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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好吓人……”玄之双腿发软，但还是尽力跟住崔彤。
“我妈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人，是因为跟人挑事差点被打死让我爸救了才不混heidao了，但是这些年也没多贤妻良母。”崔彤很少地一次性说了很多话，“别的……我出去再和你细说，这里不方便。”
“好。”玄之撞开地下室的门，却被一旁抽屉里的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
照片里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眼睛闪闪发亮，棕色的头发又长又柔顺。周瑞站在女孩的身边，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那个女孩和玄之记忆里的鹿萱，刚好一模一样。
“玄之？”崔彤看见玄之把一个相框揣到怀里，轻声问。但玄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回答。
一路上周瑞没有追过来，在坐进黎清了的车里后玄之松了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崔彤在看到黎清了后神色一变。
“了了姐，累死我了！”玄之往后一趟，顺手结果黎清了递过来的水，扭开瓶盖后一饮而尽。
“你喝吗？”玄之拿出一瓶新的扭开瓶盖递给崔彤，但崔彤摆摆手，接着又缩到一个角落不动了。
看着反应，玄之也猜到了，崔彤和黎清了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至于是什么，就得从崔彤嘴里套了——她一直都乖乖的，从不会撒谎，也不知道怎么撒谎。
机票是崔幼晗订的，但现在是旅游的小高峰期，再加上崔幼晗身边一堆事，没抢到当天的机票，只订到了一张两天后下午的。
崔幼晗的计划是先让崔彤去风鸥市，那算是个很不错的大城市。然后自己再随便编个理由赶过去。到时候她们就会改名换姓，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这两天，崔彤得住在玄之家里。正好，玄之还有问题要问崔彤。
那张从野郊公寓偷出的相框里的女孩，和崔彤有些像。再加上崔彤原来也是棕色的头发，玄之越想越觉得奇怪。而且崔彤也刚好比玄之小3岁。
都好巧合。
而且几年前和崔彤恋爱的时候好像还听崔彤说过她爸妈双A的。双A的话……是不能怀孕有孩子的吧？
那是不是就说明，崔幼晗和崔彤都是收养的？
也对。哪有对亲女儿又打又骂的。
玄之和崔彤相视无言时，崔彤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是周瑞和崔奉的亲女儿吗。”
“啊？”崔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吧……”
“不确定吗？你……有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玄之心里一阵窃喜。
“十岁之前？有一点……但是不是很多。好像那时候身边总是有固定的一群人，都是女生，剩下的……”崔彤挠挠头，“不记得了。”
“那你记不记得有一个比你大的女生，你们平时都凑在一起？”对上玄之掩饰不住开心的眼神，崔彤还没反应过来：“好像没有……我姐和爸妈好像总是待在我身边。”
“好吧。”这样看来，是亲生的了。
“我可以再问你别的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你会雇人撞崔奉？还有，之前和你相处的时候总是感觉你很拘束，感觉你跟你家人的关系没有很亲近，都是因为什么？”
“……”崔彤咬住嘴唇，很少见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带着哭腔开口：“我讨厌他们……”
“诶？哭什么啊？”玄之擦去崔彤的眼泪，却被对方抓住手贴在脸上。
“我要告诉你我小时候的事。”
崔彤不记得她到底是不是周瑞和崔奉的亲生女儿。她既没有父母不在的记忆，又知道两个Alpha不会有孩子。
崔奉似乎不是很爱崔彤，但他也不爱崔幼晗。周瑞不一样，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崔幼晗，但她很爱崔彤。
