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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单元]——谧野

时间:2025-07-21 08:54:14  作者:谧野
  常引心跳加快,她在紧张。
  应冲提了一口气,几秒后那口气没化作字音,而是从胸腔钻出气管,消散在空气中。
  她恢复为调笑的语气。
  “其实我是从一百年后来的,目的是找到遗失在时空洪流中的……关键人物,我要把她带回去,这样才好跟老板们交差。”
  说着她叹出一口气,“可惜啊,我的时间机器坏了,找到人也没办法带她离开。”
  常引愣了几秒,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是……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应冲扑哧笑出声。
  “……”常引拉下脸,快步往前走。
  “哎。”应冲在后面喊她:“但我真是一百年后的人。”
  如果她不笑的话,可能会多点儿说服力。
  常引信她才怪,脚步越来越快。
  应冲笑眯眯盯着她的背影,又喊:“传闻说,那个关键人物身怀神器,能够拯救我们的世界。但是由于她太过强大,而她的世界太过弱小,所以无法容许她的存在。”
  “所以我要在她的世界消灭她之前,把她带到我的世界,这样就能有一个童话结尾了。”
  常引脚步慢了下来,应冲快步赶上,含笑问她:“你认识这样的人吗?给我介绍介绍?”
  常引当然不会给她介绍,但常引让她住进了自己的家里,条件是如果找到了时间机器,要借她一用。
  应冲慷慨大方地答应了,并且住得比房主都要随意,是真真正正的“宾至如归”。
  住着人家的房,吃着人家的饭。(应冲试图给钱,但常引没要)
  躺着人家的沙发,看着人家的电视。
  一天两天倒还好,但眼见着一周两周,空界那边还是没动静。
  应某人皮再厚也禁不住这么烫,时不时地提供一些“文本信息”,希望房主大人能过得好一些。
  可惜房主大人不领情,既不接她的钱,也不接她的好意,跟那天下午一样,任由自己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知道常引会被控制,还对常引经历过的、要经历的事了然于心。
  就像应冲当时脱口而出“就你常吃的那家”一样,她几乎没有隐瞒过这些事实。
  常引不笨,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但她还是任由自己被控制。
  应冲不理解,于是在一个月后的周五下午五点五十,她抱着薯片躺在沙发上,盯着门口咔擦咔擦。
  五十一分,房门被准时打开。
  “晚上你得去酒吧,有人要给你下药,李可净要去美救美。”
  说完,她又跟了句毫无感情的“怎么办啊(咔擦咔擦)。”
  常引干脆利落回答:“随便。”
  应冲:“……”
  “你想吃什么?”
  常引转头就问,相比于她的“命运”,她似乎更在意眼下的晚饭。
  应冲举起手里的薯片,“饱了,嗝。”
  常引仿佛没有听到,“水煮鱼片可以吗?”
  应冲立即倒戈,“可以!我要两碗!”
  常引浅浅弯了弯眼睛,给她点了两份。
  “晚上几点?”
  应冲脑子还算挺好使的,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晚上七点二十你已经坐在酒吧了。”
  “那应该七点就出门了。”常引嘟囔了一句。
  “……”应冲默然,看来是打定主意再次接受控制了。
  她也再次提出建议:“其实我可以帮你摆出对应的场景,只要那个场景出现了,就不用被控制了。”
  “不用。”常引答得很快,语气也挺轻松。
  恰好她点完饭,抬头看向应冲,眼中有些微末的笑意。
  应冲眼前一晃,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
  *
  “滴答——”
  春雨总是毫无预兆。
  雨水滴在眉骨上,带着沁骨的冰凉划过皮肤。
  女生抵着身后的墓碑,沉默地仰望天空。
  春寒料峭,她的衣着却十分单薄。
  眼角绯红,不知是否因为受了冻。
  黑色的衣服泛着掉色的白,像是被洗过很多次。
  淅淅沥沥的雨水很快打湿衣服,便又显出极致的黑。
  衬得她越发白,苍白。
  雨落如撞珠,在这片属于世界的嘈杂中,她显得异常安静。
  忽而,单调的嘈杂中出现了一种别的声音,是雨水击打伞面的劈里啪啦。
  来了一位中年女人。
  不久,双重奏中又多了呜咽声。
  落雨就如同黑夜。
  夜色遮盖视野,让人放纵、声色犬马;落雨遮盖声音,让人纵情嚎啕。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女生也分不清。
  一把伞撑在她身边,她才意识到来了人。
  “噼啪噼啪。”
  有人踏着浅浅的积水而来,把中年女人接走了,而女人则把她的伞留在了女生身边。
  应冲盯着那把伞,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聪聪啊,怎么又不撑伞,辣么大的雨内,看你淋的吧。”
  “聪聪啊,婆婆看看,长这么大了……唉。”
  ……
  她呼出一口气,白汽消散在水汽中。
  天色已黑,夜色与落雨结伴而来。
  “哎!应冲,你不是去朋友家玩儿了?咋淋成这样!”舍友开门后吓了一跳,忙喊:“小赵拿个干毛巾过来!”
