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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气,他们盖的都是空调被。
空调被薄,就算是两条空调被,也薄薄的。
一点也不影响应沅抱人。
相反,应沅很喜欢这个被子的厚度,既可以把男朋友抱进怀里,又可以避免产生一些没必要的心猿意马。
他抱着顾星霜,想到昨晚还躺在床上生闷气失眠,今天不仅搬进男友家里,还睡到他床上来了,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两分。
顾星霜本来想和应沅好好说说,今晚真的不能乱来,没想到应沅真的除了抱抱没做别的事情。
应沅捏他的手指玩:“宝贝,你大学是在哪里上的?”
别人谈恋爱都是先把背景调查清楚再谈,哪像他们两个,除了名字一概不知。
不过这样更好,他可以像挖掘宝藏一样,一点点互相挖掘彼此的过往和人生。
顾星霜任由他捏着,偶尔回捏一下。
这家伙的手怎么长这么大?
要是不学数学的话,倒是很适合他们康复医学系。
一看就是非常适合给病人做拉伸、按摩的手。
不过就他打个篮球都不耐烦的程度,估计不会喜欢。
这双手还是拿来握笔、解题刚刚好。
顾星霜回答:“A大。”
应沅:?!
应沅抱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刚刚还十分温柔的声音变得低哑,恨恨地说:“好啊,那你早就知道我们是校友了。”
“你还知道我们距离得这么近。”
应沅迫使顾星霜和他对视:“你说,你有没有偷偷来学校看过我?”
他气得咬顾星霜耳朵。
太坏了!
顾星霜早就猜到应沅反应会很大,所以他镇定回答:“没,学校那么大,上哪儿去看你。”
应沅气恼地拱他:“那你肯定看过我给你暗示的视频和照片了。”
“你当时看完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顾星霜看着应沅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不好意思,但坚持没有回避,说:“很帅。”
应沅心情好了,亲了他一口:“这还差不多。”
“那你当时看到那么帅的我,不想和我谈吗?”
应沅早就想问了。
他那么帅、那么优秀,顾星霜看了怎么把持住的?
当然,他今天看到顾星霜本人大概理解了一点。
可能是照镜子照出来的。
但这不是拒绝他的理由,明明顾星霜也那么喜欢他。
顾星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什么能够糊弄过去的借口。
他沉默太久,感觉到应沅的手不安分地探进被子,掀开他的睡衣往里探去,耳垂更是被他含住,隐隐有了要胡闹的架势。
顾星霜立刻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顾星霜知道他故意惹他逼他说实话,顾星霜被闹得不行了,缴械投降。
他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年龄。主要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想过谈恋爱是什么样。”
“后来……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然后我吃醋了。”
顾星霜前面两句话都说的很慢,直到最后一句猛地加快语速。
但听清他在说什么的应沅还是被他逗得前仰后合。
听懂了。
顾星霜原本不打算恋爱,打定了主意要单身一辈子。
直到遇到他,纠结一段时间后,终于为了他放弃了原则,打算奔现了。
然后想到许念平的存在,又把自己闹吃醋了。
他的男友居然有那么爱他。
真想打包揣在身上。
应沅亲亲顾星霜的脖子,和他腻歪在一起,把手放回原来的位置:“没关系,我也吃醋了。”
“我俩天生一对。”
顾星霜发出谴责:“你是乱吃醋。”
应沅理直气壮:“爱情就是占有欲,我乱吃醋说明我占有欲强。”
“况且事出有因,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
他蹭蹭,声音软了一个度:“但我以后不会乱醋了。”
“你以后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好吗?”
