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说是通风人传回来的,尽快解开。”
然而他们拿到复印件后都是一头雾水。上面的密码既不是和island相似的图形密码,也不是字母或数字,而是一串笔画。
横撇竖点都有。
“全部拼起来凑成字?”金宸说。
他说这话时单枭嘴唇明显动了一下,眼带嘲讽。金宸觉得单枭是想骂自己,这么简单的尝试需要他来提醒么?而最后单枭收住了,没开口。
“试过了。”李蓝岛摇头,“没用。”
这次会议除了分发任务外,还要公布一则消息。
艾琳进来时照例穿着大红的长裙,妆容精致,她微微一笑冲主座位的李蓝岛和副座位的单枭鞠躬:“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
“是这样的。”艾琳走到李蓝岛身边,看着长桌上的几个人,“监察部前几天在杰尼曼监测到island感染者的出现,她们三位已经被关押到杰尼曼的秘密监狱了,局里让我来通知各位一下,之后如果有大规模的island爆发,就意味着我们离island更近。”
“——或许从此刻开始才是真正的战争,请各位时刻保持警惕,加快破译时间。”
“我们从三位感染者那取得了一点有用的线索,我会把所有的口供都发给大家,你们可以看看其中有什么共同点或被遗漏的细节,如果谁有想法,请直接找拉斐尔局长汇报。以上。”
会议结束。
李蓝岛拎着文件袋要走出办公室,颀长的身影走过来,和他并肩。
李蓝岛眉毛动了下,看着单枭,不明所以:“干什么?”
“今天有吗?”单枭问。
“......”
单枭:“刚才开会我一句话都没说。”
“....”你还骄傲上了。
李蓝岛冷脸绕开他:“那说明你没有提供有效的信息,所以今天没有。”
因为李蓝岛这句话,单枭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他,不论李蓝岛走到密歇根局的哪里,单枭都特么在。
黄昏。
李蓝岛临时去了趟木星学院,他需要交打印好的论文给教授。
路过图书馆外的咖啡店,李蓝岛在玻璃窗旁看到了莱纳教授。
弗里茨莱纳正坐在那打字,电脑的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莱纳教授。”李蓝岛路过时打了一声招呼。
弗里茨·莱纳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见到李蓝岛,他略有些冷淡地冲李蓝岛点了下头,隔着窗户,李蓝岛听到莱纳询问:
“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教授。”李蓝岛一笑,“您呢?”
“我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学生。”他意有所指,视线落在李蓝岛的肩膀处。如果不是为了回木星学院,李蓝岛现在应该穿着带杠的制服。而弗里茨·莱纳曾经警告过李蓝岛,叫他不要相信卡洛斯,也不要进入密歇根局。
虽然毕业论文的导师李蓝岛早就想好了,必须是弗里茨·莱纳,但目前小学期的课并没有一门是莱纳教授授课,李蓝岛似乎更轻松了一些,他淡淡:
“莱纳教授,我一直都不是听话的那种好学生,我以为您知道。循规蹈矩的学生不会往格兰寄了十年的手写信。”
“您之后留在帝都,还是要回故乡?”
弗里茨莱纳没有回答李蓝岛,他皱起眉,很失望:“蓝岛,你太执拗了。”
李蓝岛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他朝弗里茨莱纳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绕开窗口,站在街边看了看屏幕。
很会做饭的:[去哪了?]
很会做饭的:[今天真的不能有吗?]
很会做饭的:[怎样可以有?]
很会做饭的:[T T...不回我。]
李蓝岛:?
他特地回复了这个颜文字。
大王:[哪儿学来的。完全不像你。]
大王:[今天不能有。因为现在是傍晚六点,而我凌晨三点才刚刚亲过你。]
很会做饭的:[那不叫刚刚。]
很会做饭的:[意思是一天只能有一次吗?]
