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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士兵已然声音嘶哑,竭力道:“今晚值夜的哨兵都被杀了,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没有人发现。”
  副将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那就去把储备的武器都拿上来,我们再撑一个时辰,援军就来了!”
  士兵一脸灰败,摇头道,“我们去查看过,库房里的武器都被损坏了,眼下能用的只有我们手头上的这些,其他都没有了。”
  副将看着几名士兵跑远。岗哨的火光之中,不断有人倒下去。他几步跑到卫队长身旁,心中绝望愈加浓烈:“将军,我们怎么办?”
  卫队长手执长戟,眼中倒映着不远处的火光,神色却像一泓平静的湖水。
  “我们中计了。”他道,“来不及了,今日便是你我殉国之日。”
  “可是……”
  卫队长回过身,打断了副将的话:“立刻传书许州,报竺岚卫全军覆没,哨所失守。你把消息发出去,然后带上其他人,我们出城迎战。”
  缠绕着烈火的炮弹接连落下,将城门砸的粉碎。竺岚卫淹没在火海中,映亮了绯红的朝霞。
  许州下过暴雨之后,便是连日的酷暑。阳光明亮晃眼,空气也变得潮湿而粘稠起来。
  屋子里热的人待不住,阎止索性搬到县衙后身的高楼上处理公务。屋内四面窗户大开,偶有凉风过堂,缓解了几分暑热。
  两天前竺岚卫失守,传书送到县衙时已是深夜,他与林泓再无就寝的心思,对着商讨了整整一晚。
  像是种不祥的征兆般,紧接着,恭州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了回来。傅行州打得尤其艰难,突袭恭州的是羯人主力,双方人数相近,又借着地势天险纠缠,谁也无法前进一步。
  今早传回的一份军报中,傅行州亲自带兵突袭,将羯人的封锁线撕开一道口子,是数日以来唯一的好消息。
  林泓推门进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今天怎么样?”
  “还好,”阎止想着傅行州,声音也轻快了些,“有好消息。”
  林泓拿起战报一目十行地看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坐下喝了几口茶,刚要说话,又听门外通传:“北关战报!”
  阎止接下,拆开看完,脸色却变了。
  “出什么事儿了?”林泓手里还握着茶杯。
  阎止少见的面色阴沉,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泛着白色,已是在发火的边沿。他将战报往旁边一递,没说话。
  林泓迅速地扫过,心跟着沉了下去。战报交代得简明,一支羯人精锐穿行山路,躲躲闪闪地走了四五天。现在绕过恭州,直指陪都而来,还有不到五十里。
  “这怎么可能?”林泓惊愕地抬起头来,“这一队人是怎么进来的?”
  阎止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山间穿行而过,很快便清楚地理出了一条路径:“是从北关进来的。”
  林泓侧头端详着,却问道:“北关一直是由傅家把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阎止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和傅长韫早有怀疑,只是一直不得空回去查。当时珈乌逃窜到京城,是怎么从傅行川的帅府里逃出去的?我们猜想,西北军中可能早就出问题了。”
  林泓哑然不语,如果此话当真,等在后面的就会是一场棘手的大麻烦,光是想一想便山雨欲来。
  然而羯人精锐步步逼近,眼下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林泓很快收回心思,问道:“这支精锐有多少人?”
  “两千。”阎止道,“后续恐有增援,还不清楚。”
  “那城中的人手不够,傅长韫留下了五百人,右锋卫还有八百人,但都是没上过战场的府兵,做不得数,”林泓面色铁青,“凛川,我们得出去借人。”
  “怎么借?”
  林泓道:“我向京城请援兵,百里加急送去,快些两天便能批下来。我们借调附近州府的兵马,能一解燃眉之急。”
  “这个办法我想过,行不通的,”阎止晃着杯底的茶叶沫,话音淡淡,“安恪年怕惹麻烦,有意隐瞒。你的消息再灵通,现在也根本传不到京城。”
  林泓脊背一僵,此前从未想到过这一点:“那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阎止停顿了一会儿,将茶杯放回桌上, “只是城里等不起了。精锐直奔许州而来,一旦在城外开战,光靠你和我领兵,连一座城门都守不住。”
  林泓苦笑:“是这个道理,但是现在哪儿还有人可用?”
  “牢里的纪荥和魏峰,”阎止抬头看着他,“两位都是良将,能谋擅策、领兵无数。眼下许州城危在旦夕,还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吗?”
  林泓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慢慢道:“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保下魏峰的一条命吧?”
