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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岳赞赏地点点头,“知我者,初月也。”
筑基成功后,乔岳的空间之力就直接翻了好几倍,水滴一般的灵力化作河流,空间也从一开始背篓大小变成了一亩地那么宽阔。
除此之外,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显然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除了之前熟练运用的空间斩、空间刃、空间阻挡……等等基础的术法外,在与谢子亮谢宏的战斗中,他还领悟了新的术法——空间封锁。
还有筑基的时候领悟的空间瞬移。
“空间瞬移!”方初月惊叹出声,“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直接转移到京都去!”
乔岳却摇头说:“那也不成,山海关距离京都约莫有五六百里,估计得瞬移三回才行。”
方初月点头:“那就这么办,事不宜迟,开始吧。”
乔岳将小云朵换出来,这回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一人一统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几息功夫就将最后一个灵阵给解决掉。
随着阵纹彻底破碎,阴沉沉的乌云快速散开,接连下了接近三日的暴雨总算停歇了,发生水涝的各地百姓躲在高处嚎啕大哭起来。
之后方初月拿出一个玉瓶,这瓶丹药是从谢子明身上搜刮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丹药。
里头的丹药飘逸着灵气,嗅一下就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被微微牵引,但他还是不放心。师傅寿元有损,服用丹药一事一定要谨慎。
他在小云朵面前晃了晃问道:“这里面的丹药吃了会怎么样啊?”
009被放出来,扫描了一下才说:“下品培元丹,固本培元,增强体质,修复暗伤……对寿命受损有些作用,若想根治,需要……增寿丹或者一些关于寿元有关的灵草灵果才行。”
方初月眼前一亮,有用就行。
他递给灵虚子:“师傅,你快吃了。”
灵虚子拜拜手,就听到乔岳也跟着劝,“对啊,师傅你快吃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京都呢,你不吃怎么行。”
一听他这话,灵虚子顿了一下,接过培元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胃里暖洋洋的,乔岳引了一道灵气帮着灵虚子将药力化开。
一股温暖的溪流流至全身,身上的毛孔仿佛都舒张起来,灵虚子喟叹了一声,原本因为透支寿命而显得苍白憔悴的脸色红润起来。
方初月见状,又晃了晃,“里头还有五颗,两口我们拿着,另外三颗师傅你们拿着。”他又拿出一个空玉瓶将丹药分好。
灵虚子也没再推脱。
方初月又拿出其他几个玉瓶问起来,其中一颗回春丹,一颗解毒丹,还有两颗致幻丹。
“相公,这个回春丹你拿……”
忽然之间,盘在头上的小银躁动起来,乌云将将散去的天空尚未彻底放晴,便又出现了新的迹象来。
乔岳抬头,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庞大的、躁动的力量正在某处孕育着,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大地微微颤抖。
阴沉沉的天空倏地投射出一道黑色阴影,阴影飘在空中,以漩涡状在不断地扩大、往外延伸。
“不好!阵法启动了!”
乔岳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立马裹着方初月他们消失在原地。
转瞬就出现在了百里之外,方初月问,“相公你还支撑得住吧?不成就把回春丹吃了。”
回春丹是用来快速增补灵力的,要不是谢子明死得太快,恐怕是一颗都没剩下的。
“可以。”乔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瞬间掉了三分之一。
乔岳连着又发动了一次,而后才将回春丹吃下去。他用灵力快速化开,体内的灵力迅速回升,约莫七八成的时候他又转移了一次。
一路往京都走,越靠近京都,出现的景象愈发骇人。
苍翠葱郁的山林死气沉沉,草木发蔫,鸟兽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命。百姓尚未来得及高兴,便看着头顶怪异的漩涡状黑色阴影发起愣来。
一落到京都城内,整座城已然被黑色阴影给笼罩起来,八街九陌的街上寂静无比,只有风吹过带来的血腥之气和难闻的恶臭味。
百姓或低头走路,或从店里探着头看着天空,或是撑着伞交谈……人间百态,如今都仿佛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呆滞的双眼、僵硬的躯体,以及头顶一道黑色的丝线被牵引到了天上去。
方初月他们心悸得厉害,血祭之阵还只是前奏,并未真正启动,就已经恐怖成这个模样,若阵法真的启动……
岂不是一夕之间,无人生还?
