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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土地上想表达出碗里的粥水，可就难了。
画别倒是能表达个意思，可问题是别的东西，这群小妖又能不能找来呢？
言朔还在想着怎么画，就听一道温柔的声音说道：“哎呀，庆哥，老祖这意思，就是想要你给他把奶挤出来，装在碗里喝呀。”
明明声音温和，言朔却是浑身一抖，低着头的都没敢抬起来。
擦擦擦，牛姐为什么又过来了！
“老祖刚才肯定是觉得那么喝不方便，还弄脏了身上。”牛姐的声音很笃定，她之前就想让牛哥帮忙了。
——结果老祖打嗝不止，这事儿就耽搁了一下。
言朔不得不承认牛姐的脑子是好使的，就是这样子，他真的一时半会儿克服不了！
哪怕做了心里准备，抬眼一看他还是惊了一哆嗦，险些又要打嗝。
牛哥一听牛姐这话，顿时一拍大腿：“还是娘子你聪明。”
“老祖，你稍等，我这就去找个碗洗刷一下。”说完匆匆跑走。
——可能原型还是比较大的一头牛，俩蹄子踩在地上咚咚闷响，还带起一片尘土。
言朔：“……”
算了算了，有奶喝就不错了，只要不去想奶的来处，只要不听到牛姐的声音，他行的。
——只要不想饿死，他是不行也得行。
还得想法子，早点学会说话，不然鬼知道还得经历些什么！
言朔心里琢磨着，但手上的画还是没放弃——虽说累了一点，但好歹能简单交流一下呀。
他就准备问一下，那边地上，有些被碾的都有些肉糜似的人，是些什么人。
不过这个要画出来就有点难，言朔只好比比划划，一边出声儿，一边指这那边的人。
好在兔少年也蛮聪明，来回看了看，就问：“老祖是想问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言朔眼睛一亮，好兔子，真是又聪明又可爱，都让他忍不住伸手摸摸那长长的耳朵。
兔兔脸色微红，嘿嘿一笑。
然后才回答言朔的问题：“他们是坏人，特别坏的坏人。”
言朔：“……”
——这个答案真的不敷衍？
好在有了这个开头，倒是一直抱着他的女妖，接着往下说了。
“老祖想知道的，大概是他们来我们杳忘山的原因吧？”女妖声音也挺柔和的，但是对比牛姐的温柔如水，还是多了几分清冽。
特别是提起那些混蛋的所作所为，更多了冷寒。
“他们自称是修仙正派万灵门，大约是十四年前来到咱们杳忘山。”
第一次听到杳忘山这个名字，言朔还在为了有人理解了他的意思欣喜，等再听到，一瞬间实在忍不住要吐槽一句，杳忘山，这明显是药丸啊。
言朔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却没发出什么声响，就等着女妖小姐姐接着说。
“咱们杳忘山的妖虽是修为不高，但一直以来偏安一隅，从未惹乱。”
妖精们都是吃野果、野味，喝露水、溪水，对人类“衣食住行”那一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需求。
所以他们跟人类的接触也少。
偶尔真有人在这边的山上迷了路，他们还会帮忙给人送出去呢——当然，大多时候不现身。
只是没想到平静却被这些万灵门的修士打破了。
“他们的门主，就是最后死的、还不知死活的咒骂老祖的那个，是个金丹初期修为，最是厉害。”
——言朔觉得那个门主不是“不知死活”，毕竟他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大概小姐姐是想说“大言不惭”之类的意思吧。
言朔拍了拍小姐姐的胳膊，示意她接着说。
“他们奴役山中小妖，以我们为炉鼎，喂我们食药，以供他们提取更加纯粹的灵气。”
“那药能让他们吸收灵气时，少杂质，更易抽取。对我们妖精来说却是剧毒之物。”
想起好些妖精都因那药而灵智受损，女妖顿时气的手上飙出毛发来。
但是想起怀里的老祖，她又顿时压下这股暴动——只是她也被喂了不少药，被吸了许多灵气，这一时间还真格外难受的很。
言朔连忙给她顺气——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并没有什么用，但让他什么都不做，他又没法儿干看着。
也只好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这些事情想必是一提起来，这些小妖就都心里难受。
言朔正想着自己怎么表达，又或者怎么岔开话题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有些熟悉，但更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的，一下就让所有小妖的目光都聚拢了过去。
