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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霜打本都没这么紧张。
他打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手脚蜷缩，十分尴尬。
这样说……会不会太官方了？
他想到了表情包，想点个表情，缓和一下气氛。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收录除了系统表情包以外的表情。
顾星霜：“…………”
情况紧急，顾星霜退出来看了一眼，自己和别人的聊天框，最终收藏了原因发给他的。
原因的小熊猫是一整个系列。
他发了个害羞红脸的小熊猫。
洋葱圈：大佬太谦虚了。
顾星霜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又发了个开心的小熊猫的表情。
在老区的时候，号是他一手养的，他的高冷和他的操作一样出名，所以大家对他有点畏惧之心，就像对更严酷版的原因，不敢闹他。
他也就省了社交这一步。
现在来到这里，因为许念平牵扯出来一堆事情，顾星霜以前的路子行不通，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顾星霜在心里祈祷。
这个话题赶紧过去吧，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了。
真的有人换话题了。
是浩浩：那霜降你和原因怎么办？还离婚吗？
终于，大家兜了几个圈子之后，是浩浩终于引出了这个所有人关心的话题。
顾星霜一哽。
还不如不换话题。
他期待其他人说话，把是浩浩的聊天内容顶上去。
现实是，是浩浩说完后，整个微信群静止了。
大家默契地停止了刷屏。
顾星霜：“…………”
这何尝不是一种世风日下，人心险恶。
原因：不离。
原因：@霜降不用理他们。
想入非非：[问号]
洋葱圈：[问号]
是浩浩：[问号]
我吃键盘：[问号]
行山序：[问号]
……
原因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群里刚刚说话的，躲在暗处潜水的，全都冒了出来。
大家狂发各种问号表情包，以此来表达自己震撼的心情。
想入非非：不离就不离，干嘛不让霜降理我们。
我吃键盘：你吃醋啊？
原因：我吃醋。
底下又是一溜的问号。
？？？
原因今天被夺舍了？！
大家都懵逼了。
原因以前对沐霜樱瑶不咸不淡的，上周同意结情缘已经让他们惊掉下巴了。
现在更是离谱。
霜降说的，他昨天才买的号，原因不离婚就算了，吃醋是什么玩意？！
是浩浩：霜降不是昨天才买的号吗？
是浩浩忍不住站出来吐槽。
原因：我一见钟情了。
底下又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最后还是我吃键盘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我吃键盘：能理解，我看到霜降的操作，我也一见钟情。
我吃键盘：谁能不爱操作大佬？
我吃键盘：@霜降我也爱你。
大家眼看着我吃键盘说出这句话后，群人数喜提-1。
原因：我老婆。
想入非非：好好好。
是浩浩：你老婆你老婆。
一碗粥：好磕，爱磕，多磕。
顾星霜全程没能插上嘴。
他看着群里大肆刷屏的百年好合，神情恍惚地关掉了聊天窗口。
……他后悔了。
现在去和原因打视频电话，证明自己真的是个男的，这个号皮下真的换号了，原因能信吗？
顾星霜叹了口气。
都怪他一时心软，现在只能努力和原因拉开距离，让原因逐渐对他下头了。
而此时的应沅则是在和陆行语音聊天中。
陆行的声音传来：“九月月刚刚改了群备注、网名和头像！”
应沅：“看来他和霜降不是一伙的。”
晚上的时候，陆行发现沐霜樱瑶居然没有退群，还在群里挂着。
他们帮派群人很多，超过一百。
里面不仅有现在在帮派的玩家，还有以前已经退游的玩家，有的人还会在群里和大家聊天，所以他们没有踢人。
一百多人，大家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谁在，谁走了。
陆行也是晚上发小队表格，艾特全员的时候，发现沐霜樱瑶还在艾特列表，这才发现了这点。
按理来说，霜降和九月月真是一伙的话，为了演好这场戏，九月月昨天就应该退群了。
还是说……他们想演个相声，让大家更相信他们是两个人？
应沅知道后，立刻把顾星霜拉进群，想看看沐霜樱瑶会是什么反应。
要是他俩真是这个打算，那在霜降进群后，九月月就应该出现了。
然而事实是，霜降进群后，九月月特地改了名字和头像，像是生怕被大家发现他还没退群。
要不是陆行一直盯着他，就真的被他蒙混过关了。
陆行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应沅“呵呵”笑了一声：“先留着吧，观察观察。”
陆行退出九月月的微信页面，看到了群里的聊天内容，他忍不住爆粗口：“我靠，你在干嘛？”
“霜降就算和九月月一伙的，也罪不至此！”
应沅心情很好。
刚刚他故意在群里拉着霜降一通秀恩爱，要是九月月真的和霜降没有什么合作关系，只是单纯地把号卖给了霜降。
那他现在看到他努力舔了半年都不为所动的原因，在认识霜降第二天后就主动跟他表白、秀恩爱。
他会是什么心情？
应沅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把语音另一头的陆行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霜降……你自求多福吧。
应沅想得不错。
坐在房间里的许念平天都塌了。
他看着帮派群里的聊天记录，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反反复复打开原因头像好几遍，确定这是那个原因没有错。
什么玩意？！
他辛辛苦苦攻略原因攻略了半年，眼看着没有希望了，结果把号给人的第二天。
原因就他妈爱上了？！
这对吗？！
——
原因：你在群里怎么不说话？
原因关掉和陆念的语音，打开霜降的聊天窗口，开始骚扰顾星霜。
顾星霜被荼毒了这么久，总算没有再被原因一秒撩破防。
霜降：不是你让我别理人吗？
原因：我又不是别人[委屈]
顾星霜：“…………”他错了，对不起，原因还是太难绷了。
他严重怀意这才是许念平退游的真正原因。