  应冲下意识提起笑,摆手,“不用了,我们把伞丢了,故意淋雨的。”
  冲出来的小赵翻了个白眼,又回去了。
  “给你能的吧,感冒了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应冲抬手摸了下,发现自己的确在笑。
  舍友看她略发白的唇色,“真没事啊?”
  应冲还是下意识回:“没事,忙你们的。”
  她说着进了卫生间。
  舍友探头看一眼,小声说:“我怎么感觉冲冲最近不对?”
  小赵往床上爬,“还好吧,她不一直这样?要不你把我桌上感冒药给她拿一板?”
  “行。”舍友把药放应冲桌上了。
  应冲自己从来不买药,衣服也总是很薄,夏天叠秋天的就是冬装。
  问就是身体好,但她们分明见她生病过。
  人家自己不说,她们也不好多管闲事。
  第二天,应冲把药还回去了,笑着说:“没事,咳嗽也不咳,留着下回流感你保命吧。”
  看着她如常的笑容,她们不再多想。
  只是觉得她们这位本就清贫的学神舍友,最近似乎更穷了点儿。
  应冲为外婆买了一块墓地。
  她觉得自己等不到所谓的未来了。
  她的魂飘到了另一头。
  在那里,她还能看到外婆的笑容。
  看到她唠唠叨叨,看到她想笑但又硬生生忍住,故作严厉地说自己,没说几句又忍俊不禁。
  父母欠她二十一年的爱,外婆成倍赐予了她。
  贫穷、饥饿、寒冷,这些现实的痛苦都被爱相抵。
  她充满了力量,足够坚强、足够乐观、足够开朗。
  那份爱至高无上,就连余韵也能让她维持笑容与体面。
  所以当它消失时,她感受到的不仅是现实的痛苦,还有幻想的亏空。
  无论她再做什么,外婆都回不来了;无论她再如何笑容灿烂,都不会有人为她的高兴而高兴。
  这份镌刻在她脸上的笑容成了最深刻的面具,一面让她面对凄苦的现实世界,一面告诉她:爱你的人、你爱的人已经离去,你做的一切都再无意义。
  姚玉是在外婆离世一月后出现的。
  那时的应冲正处于极度的痛苦和迷茫之中。
  姚玉观看了她的前半生,给予她温暖与关怀,并给予她了一个目标。
  ——一个使命,也就是意义。
  应冲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姚玉说:你可以为了他们而活。
  应冲不能忍受缺乏爱和关怀的生活,姚玉会在她每次完成任务后抚摸她的头发,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应冲知道姚玉更重视游隼,对她只是怜爱。
  但她不是三岁儿童,知道世界不是童话故事,这样就够了。
  她进入了新的生活。
  没有贫穷与饥饿,拥有意义和动力。
  姚玉是游隼的创始人之一,她当时在招收合适的人,进入执行部。
  刘刻清、应冲,是她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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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16**
  又一次任务结束,应冲解决完主要人物后就离开了,刘刻清留在虚境中处理后续问题。
  会议室中,姚玉看着被退下来的申请表,疑惑:“虽然体力、冷静程度不如刻清,但她的应变能力很强,执行部缺了她不行。”
  铭胤微笑摇头,“您很清楚她的问题。”
  姚玉嘴角落下了。
  铭胤补充:“我们也很想留下她。”
  姚玉抿唇,“我知道了。”
  离开之前,璇甄看着她说:“她可以是最锋利的剑,但不能认主……”
  铭胤扯了这位冷面冷心的人,没让她说出更戳人心窝的话。
  点到为止。
  姚玉关门前,对璇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而璇甄当时在看铭胤,没有收到她的视线,反而是铭胤对她笑了笑。
  门合上,她叹息。
  她怎么会不知道,应冲留在这里更多是因为自己。
  一旦她离开,应冲遇到一些事情,保不准就会离开。
  而游隼最看重虚无缥缈的“忠诚”。
  说出这话的人(璇甄)分明也“认了主”。
  她怎么能苛求一个曾身陷囹圄的人丢开唯一的浮木?