“别闷在心里,也别拉黑我。”
顾星霜:“好。”
应沅达成目的,心满意足。
他想到什么,把两个人的手机拿过来。
他松开顾星霜,操作手机互相加对方的号码。
应沅操作的时候还不忘把顾星霜手机上他的备注改成“应沅[笑脸]”,他自己的则是写“漂亮男友”。
他知道顾星霜脸皮薄,要是随便被人看到乱七八糟的备注,尴尬了就不好了。
与其取个让顾星霜为难要不要改的备注,不如自己退一步。
然后他把微信备注也改了改,改成两个人的真名,顺带把自己置顶了。
手机备注可以不那么明显,把微信置顶这么小的一个要求,顾星霜肯定会同意。
看着网名换成真名,应沅心情极好。
别的小情侣都在追求把备注从真名换成昵称,只有他们在追求把备注换成真实姓名。
应沅先斩后奏:“星霜,我把我设置成你微信的置顶了。”
应沅说完话后,没有得到顾星霜的回应,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今天估计是累坏了,明天还要上班。
看着顾星霜毫无防备的睡颜,应沅重新从背后抱住顾星霜,最后亲了亲他的发丝。
他打了个哈欠。
顾星霜一睡着,他也累了。
兴奋褪去,困倦涌上。
应沅昨天一晚上没有睡,今天情绪又一直大起大落,实际上要比顾星霜还困。
现在他的兴奋源已经睡着了,他一个人唱不起独角戏。
应沅很快抱着顾星霜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顾星霜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八点二十!
他九点上班。
一般都是定了8点的闹钟起床。
走路到医院倒是只要十分钟,可他还要洗漱做早餐。
一套下来也要个二三十分钟。
他习惯每天早点到医院。
今天他的闹钟怎么没有响?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
熟悉的男音响起:“我正要叫你呢,醒了起来刷牙洗脸,我做好早饭了。”
顾星霜看到应沅,忽然一愣,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他心中无名升起一股荒唐的感觉。
他居然和应沅见面了,不仅见面了还谈上了恋爱。
谈恋爱第一天就亲了,睡在了一张床上。
只差最后一步没有做了。
进度快得跟开了八百倍速似的。
应沅看到顾星霜的表情,一秒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笑了:“我今天早上起来,刚把闹钟关掉,转头就看到你那张又帅又漂亮的脸在我面前。”
应沅甜腻的情话手到擒来:“啧,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居然是我男朋友。”
“你都不知道这对睡了一晚上的我冲击有多大。”
他的声线里带上几分暧昧:“要不是怕吵醒你,我都已经抓着你亲了好几轮了。”
顾星霜被他说的脸热。
昨天经过一个晚上,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厚脸皮,睡了一觉后差点清零了。
应沅逼问顾星霜:“你刚刚看到我是什么感觉?”
顾星霜重新修炼厚脸皮,顺着他的话说:“视频里的大帅哥居然出现在我家里,还成了我男友。”
应沅非常满意:“快刷牙洗脸,然后出来吃饭。”
顾星霜没想到应沅居然第2天就能自己做早餐了。
他刷好牙、洗完脸,来到餐桌边。
应沅做了个西红柿蛋汤,还给他煎了一个荷包蛋,另外配了两个包子。
应沅的学习能力确实强,做得像模像样的。
应沅解释:“本来想直接做西红柿鸡蛋面的,但家里没有面条。”
“后来想做三明治,结果面包片也没有。”
“我就外卖点了包子。”
顾星霜:“以后早餐可以直接点外卖,你早起做早餐太累了。”
他一顿,又说:“你学做菜学得好快,很厉害,今天辛苦你了。”
应沅好笑,顾星霜怎么跟个AI似的,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
可就是那么吸引他。
应沅给他递筷子:“这有什么,以后哪天我偷懒了就全点外卖了。”
“我看了,你们附近的早餐店挺多的,就是不知道门店干不干净,还有连锁的鸡蛋灌饼的店,我在学校点过它家外卖,味道还不错。”
应沅补充,他懒洋洋的:“趁着我还能早起,赶紧享受当下吧。”
“以后等我工作了,说不定我比你上班还急,早餐还要你多负责。”
应沅说得很随意,顾星霜却听到了心里。
他想到了什么,一些很久远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对彼此说过这样的话,印象里,他们总是在互相指责。
他们会把自己要做的、对方要做的,全都明明白白地分配、规划好,生怕自己吃了一点亏。
一旦哪里出现了偏差,必然会爆发争吵。
而顾星霜作为他们最大的“责任”,总是处于风暴的中心。
他们争吵的来源八成都是来自于他。
每次他们开始吵架,顾星霜就会止不住的恐慌和生出浓浓的自我厌恶。
都是他的错。
如果没有他,他的父母也不会被迫生出那么多节外的义务,也不会因为分配不均而互相谩骂。
顾星霜从他们那里得到最多的启示,是恪守本分,不给别人添麻烦。
做到这一切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只过自己的。
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一切只要没有开始,那就不会有责任和错误的产生。
从源头解决问题。
应沅却告诉他。
原来没有事情是一定的,也可以把自己来不及或者不想做的事情交给伴侣做。
因为感情本来就是互相包容和互相依赖的。
顾星霜定定地看了应沅好几秒。
应沅奇怪:“你怎么不……”吃?
