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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不语(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时间:2025-07-22 18:06:16  作者:岛里天下
  “想来曲娘子也晓得,我们家大景甚么性子,届时他同家里闹了也便罢了,要是上定亲的人家闹,可说不准会哪般。”
  曲氏闻言吞了口唾沫,她自是晓得范景是甚么臭脾气,村里头谁不晓得他凶的。
  只她也不是傻子,当即道:“你说这话甚意思,甭吓唬俺,说白了你们便是不肯。这不肯那也不肯的,休想俺们家里头应你家的事。”
  康和道:“我只是将丑话说在前头,瞧娘子还给误会了。我的意思呢,娘子若是真瞧得中我们家珍儿,那便等上两年,到时候不都好说了。”
  “不过我又想了想,觉着有些不妥。程兄弟年纪也不轻了,要再等两年,岂不是白白糟蹋了两载光阴,再者,曲娘子难道不想早些抱上孙儿。”
  “依我的意思,娘子将那亩地转卖给我,届时,我也封个红包做谢,教娘子的土地卖得值当。娘子拿着这些钱银,打外头讨个好的,早日了却程兄弟的婚姻大事,岂不是好?”
  康和道:“自然了,曲娘子要实在不肯,那也没法。我们家也便麻烦些,不弄这路了。”
  说罢了这些,康和也没继续哄着人,告辞了去。
  程民生见着康和走了,跛着脚进屋去:“娘,俺看这姓康的也不是个好惹的,要不然就依他,把地卖给他罢。
  这村里头没人看得上俺,要有人家肯把哥儿女子嫁过来,早也都嫁来了。还得是打外头去寻,可这事得使银子才成。”
  说着,程大郎低了些声儿:“俺也实在是想得慌了。”
  曲氏闻言瞪了人一眼:“人说甚你就答应甚,他们家要开路,就得求着俺们家,还不是俺们说甚便是甚。”
  “瞧那姓康的,哪里是由着人拿捏的,他要真不弄路了,俺们家的地都卖不得好价。”
  曲氏不听,说教程大郎等着,后头保管范家还要过来求的。
  这事却没耗多久,冬月上,曲氏左等右等的,再没见着范家人要上门的意思。
  她心里已是有些急,偏家里这时候又有了一桩要紧事。
  在程大郎再三催促下,曲氏没法子,只好厚着面皮上了一趟范家。
  “宽路是欢喜事咧,三芳妹子先前来说这事儿的时候,俺一时没想通,可后头想着乡里乡亲的,有忙哪有不帮的理儿。”
  曲氏臊着面皮说了一通好话。
  陈三芳心头早已是烦了曲氏,先前求她不肯,如今反过来求人了,这般人是最掉价的。
  她捏着人求过来,料想定是有缘由不得不如此,便怪气道:“曲娘子说得哪里话,俺当你不肯,俺们家也不预备弄路了,时下你来,多是不巧。”
  曲氏闻言,果然发慌:“哎呀,俺那张嘴不会说,教三芳妹子想岔了。路还得宽呐,车子才好过是不是。”
  “俺先前就是蠢钝,三芳妹子与俺多般考虑,可俺就是糊涂想不明白,后头脑筋转过来,实打实的是后悔呐。日里头饭吃不进去,夜里也睡不着,左右不是个滋味。”
  勾着曲氏说了好一番告饶不是的话,陈三芳心头才松快了些下来,哼哼道:“那曲娘子是想如何弄呐?”
  “便依三芳妹子家哥婿的话,俺们把那亩地卖与你们弄地。”
  陈三芳立时没应,等康和家里时,才与他商量。
  依照范爹和陈三芳的意思,既那头松口了,也便不肖整块地都给买下,如此一来花销就忒高了些。
  康和接触了这程家的脾性,不是甚么好的。
  若不一回买断,拿了地契,往后少不得要再来生事,如此人家,长交道没意思。
  家里想想,也觉有理,于是便去与曲氏谈买地的价。
  程家这地说不上肥,但也是良地,依着市价,一亩良地得卖上十五贯钱。
  量下来地只有七分,还是得十贯又五百个钱。
  曲氏张口想要十一贯,范家自是不肯,两厢商量了一番,还是以这价卖了。
  不过康和还是依言包了个红包,多给了一吊钱。
  “倒是稀奇了这曲氏爽快,没似以前那般不讲理,莫不是改了性儿?”