很会做饭的:[请把我一拳打晕到明天。]
大王:...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单枭。
单枭说是真的喜欢他。
如果以前只是表演,他还可以随心所欲地应付,可是如果单枭来真的,李蓝岛就会很不好意思。
戏弄真心李蓝岛做不到。
他格外认真看着屏幕思索的表情引起了咖啡馆内莱纳教授的注意。
要知道,一个人如果长时间盯着手机发呆,还露出那种眼神,要么是在等恋人的信息,要么是在思考如何回复恋人的信息。
在年轻人身上出现的青春限定让莱纳表情一瞬间松动:
“谈恋爱了?”莱纳教授问。
他这么问,是出自对好友遗子的关心。
李蓝岛愣了一下,回头,莱纳教授点点头:“你去忙你的吧,下学期见。”
他们只要不聊密歇根局,在生活或学术上还是能正常交流的。
于是李蓝岛简单和莱纳教授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手机持续震动。
很会做饭的:[那明天呢?]
很会做饭的:[明天可以有吗]
李蓝岛有点受不了单枭这股黏糊劲。
大王:[你为什么这么想...有?]
他不就是亲了一口单枭的嘴角吗,跟小鸡啄米一样。
一时回味无穷就算了,都大半天过去了,单枭还沉浸其中。
就像上瘾了一般。
很会做饭的:[当然。]
很会做饭的:[你只要朝我开口,我就会想跪下来吻你的全身。]
李蓝岛:........
他脸蹭地一下开始发烫变红,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幸好没人注意到他。
大王:[..注意你的言辞。]
很会做饭的:[舔你的全身?]
大王:[滚拉黑了。]
很会做饭的:[Q^Q..]
李蓝岛没有再回复他。
吉普已经载着李蓝岛在回密歇根局的路上。
今夜注定还要熬,他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饱觉。
单枭静静看着屏幕,冒号发来了封地杰尼曼三例感染者的最新录像,他还没点击。
没得到李蓝岛回复让他切齿拊心,单枭干脆回拨了个电话过去。
忙音三声,李蓝岛接了。
“又怎么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小,人估计在车上。
“试一下有没有拉黑我。”单枭说。
“....”李蓝岛很无奈地叹气,“那挂了。”
“别挂。”单枭说,“能不能一直保持通话,直到你回到密歇根?”
“为什么?”
“我不知道。”单枭说,“我需要确认你在。”
他已经问过克劳德了,这种病状如果非要有一个学术性名词,那大概叫恋爱综合征。具体表现为他必须每分每秒都看到李蓝岛,必须一直听李蓝岛说话,必须让李蓝岛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下一次亲他到底是什么时候。
李组长告诫过他,让他不要小瞧李蓝岛。
事实证明李蓝岛的确很厉害。单枭从毒-品、酒精、依赖性-药物、美色等诱惑中穿丛而过,从小就被单老爹培养了百毒不侵的警觉,但是他无聊的人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
这么想要李蓝岛。
前辈毕竟还是前辈,单枭听到李蓝岛那边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算作答应他,单枭于是戴上耳机,听着呼吸,点开某个聊天框,发消息给单明山。
[老爹,怎样才能让李蓝岛彻底爱上我?]
————
——
第50章
*
单明山很快就看到了信息, 并没有回复单枭。
李家的人他一个都把握不准,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单枭放任自流。总之如果按照单明山的性格教导单枭,那一切都完了。他只能在杀伐果断上授予单枭经验, 其他爱莫能助。
好在单枭并没有刨根问底。
因为李蓝岛已经回到了密歇根局。
铁栅门那站着熟悉的身影,单枭不知道等了多久。
阿蒙把车停在了密歇根局围墙外, 冲两位情报部高层鞠躬。
“李处。”阿蒙至今觉得这么喊李蓝岛很拗口, 他一看到李蓝岛就会想起审讯室里那个说着“那么我有我的立场”的高傲青年, “请尽快完成你们的工作。”
他实在是觉得李蓝岛和单枭这对夫夫特工有点...太那什么了。
豪迈死板的军官并不喜欢把过多私人感情掺杂在工作里, 阿蒙想象不出同性之间亲吻和做.爱的场景, 他避如蛇蝎地打了一声招呼就转身离开。
“阿蒙提醒我们工作要紧,你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了吗。”
单枭走过来给了李蓝岛一个西方的贴面礼, 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
“听不出来。”
“......”李蓝岛略带嫌弃地推开他的脸,“跟我上楼。”
他们新截获的密文大概率出自流星雨之手,监察部那边根据通风人的情报来源做出了初步评估。
只是这两封密文来得很突然,现代加密通讯基于网络或无线信号, 如果是内部通信早就不用传统办法了,只有距离太远或跨国传递才考虑更保险的手段。
这种手写或书信传递的密文显得格外老旧。
“你不觉得蹊跷么?”李蓝岛说,“流星雨不应该让我们察觉到他们的动向才对。”
单枭对密码的直觉,会突然让人意识到他鬼才般的天赋。
“或许是特地给我们看的。”他勾唇。
李蓝岛一愣, 回头。
单枭站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这个猜想很好。或者说很大胆。如果基于这个出发点进行破译, 那对方的心态是什么?
