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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入梦抽我耳光(玄幻灵异))——叁月时

时间:2025-07-21 09:20:19  作者:叁月时
  邢沉:“我也觉得自己命好。”
  夏言:“……”
  “为什么只有邢沉能看见我?”夏言撩起自己的袖子,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还有,这个镯子,是让鬼魂留存在人世的仪器?”
  庞老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是三维世界,鬼魂则在四维,四维比三维多了一个时间轴,两者的波若是对上,看见对方是很正常的事。邢沉从我这里买去的手镯,其实一个小型的频率改变仪器,可以让四维世界的东西留存于三维(1)。这个研究的不确定性很大,我也是刚做出来,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你自己不想消失,你绝对能像活人一样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夏言拿笔的手僵了僵,陌生的科学术语听得他有些发愣。邢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绕到夏言的身后,贴在他耳边说:“怎么了?这些言论我也听不懂,但是我都查证过,回去我可以给你看文献。”
  邢沉呼出的热气喷在夏言的耳朵上,让他的思绪回了回神。夏言没在纸上继续写什么,而是问邢沉道:“你相信他的话?”
  “不相信也得信啊,毕竟邢少爷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庞老坐在位置上气定神闲地摇着蒲扇,抢先一步回答。
  那只握着毛笔的手颤了颤,几滴红色的墨水滴露在纸上。
  邢沉这下也有些愣了:“你……”
  “我什么?”庞老微微笑了一下,白色的眉毛弯弯的:“我没说错吧?”
  邢沉也笑了起来,不温不火地说:“是没说错,但你不是死马,对吧?”
  话到这里,一丝异样的情绪在庞老脸上闪过,几秒后,他又笑道:“这位小朋友现在好好地出现在这,和我说话,不就能证明吗?”
  “那就好。”邢沉一只手搭在夏言的肩膀上:“我可是为了迁就你,连昨晚手机关机一个人来山上找你这样的要求都能接受的。”
  庞老:“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希望你也遵守诺言,听我的安排。”
  邢沉不置可否。
  安静的空气中,一股对弈的紧张感油然而生。一直沉默的夏言又提起笔:“你帮助我们,仅仅是因为,邢沉给你建了一个茶室?”
  他看得出,庞老并不缺钱,也不缺乏人脉和资源,更不像是想要巴结邢家的人。
  庞老转身入座,放下扇子:“不全是。”
  他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是什么,忽然间,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传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什么都不管。想那么多做什么,多活一天是我赚到了,其他的事情,交给自己的死鬼老公就好了。”
  夏言愣了一下,不知道是惊讶于庞老会说“死鬼老公”这种抽象的词,还是在认真思考他说这句话的可行性,陷入了严肃的沉默之中。
  邢沉抱着夏言的肩膀,对着庞老没好气地说:“想要什么就直说,拐弯抹角干什么。”
  “我想要的你已经给我了,我不需要再要什么。”
  庞老转过身,径直走了过来,目光精确地落在夏言的脸上:“心事重重的年轻鬼魂,请听我一句。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
  庞老留了他们中午吃饭,夏言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吃饭,让邢沉礼貌拒绝了对方。
  从庞老家出来,夏言还是一言不发。邢沉打开车门让他上去,率先打开了话题:“宝宝,你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夏言垂着的眼眸忽然抬了起来,直直落在邢沉的眼眸里:“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相信他的话?”
  “我查过文献,也问过其他科学家,理论上确实没问题,只是现实中还没人付出过实验——”邢沉伏下身,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科学上的事情我们是圈外人,很难了解清楚。至少你现在安安稳稳地出现在这里,不是吗?别想那么乱七糟八的了,交给我来解决。”
  夏言浅棕色的眼瞳中倒影出邢沉消瘦的脸,眉头皱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邢沉……你觉不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话一出来,邢沉当即眉头紧皱,没安全感地问:“你觉得我不如从前好了,是不是?”
  夏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没有。”
  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我只是,只是感觉你和从前的想法不一样了……”
  邢沉弓着背,手心冷汗直冒,胆战心惊地问出一句:“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夏言咽了口唾液,表情逐渐严肃:“……你别再有事情瞒着我。”
  “是真的!!!”