乔岳再度将他们卷起,“走!”
越靠近皇宫,空气便躁动得越厉害,像是一头狂暴巨兽在撞击着囚笼,四周弥漫的怨气凝成实质,几乎让灵虚子等人站都站都不住。
“就在前面。”
乔岳指着祭坛厉声道。
祭坛是汉白玉建造的三层圆台,附近围着雕花栏杆,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坛如今已经被一个繁复的血色阵法给覆盖着,阵法的纹路繁复,瞧着与之前看到汲灵阵法有些相似,但规模却大了数百倍。
阵法纹路像是血液在其中流淌,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阵法中心,一团金色龙气被无数道黑色细线缠绕捆绑,强行拘禁在阵法中,正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
第146章
约莫半时辰之前。
暴雨倾泻,各地正处于汛期前后,长江流域更是正好在汛期档口,阴雨绵绵再加上暴雨冲击,本就汹涌澎湃的河水一下子决堤。
各地陆陆续续河水决堤,百姓流离失所,消息却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回皇宫里,朝臣为了此事争执起来。
“陛下,水患一事绝非天灾,实乃人祸啊!”兵部尚书率先发难,痛心疾首的摸样让人以为他真的担忧水患,实际上不过是意有所指。
户部尚书反驳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汛期暴雨不过是天行有常,怎就称得上是人祸,当务之急该遣人安抚、赈济灾民……”
“去岁到如今,灾祸频频,今岁水患酷烈,就连护城河也……百姓流离失所,波及整个大夏又岂是天灾?这分明是上天警示,陛下理应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平息天怒啊!”
“臣附议!”
文惠帝坐在龙椅上,鎏金扶手显得愈发冰冷,指尖泛白,面容却铁青起来。
他登基才三年,自问从未有过懈怠,下罪己诏,日后史书上必有他昏庸的一笔,可是不下……
文惠帝看向底下看似恭敬的大臣,冷汗打湿了衣衫。青阳道人曾说固守皇陵不让龙气外泄,解决掉龙脉上的纰漏就能稳固四周发生的天灾。
难道是青阳子他们并没有将龙脉上的纰漏解决?。
亦或者就像国师所说的紫微星旁落,国运衰微,需要重启皇陵引动里头的龙气才可以?
“陛下!”
户部尚书再次叩首,“陛下作为万民之首,当以社稷为重,身系天下,顺天应人啊!陛下!”
文惠帝只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他不答应就是不以社稷为重?
文惠帝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诸位卿家所言……甚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需要问一问国师对着天象的见解。”
此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一声笑声。
诸位纷纷扭头,看向身后。
宫殿外暴雨滂沱,来人身穿一身白袍,面容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一双赤红色像是要滴出血的红瞳。
唯有那一身白袍,瞧着十分眼熟。
户部尚书惊呼道:“你是国师……?不可能!”
国师本人虽然深居浅出,但是实力高深莫测,数次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就连当今刚继位的时候也是多亏了有国师的扶持,才能坐稳上面的龙椅。
而面前这人虽身着同样的白袍,佩戴同样的琉云仙鹤玉佩,但这面容看起来妖冶又怪异,实在不像是常人。
谢崇山缓缓走进来,笑道:“我为何不可能是国师?”
“国师大人是……”
“是好人?”谢崇山讥笑起来,“谁说的,救你们这群废物就是好人了?发生天灾这么大的事,外头人都死没了,你们这群蠹虫还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要我说啊,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户部尚书看着谢崇山的眼睛怔然,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寒意,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冰冻起来一样,他总觉得若是开口了,一定会发生什么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
兵部尚书却道:“我就说是人祸吧,现出原形来了吧,偏你们还不……”
“啊!”
“来人,救驾!”
殿内殿外的侍卫以及武官蜂拥而至,谢崇山压根将他们当一回事,一挥手就将靠近的人全部绞杀掉。
还有一些转身想跑的,谢崇山也没落下。
殿内的大臣见到他出手如此狠辣,就连武力高强的侍卫都躲不过去,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顿时噤若寒蝉,压根不敢动弹。
文惠帝看着地上遍血淋淋的头颅,面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国师,一定是人假冒的。
谢崇山好歹哄过他几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可如今他却没有这么好心思哄人了。
“怎么,不识得我了?”