——戏弄。
出于戏弄, 两封用来故意挑衅敌人的密文,他们会怎么进行加密?
流星雨手上掌握了多少有关他们的情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但李蓝岛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甚至被刀抵住了脖子,观看了一场他们针对白鹰遗子而设计的杀戮秀。
流星雨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教堂神父是因李蓝岛而死的, 这种献祭有一种诡异的仪式感。如果要让李蓝岛给流星雨画心理侧写的画像,他大概会呈现出一副色彩阴暗的油画,画上的人全都没有脸。
神秘、强大、吸睛,故弄玄虚。
李蓝岛迅速上楼,他站在桌边,五指撑开压着桌上的密文复印件,上面是几串类似笔画,但毫无关联的线条。
“原版密文在哪?”李蓝岛问,“传到谁手上了。”
单枭叫来了洛克。
新的解密方向迅速传遍情报部门。
凌晨两点,李蓝岛坐在办公室里长舒一口气,皱眉看着几十页的草稿纸。
毫无头绪。
他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
洛克面色发黄:“那个,蓝岛,我闯祸了。”
“怎么了?”
“我吃夜宵不小心把汤撒在原版密文上了...”
李蓝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洛克道:“但是误打误撞,我好像知道他们的加密方式了。”
“...”
围棋室内坐满了人。
洛克捏着两封密文,“你们看,厚度不一样。肉眼看不出区别,但是——”
他把被汤油浸润的一张单独拎出来,“这张的油浸润不透背面。一般来说不可能吧?这不就是最普通的A4纸吗...”
李蓝岛当即:“隐写?”
“对。”洛克抱着金宸吱哇乱叫,“他们居然用这么小儿科的加密方式!卧槽...!我们用了多少高级的破译法,结果最后只是物理层面的加密。杀人诛心啊!”
单枭接过阵亡的原版密文,丢给艾琳:“去找技术那边修复纸张。顺便,我们需要酚酞、石蕊溶液,和加热用的灯泡、吹风机或者烛火。”
半小时后,两封密文的信息被情报部门公开。
——[让那个无知的民族主义战士朝爱德华开枪吧,这可是我们行动的信号。island即将抵达这片充满虚伪之和平的土地。]
——[V已经接触过她的儿子了,带回来了他的照片。这一次,V干得相当不错。照片上的人真美丽,连试图拔枪的后背都那么清瘦而坚韧,和她一样。那么尊敬的天琴,你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反应?我猜一猜,应该是大笑吧?接着是亲爱的北冕,你养着小白鼠的滋味够新奇吗?你是不是要每天夜里都坐在床边描摹这张照片?最后是我们忠诚的猎户座,你辛苦了。毕竟坏人只需要作恶,可是“投诚者”需要更加刻苦地换取信任,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也知道吧,你既然来到了流星雨,就回不去了。一旦回去,你只会被碾碎。被那些你曾经凌辱和欺骗过的人,一根一根骨头地碾碎。]
两封让人恶寒的明文到此为止。
整个情报部鸦雀无声,他们悄悄地在打量李蓝岛的脸色。
她的儿子。
她。
*
所有人都已阅读过《英吉利海峡空难》档案。
档案内容如下。
档案记录人:白鹰。
-菲诺浦福利院收留战后俘虏的孩子。我们并不是孤儿。只是我们的父母在集中营里被毒气闷死,被埋葬在万人坑,所以我们没有了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而我们这些孩童需要经过智力测试,达标的天才少年会入选福利院,被抚养长大,为他们工作。
-后来我发现所谓的奖惩制度不过是让我们服从的手段,我们每天都被不同批次地带入实验室,研究数据,协助实验员,有时候也需要亲自躺到手术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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