  忽然,车外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山林间一群鸟群惊起,响彻云霄的叫喊刺透隔音极好的车窗玻璃传了进来:
  “方丈,是真的!我看见我亡妻的鬼魂了!”
 
 
第14章 婚姻(修)
  有时候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邢沉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全国和他有一样经历的人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而今天他们只是恰巧地出来一趟,却遇上了。
  劳斯莱斯的隔音是出了名的好,这样都能听见,可见对方的声音有多响了。
  “停车。”
  邢沉按下车窗,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山下的小路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中抓着一条丝巾,眼神执着地看向面前的黄袍僧人。
  那男人虽然讲话情绪有些激动,但穿着得体,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的人。
  他满头大汗,估摸是从山上的寺庙那边一路追了出来,看真挚的表情和眼神,不像是在骗人。
  方丈神色匆匆,但仍然停了脚步,双手合十:“施主,你不该心浮气躁。答案,在你自己身上。”
  他似乎不想与男人过多纠缠,说完便和身后几个僧人快步陆续上了山。
  男人停在原地,垂头丧气,一阵山风吹来,那条轻薄的丝巾从他的手中滑走。
  下山的风总是吹得很快,男人转头的时候,丝巾已经飘出去五六米远。
  他快步上前,两下都没抓住,着急地眉头紧皱,突然,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出现在他眼前。
  邢沉敏捷地抓住了那条丝巾,递给他:“这位先生,你还好吧?”
  男人低眉颔首:“谢谢。”
  邢沉向身后扬了扬下巴:“你看起来不太舒服,不介意的话,我的车在那边,你可以上去坐坐。”
  男人表情有些犹豫,邢沉笑了笑:“没事,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你的经历。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事。”
  夏言一直站在边上,静静地看邢沉如何套出对话的故事,只听见邢沉的理由张口就来:“我是一个网络作家,我相信鬼魂的存在,我最近在创作的作品也与鬼魂有关。和你一样,我也有一个亡妻。如果你的故事对我的书有帮助的话,之后我会支付你一笔不小的费用,用作提供灵感的报酬。”
  邢沉双腿交叉,无意间露出理查德米勒的腕表。男人装作不经意垂眸,看了一眼邢沉身后的劳斯莱斯,又看了一眼邢沉的鞋。
  有时候豪车和高奢定制就像一剂安心剂,让人觉得对方如此有钱,不可能闲着没事编故事来骗自己。
  他思考了几分钟,轻轻点了点头。邢沉打开车门,让男人落座后排,司机已经去别的地方等着了,此刻车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夏言尽管很不想和邢沉坐一个位置,但现在也只能挤挤了,好在邢沉的车是加长版的,后排相当宽敞,两个男人在一块也不算拥挤。
  邢沉的手环在他的腰上,心情似乎比刚才愉悦了不少。男人有些局促地坐下,先是环视了四周一圈,羡慕地摸了摸座椅上的真皮,随后缓缓开口道:“我和我老婆是高中时候认识的,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了。结婚三年之后,她得了肝癌去世了。”
  男人的神色平淡如水,但眼眸中透出淡淡的悲伤,似乎深陷极为向往的回忆之中:“她刚走那段时间,我特别想念她,虽然我们结婚以来争吵不断,但是我回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美好……我从前真的很喜欢她……”
  邢沉眼眸低垂,从后排的冰箱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一杯冰水放在男人的面前:“节哀。”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去年七月份的一个晚上,我看见她回来了。”
  他的指尖用力按着大腿,眼球有些突出,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我真的看见了,她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坐在我们家的窗台上,直勾勾地看着我。”
  夏言问:“那天是几号,他妻子有和他说话吗?”