  叹息后,她依然要照做。
  因为她是执行部部长。
  回到RW01,应冲早在她的住处等她了。
  女生笑靥如花,半点儿看不出一个月前的颓丧和阴沉。
  她沐浴着爱和理想长大,无论现实条件如何,都是一个理想者,更看重精神。
  所以精神上的救济就如雪中送炭。
  姚玉完全能理解她对“意义”的执念。
  但是她忘记了,应冲更受困于感情的缺失,她对于感情的执念更深。
  认真来讲,她对意义的追求也来自于感情的滋润。
  所以,虽然有点儿心疼,但她还是冷声问:“为什么先回来?”
  应冲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说:“剩下那点儿问题他能处理,我这不是回来等夸呢嘛。”
  姚玉心一软,欲言又止。
  应冲趁机问:“我转正了吗?转正之后就能帮你更多了。”
  “……”姚玉沉默几秒,压下声线,“没转正,我等会儿把你的世界线接到下一个虚境,这次你自己去。”
  说完,她往房间里去,没有再向往常一样隐晦地夸赞。
  应冲一愣,她直白说:“我这次完成了呀。”
  姚玉没有回头,“你需要休息吗?”
  “……”应冲愣住,良久才说:“不用。”
  姚玉用余光瞥见她脸上的神情时,心中一疼。
  如同淋了雨的小动物,浑身的毛发都服帖地黏在身上。
  只需要她几句隐晦的话语,这个女生就能再次一往无前。
  但她很清楚,应冲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她需要的是明确的、热烈的情感表达。
  老人家夸孩子哪懂得收敛,她自小听的都是最直白、最诚挚的示爱。
  自己给予的不过是仅能止渴的程度。
  行于大漠的人本就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她现在连这点儿程度的报酬都无法给予。
  她收回视线,微微叹息,把应冲送进了VW76。
  一个铭胤执笔、璇甄监督的虚境,特地用来给游隼的成员做思想功课。
  在那里,他们将会深刻体会到:自己的一言一行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意义”在那里会成为“枷锁”,而上锁者则是“自己的心”。
  一个人的阅历越浅、心思越敏感,这个虚境带来的冲击就越大。
  二十一岁还在校园,没接触过太多人太多事;
  不久前才失去仅有的亲人,这个亲人给予了她人生至此最浓郁的感情、最深刻的意义,而她又最看重感情和意义;
  这样的应冲,刚刚好。
  ……
  应冲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找到她说“我成功或是失败了”。
  她把自己关进了训练室。
  姚玉又去递交了应冲的申请表。铭胤微笑着同意,一旁的璇甄表情很淡。
  她接过执行部正式成员的手环后就离开了,关门时慢了一拍,特地去留意璇甄和铭胤的表情。
  铭胤面不改色,璇甄第一时间看向了铭胤。
  门被合上,应冲在训练室里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她感受到莫大的悲哀。
  实境和虚境的存在,那么奇妙,却又如此残忍。
  *
  应冲看着眼前的常引,仿佛看到了当时专注于姚老师的自己。
  连带着在VW76中的记忆也一同苏醒。
  断裂的残肢、穿破耳膜的哭喊、泛红的双眼、人们在绝望中的狰狞面容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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