她会为了崔彤去找她前几年看不起的玄之，也会为了崔彤暴打玄之。但她的第一身份是崔奉的妻子，第二身份才是崔彤崔幼晗的母亲——她爱崔奉超过两个女儿。
崔彤小的时候周瑞和崔奉都忙工作，崔幼晗也在备战中考。崔彤在校被人霸凌后不敢反抗，再加上家人的漠不关心，一次又一次后她得了抑郁症。
在她患病后，家人们开始爱她。
可崔奉和周瑞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他们给崔彤和崔幼晗找了很多保姆，可崔彤的抑郁症也不见好转。
那时有个保姆没经过崔奉和周瑞的同意就带崔彤去榆阳商场玩，结果被崔奉按着头在玻璃上磕成了重度脑震荡。那时崔彤正在玩游戏机，这件事对她的心造成了很大很大的伤害。
可到现在，崔奉和周瑞都对崔彤说是因为那个保姆偷他们的东西才被崔奉打的，和崔彤没有关系。正巧那时崔彤知道父母丢了东西，也就信以为真。所以当玄之要带崔彤出去玩时，崔彤没有拒绝。
可没想到，崔幼晗会找到玄之，还把玄之打伤了。
崔彤不知道怎么办，打上120后在医院里莫名其妙地等到了一个自称玄之好友的人，那人说她叫黎清了。
黎清了见到崔彤第一件事，就是拽着她的衣领问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打伤玄之。气势咄咄逼人，还差点大打出手。崔彤被吓到了，只好悻悻地回家。
“了了姐不会做这种事。她不论见谁，第一次肯定都不会这样的。”玄之虽然信崔彤的话，但还是相信自己的记忆。
“可这是真的。我姐姐当时就告诉过我让我离她远点。她说，
“黎清了不是好人。”
第30章 第 30 章
“嗯？这崔幼晗有病吧？我了了姐找她惹她了？”玄之眉头紧蹙，“说得好像……算了，我不想说太难听的话。”
“可是你也知道……我不会撒谎……”崔彤又要哭了，“黎清了让我以后离你远远的，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因为我因为你被人打了。了了姐和我已经有十好几年了，她关心我很正常。”玄之尽力保持平静的语气，“崔幼晗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别的了。我姐说黎清了在你面前的所有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黎清了比她想的还要坏。”
“她想的？她能想什么？她压根就不了解黎清了！”玄之轻叹一口气，“我不想和你争，这事就先这样。”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崔彤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是喜欢黎清了吗？”
“嗯？”玄之大脑先是空白，下意识说出口的是“关你什么事啊”而不是表态。
虽然亲过一口，但玄之在心底对黎清了的感情似乎只有亲情。
可以成为一家人，但不能成为一家人。
“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玄之轻轻摇头，“我喜欢谁你就不要管了，反正和你也没可能了。”
“……”崔彤沉默片刻。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两人相视无言。
因为最近的事多，玄之请的假多，所以被顾帆旋当众批评了。玄之就在一边听着，也不看顾帆旋，也不看黎清了，就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几支圆珠笔。
自从想起来鹿萱后感觉顾帆旋好像没那么有魅力了。
要是平常的话，被批完了玄之肯定会凑到顾帆旋面前又解释又求饶又撒娇的。这次只是走过去道了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犯了就走了，一句话也不多说。
和玄之一样，顾帆旋也和往日不同。平常她都会敷衍地把玄之赶出去，然后从苏桥乔可斐黎清了里随机挑一个超绝不经意地提起被玄之缠着好烦，然后一脸生气地离开。
结果玄之不缠着她她更生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凌玖又拒绝她了呢。
玄之不喜欢观察人的神色，在得到顾帆旋平静的“嗯”之后回办公室干活了。
凌玖看玄之不太开心，因为是顾帆旋又刁难她了。于是她将在接下来的一个周里不给顾帆旋好脸色。
因为是被指定的负责人，玄之也没办法摸鱼、推工作，一个人又敲键盘又查资料忙活了一下午。
玄之敢说，这是她开始工作以来最努力也是最忙的一下午。
黎清了比玄之还忙，想也不用想玄之一下午查的那堆资料是谁整理的。