  “魏峰不算无辜,但张贺实在无耻,”阎止道,“就算魏峰罪名深重,立功无法相抵,我也会找个机会帮他改名换姓,从右锋卫摘出去,换个地方活着。”
  林泓无言地叹了口气。他太知道阎止的脾气秉性,一旦他下定了决心要做什么事,就没有人能再劝得了他。
  “知道了。”林泓拧着眉头道,“只是让魏峰两人从牢里出来,还需要张贺的同意,毕竟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我会先找张贺说一说,但依他敢当面刺杀姚大图的行径,即便是我去谈了,他也未必会在乎。”
  阎止听罢,却仰头看着他笑起来。林泓性子急但心思细密,他此时板着脸井井有条地分析出来,颇有些在京城时盘算周旋的意思。阎止从旁观看,觉得实在是好玩。
  “你笑什么?”林泓茫然。
  “没什么。”阎止将笑意敛在嘴角,“张贺同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了,我只要需要尽快见张贺一面就可以。”
 
 
第66章 星夜
  傅行州掀开主帐的帘幕,大步走入,将外面炽热的暑气带了进来。
  营帐之外日头正盛,尽管隔着一道山麓,厮杀声与交戈声还是远远地传了过来。西北军合围恭州数日,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反而随着时间的延长而陷入被动。但傅行州此时顾不上外面的困境,看向一旁的徐俪山。
  “线报是怎么说的?”傅行州横眉立目,“羯人精锐突袭许州,还有多远?”
  “还有四十里,”徐俪山面带忧色,“按这个速度算下去,这支精锐不到两日就会到许州。”
  傅行州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恭州与许州之间复杂的山势上,仿佛砂石一般粗粝硌手。他心中来回权衡了几次,还是转身道:“还有多少人可以抽调?”
  徐俪山面带犹豫,向身边看去。
  傅行州麾下的两位将军都在,高炀领了恭州的军报,连夜从北关赶了回来。他刚刚在旁盯着地图思索着,一直没有开口。
  “将军三思,”高炀道,“我们与羯人对峙多日,靠的就是一份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办法多占一份便宜。可是如果此时我们派人回去,军中人手不足,恐会兵溃如山,恭州也守不住。”
  傅行州面色沉沉:“这我知道。可许州是北面咽喉,一旦出了差池,羯人将长驱直入危及京城。退一万步而言,不是恭州所能相比的。”
  “在下岂敢让将军弃之不顾,”高炀神情冷静,依然在劝说他。
  “许州也有军备和储粮,即便与羯人交锋,坚持五六日不成问题。但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突破,正是需要合力猛攻,撕出一道口子的时候。等过了这个紧要关头,再回防许州不迟。”
  傅行州没有应声。他心里很清楚,高炀的分析句句在理。战事讲求机缘,眼下的优势一旦错失便再无机会,相当于将恭州拱手让出。
  可他盯着地图上许州两个字,心里对阎止的惦念与担忧便不可抑制地滋长起来,如同身在火中,又不可言明。
  营帐里一时无人说话,高炀还想再劝,却见士兵匆匆进来:“许州急报!”
  傅行州蓦然回身,让他呈上来:“何时发出来的?”
  “今天一早,林大人亲笔。”
  傅行州挥手让他下去,转身拆开信来。军报借了林泓的名义,展开却是阎止挺拔的字迹,只有寥寥数言。
  “羯人兵分两路,声东击西,妄图并击而溃。许州之危我自有安排,你不必着人回防,也切莫劳心忧虑。珍重自身,务必牢守恭州。”
  傅行州的拇指从熟悉字迹上滑过,无言地叹了口气,心里隐隐发着酸。阎止不让他回去,说自己能想得出办法。可城中实在找不出人,巧妇难为,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徐俪山问:“将军,许州怎么说?”
  傅行州将信纸一合,叠了几下收进怀里,却转身道:“传我将令,调集军马,合力围攻城门——”
  “——三日之内,我必定要拿下恭州!”