  请人做证,签字画押拿了地契后,回去的路上,陈三芳有些怪。
  范爹道:“许是有甚么难处罢。”
  没过几日,可就晓得程家作何变了主意,肯放下身段儿来求人了。
  程民生打外头领了个小哥儿回了村里来,曲氏四处得意的吆喝,说是儿子带回来的夫郎。
  诸人稀奇,都去看,就连陈雨顺都上了一趟程家。
  甭说,还当真是领了个哥儿回来,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
  人到程家去看热闹,他还出来招呼着人吃水,能说会道的不提,竟还生得出奇的好。
  皮子白,眉清目秀的,身形也正。
  康和留心着将人观察了一通,看人多爱说爱笑的模样,倒是不似受拐来的。
  人眸子里头没有那股受了逼迫和无奈的苦意。
  这倒是稀奇了。
  范景教康和硬拉来看热闹,将人看了一眼,也便罢了。
  想回去弄路,扭头却见康和一双眼睛落在人身上看得多用心。
  这当上,巧那小哥儿瞧见了这头,捧了一碗水施施然前来:“我才来不识得这位小郎君是家里的哪门亲戚,不会喊人可千万别怪。”
  说着,将手里的一碗热汤端给康和,仰头冲着人温情一笑:“天冷,吃口热汤罢,进屋头去坐。”
  康和还没张口,汤碗忽得便教身侧的一只手接了过去。
  范景将汤一口气吃了个干净,复将空碗拿给了那小哥儿。
  小哥儿怔在了原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结巴道:“还,还吃吗?”
  康和见此,牵住了范景的手,同小哥儿道:“多谢,不用了。我们两口子是村里的乡亲,听得程兄弟的喜事,这才来看看。
  替我们与程兄弟道声喜,到时候摆酒定来吃酒。”
  说罢,他就告辞赶紧牵着范景走了。
  康和忍不得打趣范景: “你这样口渴啊?早说啊,咱就不去程家看热闹了。”
  范景没搭理他,自走去前头。
  康和拽着人的手,道:“水喝了就甭喝醋了,当心撑着。”
  范景退回来:“你话这样多,改去与人说媒去。 ”
  康和忍不得发笑:“成,届时你上别村里去杀猪,我就跟着过去跟人说媒。”
  程家光吆喝却不办酒,先大伙儿都以为他们家卖地出来是为着摆酒,后头才晓得,这小哥儿是打外头买回来的,卖地的钱都用在这上头了,哪里还有银子做席面儿。
  听得是外县前田乡那头遭了洪灾,便有人家卖儿卖女的,也有那般失了家和田地的,自寻人家卖出去讨口饭吃。
  这小哥儿听闻就是前田乡的,受了灾,逃难来的他们县,想寻个人户,就教程大郎撞上了。
  村里头的男子私底下都说程瘸子是走了艳福了,一把年纪没娶上亲,这厢却是弄得了个这样好的,都馋人得很。
  妇人夫郎间说,那哥儿不是个安生的,定是山里的狐狸精变出来的模样,瞅见他专与精壮的男子眉来眼去。
  总之村里又热闹了好一阵,连范家打板车宽路的风头都给压了下去。
  范家没去细究这事,一家子都赶着宽地,另占沈家和焦家的地,先商量好了地价,待着宽地之后占了多少再赔多少的钱。
  为着弄这一截路,可用了不少钱,家里不想再请人多费工钱,便自家里出力宽地。
  范守山跟张金桂得空倒也都来帮忙。
  就连陈三芳娘家的二弟,几个月没与这头来往,如今听得了姐姐家里这样的好,再是坐不住,一改面皮,过来又是帮着宽地,又是说要把家里修缮屋子的,好不亲热。
  冬月下旬,村子上陆续有人家要杀猪预备着过年了,教康和跟范景,也得了个跟胡大三说要单干的由头。
 
 
第60章 
  这日一早,康和跟范景正蹲在屋檐底下漱口,胡大三便来了家里。
  说是有几户人家都喊他去杀猪,有两户日子并在一天上了,教一户里上午杀,一户里下午杀呢,又不是一个村子的,两村子上隔得远,只怕是赶不急。
  冬腊月上最是屠子吃香的时候,农户人家都在这月份上杀猪宰羊等着过年。
  可干屠户的到底不多,三两个村子上许就那么一个两个的。
  人说这是杀生的煞行,寻常人家不肯做这个,实际呢,也没那么个天分,胆儿小,不敢干。
  这般屠子少,干这行的钱也便好挣些,到了年底上,这家要请,那家要喊的,可不就得紧俏起来么。
  “倒是想跟后来的一户说那日子上定了人家,可这央那央的,也是老客了,不好凭着这月份上生意好就给人拒了去。”
  胡大三道:“俺就跟他说,日子撞上了,俺跟徒弟一人走一户成不成,人也答应。”
  “大景也杀得来猪,就去试试看。”
  康和跟范景自是答应了下来。
  范景单得了一桩杀猪的活儿,他喊康和到了日子与他一道去。