回家路上想起那张照片了，又要回去问崔彤。
“我回来了，买了点外卖。一起吃吧。”玄之按开灯，转身把包放在小台子上，但却没人回答她。
“崔……”还没喊出崔彤的名字，玄之一转身就看见在沙发上大摇大摆坐着的周瑞。
“hi，玄小姐。”周瑞轻轻招手，“我是来带彤彤回家的。顺便，问你一句……”周瑞一步步逼近。她和玄之差不多高，但站在玄之面前时玄之却觉得喘不过来气，即使周瑞没有释放半点信息素。
“你从地下室里拿走这个……是为什么呢？”周瑞手里拿着玄之从野郊公寓地下室里偷出的相框，“你……也觉得她很可爱吗？”
“我……对不起。”玄之挪开目光，有些害怕，“这个女孩她……”
“是鹿萱吗？”周瑞一句话让玄之猛地抬起头。“你在找她。可是能够找到她的唯一办法是讨好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是吧？”
“你怎么……”玄之只想立刻和身边的那群有家境有背景的都断了。一天天活得也太没隐私了吧。
“现在鹿萱就在我的身边。”周瑞云淡风轻。
“是崔彤吗？”玄之第一反应是同样棕发而且长得也差不太多的崔彤。周瑞说在她身边，那万一就是崔彤呢？
“所以你愿意爱彤彤？还是说愿意爱的是本为鹿萱的彤彤？”周瑞把相框倒扣在台子上，“你的爱来于惭愧对吗？”
“……”玄之低下头，“我……”
“是因为你忘了她，留她一个人吃苦，还是说因为你，她放弃了有更好的人生的机会？”周瑞一步步击打玄之内心最脆弱的部分。“你个人渣。”
“我……没有……”玄之不敢承认，但鹿萱又确实是因为她放弃了更好的生活。
“你看，这个女孩子，好可爱呢。”几个看上去珠光宝气的女人在送给鹿萱一些食物后轻轻的揉揉她的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是Omega吧？十二岁分化的话……这么营养不良，会很晚吧？现在应该还没有吧？”
“这么小就在外流浪了吗？什么家庭啊。”
“好可怜啊。要不……我们带她走？”一个女人看向另外几个，她们都点点头。
“诶？”年幼的鹿萱微微歪过头，她轻轻挪到一边，以为这些人不是好人。她还要回去找玄之呢。
“小妹妹，要和我们走吗？我们都是Beat和Omega，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一个女人轻轻拉住鹿萱的胳膊，“好不好？我们会给你很好的生活的。”
“呃……”鹿萱有点动心，但还是放不下玄之，“我想去找个人……”
“找好朋友吗？可以啊。去吧。”
“姐姐，我……可以吗？”鹿萱小心翼翼地抓着玄之的袖子。
“……”玄之没有说话，只是反拽住鹿萱的袖子。
“姐姐……”
“你走可以。但是以后别再来找我。”玄之知道自己不会被收养，因为她长着个Alpha样，看上去脾气性格也不咋滴，没人会愿意收养个麻烦。玄之不想和鹿萱分开，就随口抛了句狠话。
“姐姐……她们都是好人。”鹿萱哭唧唧地拉住玄之的胳膊。
“坏人不会把坏人写在脸上。”玄之承认自己的自私，但她改不了。她不想让鹿萱离开她，但也知道鹿萱和她们离开这里会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罢了。
鹿萱争不过她，但又不敢回去找那群女人。最终她们带了另外一个流浪的孩子离开，鹿萱也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但鹿萱并不后悔，她只想要她的姐姐开心。
“因为你的自私，她失去了更好的生活。你……后悔吗？”周瑞拿起那个相框，“其实我就是当时那群人里的一个。我没有想法要养她，所以就没把我是Alpha的事说出去。”
“那……”
“我后来领养她了。只是她看上去状态并不好。你知道吗当时被送到医院的不止你一个。可她醒来之后……
“第一眼就看到你贴在别人身边，像不记得她一样转头离开，再也没回来。
“她肯定恨你，因为离开你后，她的生活……”周瑞猛地贴近，“就像地狱。”
“……对不起……”玄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周瑞肯定知道鹿萱在哪，但是肯定不愿意告诉她。
“对不起？有用？”周瑞平淡地向后退两步，回头看了玄之一眼，“崔彤我会带走，今天这些事你可以权当啥也没听见。还有，”她甩甩手机上的几张照片，“要是想知道一些你本来就该知道的事，可以去找林郁。”
“林郁？”玄之猛地抬头，“她……？”
“对。林郁。”周瑞不再重复，“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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