这声音，显然就是牛庆哥的脚步声了。
别的不说，就这打岔的事儿，言朔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一下牛庆哥。
然而下一秒，牛庆哥就Duang的一声在言朔面前放下一个比他身形还大两倍的“碗”，里面正宗鲜牛奶还在晃荡着。
“老祖，喝奶吧。”
言朔：“……”不，我觉得你是在叫我游泳。
牛庆哥，当真是叫我又爱又恨！
【作者有话要说】
言朔：这牛奶，真新鲜，呵，呵呵，呵呵呵
——
牛哥牛姐，不是一家牛，不进一家栏嘛，恩爱夫妻俩就要整整齐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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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言朔真的是不能直视牛庆哥，因为这个牛妖的存在真的是太特么的“神奇”了。
每项操作都能让言朔窒息，但最终你竟然又会发现，他还蛮对的？
言朔也是真饿了，所以纵然看到牛庆哥端来的奶简直是一澡盆子，心里的弹幕都要厚成马赛克，他还是忍不住趴在边上喝起来。
然后，最可怕的就是他还喝完了！
看着奶越来越少的时候，言朔并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不是还有？
直到他吸干了最后一滴，打出一个奶味儿的，每一片鳞片都透露着满足的饱嗝。
就这，不离谱吗？
言朔看着空空如也的鼎，简直觉得世界玄幻了。
也不对，都特么的满眼都是妖怪了，这还不是个玄幻的世界？算了算了，世界都玄幻了，他只是喝个奶，喝一鼎的奶也不见小肚子鼓起，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光吃却不用身材走样，难道不好吗？
言朔自我安慰着，就听牛庆哥又问：“老祖，还要么？”
声音里有些压不住的发愁，因为刚刚一个激动，他已经将他媳妇给挤干了。
言朔一时没注意他的紧张，只是连忙摇头，已经真饱了，要是还不饱，他的肚子是通海了吗？
牛庆哥老老实实的长松一口气。
言朔：“……”也大可不必如此啊喂。
言朔觉得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否则他可能会因为自己不能说话，被内心的弹幕憋死。
——除了要搞清楚万灵门那些人的身份，他还得搞清楚自己的来历。
但是这个问题，更加难以表达，言朔哪里了许久，抱着她的女妖，才犹犹豫豫的问：“老祖是问，您是怎么出现的吗？”
虽不全是，但也可以。言朔连忙点头，给女妖小姐姐竖了一个大拇指，感叹她的聪明伶俐。
女妖小姐姐露出牙尖尖，笑的很是爽朗。
“老祖威武不凡，忽然冲天而起，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女妖小姐姐一开口，其他小妖连忙应和，就是这样的呢，老祖当时浑身都有光，简直犹如身边天降。
当然，老祖是从荷花池里冲出来的。
言朔：“……”被这些彩虹屁包围，他简直太羞耻了，简直像是自己在叫这些小妖给自己些彩虹屁小作文似的。
好不容易从中听到一句荷花池，言朔连忙示意自己要过去。
“嘶嘶溜~”言朔一边出声，一边挥手指着荷花池。
女妖小姐姐就抱着他走过去——虽说二十二岁男青年被这样抱着有些羞耻，但谁叫他现在是个幼儿模样不说，还连腿都没有。
言朔可没有自信，乍然成为蛇妖的他，能用蛇尾巴走路。
——想当初看剑三，人家女娲后人忽然长尾巴，都还不会走路呢。他凭什么比人家女娲后人强？
言朔劝服自己安稳的坐在女妖小姐姐的怀里，比自己“游”路安全的多。
荷花池还蛮大，只是除了有荷叶、荷花，也有上一年的枯枝败叶，可见这里并没有怎么被搭理，看着都胀胀的。
言朔看着水还有些浑浊，不知道是不是他出来的时候搅动的？
这池子是活水还是死水呢？他是怎么进入这个池子的呢？
众小妖就见老祖趴在岸边，盯着荷花池一动不动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各自望一望，所有人都是茫然。
——如今老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老祖不出声，他们真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
言朔正想着，自己既然能从这水里出来，是不是就代表他挺会水？
——所以他只是一条微毒的水蛇？
如果他会水的话，是不是能再进水里去看看？
