都说等祭祖!到底你们祭祖是为什么!”
为什么?叶白辰有些茫然,“祭祖当然是为了不忘先祖,祈求先祖庇佑啊。”
——他们叶家最近真是忒倒霉了,当然要好好祭祖,希望能够扫除霉气!
刘老皱眉,沉默的盯着叶白辰,叶白辰一脸茫然的,刘老记得叶白辰,当初在部队里的时候,就非常优秀的一个青年,可惜就是死活不肯留在部队,非要回来这个小县镇,做这个民警,说是要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
“好,那我们就等天亮,如果,天亮后,叶家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的话,那时候恐怕就得用一些非常手段了。”刘老说着。
叶白辰有些迷糊,非常手段?什么意思?
刘老说完,就走到一边,拿起手机打起电话了。
叶白辰悄悄的后退一步,捅了捅尚武,小声的问着,“队长,非常手段是几个意思?”
“听说……有些没办法处理的事情,会有特殊的部门出面处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尚武低声回答着,这次的事情可真是太邪门了。
特殊部门?叶白辰微微皱眉,白白的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
这个时候的叶家村里,叶白榆盘腿坐在祠堂前,旁边放着橙汁,薯片,卤鸡翅,还有炸虾丸,甚至还有一碗炖汤……
“白白啊,这个汤一定要喝啊。这可是你淑姨一大早就炖的。”叶章明一边比划说着,一边烧纸。
叶白榆微微点头,看了眼身侧的东西,拿起炸虾丸,默默的念了一遍回向咒。
飘在祠堂外头的叉叉看着手里的炸虾丸,先是一呆,随即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好吃!好吃!谢谢大大!”
手机直播里:
【可恶!我也想吃!】
【呜呜呜……叶大大真好!还给叉叉东西吃!】
【我看这炸虾丸皮太黄了,肉太硬了,叉叉,你还是给我吃吧。】
【救命!没吃到炸虾丸的我,快魂飞魄散了啊喂!】
【啊啊啊啊,为什么当初不是我去叶家村直播啊啊啊!】
……
叉叉得意的飘了一圈,见叶白榆盘腿坐着,坐得笔直的,便也学着叶白榆盘腿坐着,然后端着炸虾丸慢慢的吃了起来。
喝完味道不错的炖汤的叶白榆,看着那五根香,微微皱眉,看向叶章明,叶章明这个时候已经烧完纸了,正朝他走来。
这时,忽然轰隆一声,又一声!
叶章明下意识的抬头看天,打雷了?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往日的叶家村,只要到了晚上,就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漂亮的月亮,会有微风吹拂。
但这个时候的叶家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于吹来的风都是极冷的。
而叶白榆没有抬头看天,他静静的直视着那祠堂,直视着祠堂里的整整五大排的牌位!
那是叶家的先祖们。
从千年前就记载在族谱里的叶家先祖们。
“白白啊,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雨了?”叶章明忧心忡忡的举着板子问着。
叶白榆回过神来,看了眼板子,接过板子,写道:有带族谱吗?阿明伯伯,你会唱名吗?
叶章明楞了一下,随即点头,“会!我小的时候,你大爷爷就是拿着族谱教我认字的,我都记得呢!咳,当然要是族谱在就更好了,但是族谱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唉,什么时候丢的啊。找遍了祖祠都没有找到……”
——从村口修路开始,祖祠的瓦片开始掉了开始,这村里就没有平静过。唉!
叶章明没有感受到什么,但是祠堂外围的叉叉却开始瑟瑟发抖了,呜呜呜好可怕!那是什么!
本来弥漫在村子外围的阴气突然涌动了进来,贴着青石板的地面,就像那黑夜里涌动的毒蛇,嘶嘶嘶的朝着祖祠扑来!
而整个叶家村一片死寂!唯有祖祠此处,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温暖,明亮。
叉叉好想扑到祖祠那里去,那朝祖祠汹涌扑来的阴气如同海潮,凶狠至极!叉叉要不是闪躲得快,也要被吞噬掉了!
手机直播里也一片尖叫哇哇:
【靠靠靠!嘛的!这比阴间路更加可怕啊啊啊啊】、
【叉叉你小心点啊啊!】
【阴间路就是一条路!压回黄泉就没事了,可这阴气,四处涌动,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叶家的祖祠!】
【不对啊,这阴气难道也有了神识?】
【不是有了神识,是祖祠把他们引了过来。】
【啊?几个意思?】
【这才是叶白榆的真正目的。用先祖威德,将阴气吸引过来,再一次消灭。】
【抓住楼上总判大人!】
【抓住楼上总判大人+1】
【抓住楼上总判大人+2】
……
此时的叶白榆依然盘腿坐在祖祠之前,祖祠散发出来的黄色光芒将汹涌扑来的阴气海潮一次一次的挡了回去,可是更多的阴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叉叉这个时候已经快要飘散了,啊啊啊,躲不了了怎么办啊啊啊!
就在叉叉绝望的想着叶大大是不是不要他的时候,忽然一只黄色纸鹤将叉叉叼了回去,扔到了叶白榆的身侧。
叶白榆似乎没有看见叉叉一样,在叶章明清清喉咙,背负双手,正式开始唱名的时候,叶白榆伸出手——
“今农历七月初六,今广省海城叶家村,第一百二十代子孙叶章明,以长香果品,遥祭先人,南明玄宗十三年,先祖为戍守边疆,亲率叶家儿郎五百人,浴血奋战,勇武不可抵挡,最后,只活了叶家儿郎叶玄德一人,后叶家先祖率叶家子孙长途跋涉,迁徙至此,安家立村,已经五百年矣,今叶家无辜遭逢横祸,求先祖威德庇佑,我叶家子孙平安顺遂。”
“不孝子孙斗胆唱名!叶家先祖——叶长荣……”
叶章明每年一个名字,叶白榆就用食指虚空写名,黄色的碎碎点点的光芒落在虚空之中,那写出来的名字便化作一道光影投入祖祠的排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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