顾星霜突然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了应沅的脸,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口。
应沅一脸懵逼。
不吃早饭,先吃嘴子?
也不是不行。
应沅正要大展身手。
然后还没等应沅反应过来,顾星霜已经放下手,转而又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
十月的早晨勉强有了两分凉意,顾星霜的拥抱滚烫里带了一丝潮湿的气味。
应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回抱住了他。
过了数秒,顾星霜松开手,他揉了揉眼睛,手背上一片浅浅的湿润。
顾星霜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只说:“吃饭吧。”
应沅没说话也没问他,乖乖坐下吃饭。
顾星霜知道自己很莫名其妙,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应沅解释他的行为。
他可能要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说起。
他受家庭的影响,对一些特定的责任和规则总是很敏感,时间久了会有点害怕和畏惧这种一定要去完成某件事的感觉。
他始终悲观地觉得感情是不能长久的。
最终留下的,是像他父母那样,用某种“承担”、“职责”,维系起来的纽带。
能够恪守这种规矩的人,已经是非常难得、稀有的存在。
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和应沅见面,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他觉得他和应沅之间的感情迟早会淡,最加速消磨爱意的,便是日常生活里职责的划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某件事,的确令人厌烦。
就像他的父母就非常讨厌所谓的天职,他们总是在争吵对方哪里又没有做到位,哪里又有了疏忽。
但应沅没有这样的烦恼。
他总是理所当然地随心所欲,也并不大包大揽,在恋爱初期靠包揽全部,借此“展现爱意”。
他坦然切直白地告诉顾星霜,他并不完美,也会偷懒和想依赖他。
这反而让顾星霜生出一种无法解释的悸动。
除了满溢的爱情,其他都任所欲为。
应沅察觉到顾星霜不同寻常的感情,但他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吃完早餐,顾星霜去换了一身衣服。
应沅已经换好鞋,已经在玄关口等他了。
顾星霜奇怪:“你要出门?回学校吗?还是回家?”
应沅:“当然是送你去医院。”
顾星霜:?
他不是小孩医院也不是学校,哪还要人送去医院的。
应沅振振有词:“你对我上学的学校那么了解,作为交换,我当然给看看你在的医院是什么样的。”
顾星霜:“…………”他又不是故意窥探应沅的大学,谁让他俩正好是校友呢?
不过想想应沅一个人在家确实无聊。
顾星霜没有阻止他。
“那你随便逛逛吧,你从小到大可能也去过那家医院几次。”
他犹豫了一下,说:“但是你不能去我的诊室。”
“我是整复外科的康复诊室,一般只接待整复外科的伤患,不是一般的康复诊室,空间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跟同事介绍应沅的身份。
不是因为觉得应沅拿不出手,而是他对于同事,比较有边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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