  不肖他张口,康和定也是要跟着的,虽家里头还在弄路,却也不赶这一日,且这阵子,陈氏娘家的兄弟热络的很,隔三差五的带着媳妇过来帮着干活儿。
  至了日子,康和跟范景天不亮就起身来收拾了一番。
  范景穿好了衣裳,又点了点盒子里的刀,这套刀拿回来只在家里杀过鸡见血,还没舍得拿出去用过。
  时下头回单去杀猪,自是要使新刀的。
  范景合上盖子,转眼瞅着康和穿了昨儿弄地穿的衣。
  倒是不说多脏,可干活儿穿的都是旧糙衣,算不得体面。
  他想着先前说了康和一嘴招蜂引蝶,人当时嬉皮笑脸的,不知是不是听进了心里头去。
  便问:“昨儿不是说要穿去年做的那身衣裳去,今朝如何又穿了这身。”
  “我想了想,一会儿过去了我又不杀猪,总不能白蹭主人家的饭,不得搭把手按个猪啊。穿了干净衣裳去,又还得弄脏污,家来就得换,这天气上衣裳洗了又不容易干。”
  康和道:“左右不是去吃席,不肖收拾得光鲜。”
  范景倒是没往这头想,听了他的话,没再说什麽。
  俩人囫囵吃了点儿东西,便将前些日子王木匠送来的板车给抬到了村大道上,再给驴儿套着。
  两人原本是预备走路过去的,家里板车虽有了,可路还没夯实,不宜通重物。
  范爹却说东西都齐全了,先试一试孬不孬,再来呢,也磨一磨驴儿的性子。
  这壮驴来家里大半年了,虽也驮重物,可还不曾拉过车。
  康和跟范景就依了范爹的,便麻烦些,先将板车弄去大道上。
  范爹跟着出来,想瞅瞅头回用车的新鲜劲儿。
  背着手,左右看着套了车的驴,看着自家的车和牲口,心里怪是得意。
  不过到底是不曾使过这玩意儿,先前听得人说驴子拉着车翻进沟里,把人骨头都摔断了的,他心头还是有些担忧,问道:“可套牢实了?”
  范景绷了绷缰绳,确保没问题,点了下头:“回吧,能成。”
  他将手里的刀盒子丢给康和,跨腿上了板车。
  康和抱着塞进怀里的刀盒,看着人一屁股坐到了驾车的位置上,道:“你驾车?”
  范景拾起鞭子:“我不驾谁驾?”
  康和犹豫了一下,抱着刀盒爬上去,挨着范景坐下。
  他瞅着人:“能成吗?”
  范景没搭他的腔,一甩鞭子,驴儿抬着蹄子就朝前奔了去。
  康和教这猛的起步弄得一趔趄,赶紧抱住了范景。
  范爹本是也想坐一屁股板车的,不说跟着去杀猪,坐村口那块儿地去扯几根葱也成呐。
  试上一回新鲜,也好跟人吹牛。
  瞧着范景这赶车劲儿,还是默着把嘴边上的话又给憋了回去,转喊慢着些。
  两人上了官道上,范景教康和给勒得有些动弹不便了,方才道:“你怕什麽,每回跟胡大三出去都是我赶车。”
  “你赶车?”
  康和看着淡着一张面孔的人,眸子里显是多了两分笑,他倏得松了手:“你会赶车!那还故意吓唬我。”
  范景道:“寻常人谁会怕这个。”
  康和哼哼了一声:“寻常人,你看你先前赶那车,除了我有谁还敢上的。”
  他头别去另一边:“也不知谁央我跟着出来的,下回我可再不来了。”
  范景见着人有些生气了,默了默,道:“下回我慢着些便是了。”
  康和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人。
  “我教你驾车。”
  康和听了这话,方才回过头来:“你可别又忽悠我。”
  范景没言,拉过康和的手,教他扯着缰绳,自也将他的手给握着。
  “很容易的事,快了扯绳,慢了甩鞭。”
  康和胡乱拉了拉缰绳,道:“哪里简单了,这驴不听使唤。”
  范景道:“你要故意这样甩,那确是不容易。”
  康和笑了一声,老实了下来。
  “你甚么时候学的驾车?先前都没听你说会这个。”
  “跟胡大三学的。”
  康和道:“杀猪功夫没如何学,倒是学会了驾车,说来三贯钱的拜师钱也没白花。”
  范景嗯了一声。
  冬月早间冷冻得很,山窝子里都打了霜了。
  这般坐在车子上,迎面的风怪是刮脸。
  康和搓了搓手,捂了捂范景冻红的耳朵。
  “屋里还收得些兔儿毛,回去教珍儿给你做个耳套子,下回出来也不教如此冻着了。”
  范景道了一声:“你怎不给做。”
  康和笑道:“你要不嫌丑,我也能给你做。”
  范景没说话,俩人说着,倒是多快就到了村子上。
  进去村里,杀猪那户姓白的人家,离村主道不远,在道上就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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