原因：不过你那么听我的话，你真好。
顾星霜捂住脸。
他是康复师，不是心理医师，他真的分不清原因是开玩笑还是发自肺腑这么说的。
他本来打算不理原因了，又想到原因向他诉说的那些过往，心顿时软了几分。
霜降：……
应沅自己都不知道，屏幕前的自己挑得有多高。
他不知道这个霜降是不是装的，但是逗霜降真的太有趣了。
霜降怎么能每个反应都那么契合他的心意？
应沅乘胜追击。
原因：你为什么不对我开放朋友圈？
原因发了个哭泣的小熊猫。
顾星霜一怔，他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他的朋友圈只显示一年内的。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发朋友圈了。
原因：你是不是用小号加的我？
原因不经意地试探。
顾星霜没有回他，而是去更改了设置，改成了显示全部。
霜降：没屏蔽你，是大号，只显示一年内的。
应沅重新点开霜降的头像，点进他的朋友圈。
这回能看到了。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三年前发的，三张漂亮的烟花照片，没有配文字。
挺热闹的，又挺冷清的。
再往前一条，就是五年前发的了。
五年前的还算多一点，似乎是他上大学的时候发的。
有一些聚餐、风景的照片，频率差不多是半年一次，没有露脸的照片。
应沅很快就翻完了。
原因：这两年怎么不发了？
霜降：没什么好发的。
应沅蹙眉，脸上的笑意总算淡了点。
霜降：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他说完干脆关了电脑，真的去洗澡睡觉了，没看到游戏页面潇潇木疯狂刷屏的私聊。
以及不久后，疯狂艾特他的世界频道。
——
潇潇木的炸鱼直播有人录屏，他把这乐子视频上传到网上。
当晚就小火了一把。
炸鱼+炸鱼被制裁。
这样的剧情属于是乐子人最爱，江湖游玩家闻讯赶来，今天一早，炸鱼事件在各个社交平台热度再上一个台阶。
因为反转太精彩，还破了圈，被好事的营销号剪辑了一番，热上加热，当即成为了今天的网络热门事件。
顾星霜今天睡了个懒觉，起得很晚。
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他给自己做了个早午餐，打算应付一下。
吃早午饭的时候，顾星霜顺带拿起手机刷刷短视频。
他看到了群里在艾特他。
顾星霜没急着点开。
无非就又是原因那点事，他暂时还不想看到关于游戏的事情。
他刷了两条短视频，又刷到了一条游戏相关的短视频。
顾星霜刚打算下滑，便看到了熟悉的游戏页面。
江湖游作为热门网游，隔三差五地就会小小出圈一波，倒也不算什么新闻了。
他看了眼点赞、评论，发现评论已经超过5000了，点赞有10万。
这热度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多看了一眼视频页面……
顾星霜：？
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好像看到他的名字了？！
他连忙看了一眼营销号的标题。
【游戏主播炸鱼惨遭复仇局】
顾星霜愣神的时候，视频已经开始重复播放了。
营销号用AI小萝莉的声音声情并茂地朗读文案：“从炸鱼到被吊打，报应轮回不爽。”
“游戏主播潇潇木在直播间炸鱼，连胜一小时，最终惨遭虐杀……”
这回顾星霜看清楚视频上的画面了。
画面里的那个灵枢名叫霜降，穿得仙气飘飘，拿着油纸伞的模样好不优雅，结果一个闪身，杀到飞星面前，对着飞星来了一顿近战操作，虐了他一个片甲不留。
顾星霜：“…………”好熟悉的操作、好熟悉的名字、好熟悉的职业和外观。
仿佛是在这个世界上另一个……
不对，这真的是他！
潇潇木……
他看着这个飞星的名字，他模模糊糊地有了个印象。
昨晚最后一个对手，的确……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的飞星来着。
顾星霜一阵恍惚。
他……出圈了？
顾星霜放下筷子，点开群聊。
果然，大家都在疯狂艾特他看视频。
是浩浩：质疑原因，理解原因，超越原因。霜降霜降，我爱你！
我吃键盘：我看你是想吃原因的飞踢了。
我吃键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群里。
想入非非：法不责众，我也爱你@霜降
行山序：所以这号是真的换人了！太猛了，灵枢还能这么打的？！
是浩浩：霜降这回真的出名了，我看官方都转发评论了。
想入非非：好不要脸的官方，居然蹭我们霜降的热度，给广告费了吗？
是浩浩：@陆拾捌不能输，赶紧去给我们花间打广告。
第18章
顾星霜大概看了眼他们的聊天内容。
他点开大家发的视频。
那个才是原版第一手热度最高的录屏，已经有20万赞和一万多评论，顾星霜自己刷到的那个已经是二手货了。
毕竟流量时代，互联网就是个巨大的二手批发商。
视频是昨晚九点左右发的，官方今天八点多急匆匆跑来转发评论。
顾星霜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周日刚醒来就被迫加班的牛马。
除了官方，还有潇潇木本人。
他努力给自己的账号引流。
潇潇木：倒霉的游戏主播来认领了（你们录屏的流量都比我本人高，还有天理吗？）
底下已经有一千多条回复潇潇木的评论了。
顾星霜点开，第一条评论被点到一万赞，
学会冷漠：主播，主播，加到霜降好友就给你点关注。
顾星霜：“…………”
底下第二条也快点赞破万了。
干嚼咖啡加点糖：加到霜降好友给你刷个火箭。
顾星霜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这号拿在手里还没捂热呢。
这才第三天。
顾星霜一阵恍惚，感觉自己以前游戏都白打了。
过去的五年都没有三天来的精彩。
他很快淡定下来。
像这种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网友们都是凑个热闹，口嗨一下。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明星网红，过段时间也就网游里的玩家会记得了。
再过段时间，网游里的玩家都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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