  天色擦黑,府衙上下亮起了灯。正堂门扇开合,张贺双手背在身后,满脸都是愤懑的怒色,从中疾行而出。
  大约一个时辰前,林泓将他叫到县衙来,提了一句想要让魏峰两人戴罪立功的事。
  阎止刚刚开了个头,张贺便断然拒绝了。他根本没听阎止说完,便拿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件事堵了回去。而后大约是做贼心虚,寒暄几句便借口告辞了。
  但阎止并没有坚持。他站在正堂门口,双手在袖子里拢着,目光停在屋檐下半新不旧的雕花上,不知在想什么。
  张贺上了马车,从县衙所在的大街驶入旁边的小巷。这条巷子是他回到驿馆最快的一条路,此时天色已黑,街上没有什么人,只能听见车轴响动的声音。
  他心中惊悸未消,只恨阎止缠得太死,让他没办法在许州朝魏峰下手。他阖着眼,半是想事半是走神,只觉得马车突然一颠,外面咔的一声脆响,而后立刻完全静了下来。
  张贺一惊,猛然睁了眼。他连叫了几声车夫没人回应,便犹豫了一下,挑帘向外看去。
  他刚刚探出身子,头上立刻重重地挨了一棍,领子一扯被拖下车去。
  张贺惊怒交加,张口要喊,嘴里适时地被塞上了一块破抹布,同时双手反剪着绑在身后,一张麻袋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夜色下沉,林泓手头上的政务告一段落,没身登上县衙后院的高楼。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许久,空气中暑热消散。晚风从大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分外舒爽。
  窗外的一切都被暮色笼罩起来,什么都不真切。林泓手里捧着新沏好的金骏眉,茶气氤氲,反倒让他生出种平静安宁的错觉。
  “和张贺谈的怎么样?”他问,“同意了吗?”
  “自然是没有。”阎止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但现在他的意见没有什么用了,即便不同意也阻挠不了什么。你明日记得派人找找他。”
  林泓未解其意,却很快被另一件事岔开了。阎止问道:“魏峰两人现在如何了?”
  “已经接出来了,”林泓道,“他们在牢里没受什么大苦,修整一下就会直接接管城防。按照你的布置,许州最重要的两处关口都由他们把守,只要这两处能守得住,许州可以多撑三天。”
  他满面焦色,说着却叹了口气,抬起头道:“凛川,他们两人能行吗?”
  “用人不疑。”阎止道,“我们没有退路,唯有上下一心,许州才能求得一线生机。我不在,你更得相信他们。”
  林泓一顿,下意识地坐直了:“你要去哪儿?”
  阎止默了片刻,眼神忽然定定地一抬:“我要去泉州借兵。”
  “泉州?”林泓怔了怔,又道,“平王殿下?”
  阎止拨弄着旁边的烛火,没有开口。摇晃的灯影在地上被拉得很长,轻轻地跳动着。屋里一时明明暗暗地闪了闪,即便两人离得不远,阎止在灯下的面庞也模糊起来。
  平王是当今皇上的四弟,名叫萧翊清,今年三十又一。由于年纪比兄长们小了二十余岁,他长成之后便远遁山水之间,万事不关心。
  “现在肯帮我们的人只有四叔了。”阎止道,“泉州离得不远,连去带回三天也就够了。我预备今晚就走,还能节省下半天的时间。”
  林泓道:“平王殿下不问政事多年,他手里哪儿有兵?”
  “四叔没有,但黎越峥有。”阎止道,“人人都道傅家是朝廷手中的第一把利剑,只因他们父子三人掌管着北面的防线,常年征战不断。但以泉州为界,整个东部所依靠的全是黎越峥麾下的铁骑,去年还和羯人打了几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透过夜幕看向故人:“多年前,黎越峥追随四叔离开京城。此后一直留在东边,为人又低调,所以才常常被人忽视。”
  林泓对政事一向敏感。在他的印象之中,平王不问政事,是因为他成年时朝中各分已定,没有他什么机会。可如果说离开京城、远遁庙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林泓问道:“即便如此,借兵也不是两句话那么简单,你借得来吗?”
  “当然。”阎止一笑,“我已经收到了黎总兵的回信,到了泉州之后带上人就走。”
  林泓却没有回应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困惑。
  “我记得平王殿下曾受到过衡国公不少指点,他们算是半个师徒。但当年国公府出事,求情的人不在少数,平王殿下却连句话也没有说,”他道,“我一直以为你和平王殿下,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
  阎止垂下眼睛。烛光在他身侧勾勒出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清俊而挺拔。但一支蜡烛烧到了底,焰心摇了几下近乎熄灭。林泓这样抬头望过去,在明暗闪烁之中,却看出一丝单薄而疲惫的意味。
  “相信与否,不在一句话上。”阎止道,“当时四叔没有表态和求情,是国公爷的授意。让他保重自身,以待来日。”
  林泓道:“所以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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