不等他再考虑一下，就将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冒去小泡泡，眨眼间一抹红色跃起，言朔惊得一个战术后仰。
幸好身后就是女妖小姐姐温暖的怀抱。
那抹红色成人巴掌大小，竟是一条通身火红、背鳍上有一抹金的鲤鱼，这会儿落回水里，小胡须一扭一扭的，摇头摆尾着。
——就有点狗呀。
言朔想，这样的鱼，肯定是成精了。
果然就听其他小妖叽叽喳喳地指责起这条鱼精，不该这么忽然跃起，不但甩的池水渐在他们身上，还吓到老祖。
言朔：“……”其实不必一个又一个的重复他吓着了。
锦鲤精终于忍不住了，言朔只见一道红芒在小鱼的身上闪烁，然后小鱼就不见了，眼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浑身肌肤白嫩如瓷，但下身是火红的大鱼尾。
黑色的发尾时有时无的透出红芒，白嫩的肌肤和火红的鱼鳞作配，眼角也带着一些红晕。
模样当真是眨眼的很。
“老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见到老祖有点激动嘛。”小锦鲤挺委屈的，他是鱼啊，跃出水面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当然是指万灵门那群混蛋没来之前，被万灵门占据后他们哪里还有兴致嬉戏。
而且这些不讲义气的，自己是个陆地兽，哪怕化形不好也还是能去老祖身边露脸，可苦了他这条鱼，只能在湖里急的游来游去。
哪怕喊两嗓子，也因为距离、水的阻挡，妖群的阻挡等等原因，让他根本没法儿跟老祖说上话。
老祖忽然要来荷花池边，这就是轮也轮到他跟老祖说话了吧？
言朔听着小锦鲤跟其他小妖掰头，一条鱼刚一群小妖都“有理有据”没有落下风——“鱼唇”的攻击可能比较降智吧。
不过这也不是言朔该在意的。
他要在意的，是可能要水落石出的真相啊。
既然水里有锦鲤精，说不定就看到他呢？
言朔比比划划，向小锦鲤询问有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现在荷花池的？
小锦鲤理解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理解了言朔意思——还是言朔在地上画了好一会儿。
——一群小妖其实看画的兴致都已经高于老祖的问题了，只是言朔还在努力，还不知道这个真相。
小锦鲤摸了摸耳朵，变成人形的时候，他的人类耳朵有点敏感。
“老祖的意思是，问我有没有在水里看到其他东西？”
言朔连忙指着自己，希望他能理解，不要其他东西，有没有看到蛇。
急的言朔都已经甩尾巴了——他都没发觉，不知不觉间他就控制了尾巴，比狗狗的尾巴还要更灵活。
还是女妖小姐姐给小锦鲤解释。
小锦鲤一缩头，他是怕她的，除了她厉害，也还有天敌压制。
——当然，他们也还是一家妖。但是怕大姐大什么的，也是正常的呀。
“这个，我没发现啊。”小锦鲤歪了歪头，想了好一会儿。
“老祖出现之前，我没见过蛇妖。”池子里连条水蛇都没有，甚至其他水族妖怪都没有。
“不过，老祖出现的那一会儿，我好想晕乎乎了一会儿。”小锦鲤说不好那种感觉，就是忽然一瞬间。
再看清眼前的世界的时候，就是老祖那伟岸的身躯挡在他们身前的样子。
小锦鲤说起这个，嘴皮子就更利索了，开始说老祖是多么的威武，对付那些万灵门的混蛋又是多么的举重若轻。
又引起了其他小妖们的一片附和之声，可见他们之间已经和好了呢。
——一开始听彩虹屁会脸红的言朔，感觉短时间内脸皮就厚厚的了，甚至还有点享受？
言朔恨不得赶紧扎进这荷花池里清醒清醒。
他连忙拉住靠在岸边，一张嘴还在哒哒哒的小锦鲤，问他水底下有些什么。
又或者能不能带着他去水下看看？
——他对自己的水性还没什么信心。
他觉得当时他冲出荷花池，是那么大的身形，那这水下是不是得有个窟窿？
要是顺着窟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么地方？
怎么着也得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变蛇了吧？物种都变了，这可不是失个忆之类的可以不在意的小事情。
——哪怕他姓言，他也超在意的。
言朔好不容易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但不论是其他的小妖，还是女妖小姐姐，都有些想反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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