  邢沉重复了一遍夏言的问题,男人回答道:“应该是七月的第二个星期,十二号十三号的样子。”
  夏言又问:“你妻子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邢沉再次重复。男人顿了顿:“是在三年前了,我不记得具体的日期,她走的时候,我自己的生活很乱,工作也是一团糟,我只和她在医院见了最后一面,她的后事都是她的家人帮她办的。”
  邢沉微微挑眉:“你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双手抱头,手指插|进自己的发丝:“我真的不记得了,当时我的生活实在是太混乱了,我就记得是在一个夏天,应该是六月份吧。”
  邢沉神色淡淡,陷入了沉默。
  男人以为邢沉不相信自己,连忙提高了音量:“我真的看见了,她那一天就坐在我们家的窗台上!我没有看错,我绝对没有!我和我的家人说了,他们每一个都认为我有精神病,以为是我的幻想,可是我真的看见了,我那一天吓得魂飞魄散,马上冲出了家门……”
  人有的时候最能依靠相信的人不一定是亲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而那些能稍稍理解你的人,往往是和你阅历、性格、三观差不多的人。
  男人紧张地看着邢沉,渴望对方能给他一些信任的、肯定的回应。然而邢沉面无表情地丢出了两个字:“然后?”
  男人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然后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在外面平复了很久,回了家。回到家时,她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这条丝巾在窗台上。”
  男人将手中被握出褶皱的围巾慢慢展平:“这是从前她最喜欢的丝巾,不知道是她死前珍藏起来了,还是火化的时候一起烧掉了。总之在她死后,我就没在家中见过这条丝巾。所以我更加可以确定,她是真的回来了。”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紧抿着嘴唇,眼神紧张又期待:“先生,您相信我吗?”
  邢沉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你真的很想念你的妻子的话,你看见她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高兴呢?”
  “你在说什么?见到已经死去的人,不应该害怕吗?怎么可能有人能死而复生?”
  男人一股脑地说了一大堆,双目直直地看着邢沉。
  邢沉不进油盐:“可是你不想见她吗?”
  男人愣了愣,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双手成拳,努力平静下来:“我是很思念她,但我也接受事实,她已经去世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夏言和邢沉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邢沉开口道:“冒昧问一句,你再婚了吗?”
  “没有,我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不敢见她,我只是……我相信科学。”男人支支吾吾地回答完,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邢沉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真的相信科学的人早该去检查自己的视网膜和脑神经了,不会在这里向僧人叙述自己的故事的。”
  被戳穿了的男人尴尬极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邢沉笑了笑,俊朗的笑容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让人很想和他继续聊下去:“先生,我们萍水相逢,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没必要害你,对吧?我只是想为我的作品获得一点素材,越真实越好。如果真的采用,在写作的过程中,我也会注重你的隐私,不会原搬照抄的。”
  男人双手交叉,仍旧低着头,两个大拇指上下旋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好吧,请您答应我,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是这样的,她生前不同意我用家里的存款进行投资,我们为此大吵了很多次,一直到她生病前,我们都在为这件事争吵。”
  他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的愧疚和后悔,反倒是恐惧的情绪占了全部:“我一直想投资房地产,先生,你要是知道投资那块地所能带来的收益,你也会忍不住想要投的。在她死后,我很快就去投了……”
  原来真有亏心事,还不小。夏言嫌恶地看着他,邢沉冷着脸问:“所以你害怕她找你算账?”
  男人声音颤抖:“说真的,如果不是去年的那一天她突然出现在窗台上,我已经想不起那些争吵了,我每天都在怀念她和我刚在一起的时候……但是那一天,她的神色是那样的冷漠,我甚至觉得她想要杀了我,所以……所以才来祈求佛祖的保佑。”
  夏言冷漠地盯着对方,眼眸中充斥着怒意和无奈。
  或许这就是婚姻吧,基于经济条件的现实产物,会剥开人心最恶心的一面。明明自己做了错事,却还要指责对方为何如此待我。
  男人又顿了许久,视线沉沉投向邢沉,总算问出了心中最为在意的问题:“您觉得,以一个事业有成的作家的角度,我的妻子是想要干什么?”
  邢沉平静地回答:“或许鬼魂真的存在吧,她只是想回来看你一眼,不是想要害你。——如果她真的动了这个念头,此刻你或许不在这里了。至于财产,既然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认为你还是把她的那一份还给她的父母或者其他家人吧。”
  男人激动了起来:“我为什么不能都用来投资?一旦成功,我就不需要上班了,到时候我会赚更多的钱,我会好好孝顺她的父母,也不会另娶他人,这样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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