谢崇山身法诡谲,一眨眼将文惠帝擒在手中,手掌握住纤细的脖颈,笑着说:“你猜猜我若是用力的话,你能坚持多久?”
随即他缓缓收紧手掌,文惠帝脚尖挣扎,胸腔内的空气在快速减少,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大臣。
却见他们或视若无睹,或面露难色,都不曾有一个站出来。
文惠帝双眼发黑,透过朦胧的光线,他看着面前的谢崇山,喉咙吭哧吭哧漏着风,“为、为什么?”
他如此信赖他,为什么!
谢崇山倏地笑起来,手掌微微松开,小皇帝快速呼吸着,胸腔不断起伏。
“方才忘了说了,如果他们是蠹虫,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废的废物,若不是看在你有护体龙气的身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只不过可惜,你不如你那老爹好用啊。”
如师如父的国师竟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文惠帝感到一阵窒息,胸口闷得就快呼吸不上来。
那他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所谓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
文惠帝尚未理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天上的乌云快速散去,殿外的暴雨骤然停下,谢崇山一拂袖立马将众人裹着飞出宫殿内。
“砰——”众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在祭坛附近。
此时的祭坛尚未启动阵法,但是圆台上隐藏多年的阵法显露出形状来。
大臣骇然,六月初月那日才祭过天,那会儿可还没有这怪异的阵纹在上面。
阵纹一圈一圈围绕着天心石,繁复的纹路与谢崇山脸上的纹路交相呼应,很难不叫人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户部尚书躲在大臣中,龟缩起来,下一瞬他就见到谢崇山朝着他们一挥袖。
一股寒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昏迷之前,他看着谢崇山抓着陛下,正在往圆台上走去。
——大夏,危矣!
恍惚之间,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待户部尚书睁开眼时,天却仿佛黑透了一般。
户部尚书抬头看一下,却发现不是因为夜晚才这么黑,而是因为雾气萦绕在圆台四周,阵法一下一下闪着暗黑的光芒,纹路像是活水一般在流动,黑色雾气凝聚在一起,腾空而上,在天空中盘成旋涡。
户部尚书内心一紧,收回视线后才蓦然想起,陛下?陛下哪里去了?
他四周看着,身边的昏迷的大臣各个头顶都有一道黑色的细线牵引到天上,包括他自己。
随即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从体内抽离出去,四肢开始变得僵硬麻木,动一下都能清晰听到骨头里的响声。
户部尚书听到阵法中传来的咆哮声,像是有东西在沸腾的开水里挣扎却脱身不得,咆哮声凄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户部尚书转头,他发现自己脖子也动不了了,紧接着是耳朵,眼睛……
当黑暗彻底来临,户部尚书陷入了真正陷入沉睡中。
与此同时,同样的景象以祭坛为中心辐射而出,头顶的漩涡越大,陷入昏迷的百姓就越来越多。
……
“师弟!”
乔岳他们刚来到祭坛前,就先遇到了青阳子与平阳子二人。
俩人也是刚来到此地,这危机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龙脉的灵阵都已经被毁了,有些事情甚至还没有乔岳他们知道得清楚。
这不见到了天上余城里百姓的异象,他们才反应过来,又出事了。
青阳子朝他们点点头,而后说:“观里的师叔和茅山派的人正在想办法救城里的百姓,还有这异象……”
估摸着一会儿也会过来。
青阳子他们是着急前来,只不过一看到祭坛的景象,他就发现,要想救下城里的百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祸害的根源解决掉。
灵虚子点头,快速交换了一下信息,而后掐指一算。
灵虚子看着面前的卦象,与青阳子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青阳子默然,俩人来之前就已经掐算过。
卦象是一样的,皆是大凶之兆,三次大过卦,只有一次是屯卦。
也就意味着此次行动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回因此丧命,但困难之中又藏有一线生机。
方初月见他们眉来眼去,就知道这卦象做不得好,嘴巴动了下,开口问道:“这道金色龙气,不会是……”
“不知道,可能是……”乔岳蹙眉。
009便从识海中飞出来说:“这道气息确实是文惠帝夏文滨的,不过气息很杂乱,应该是将地脉的龙气、皇陵的龙气全部灌注到文惠帝身上,再由文惠帝充当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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