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叙白笑了,“让你把公司赔给我,你也愿意?”
顾斜似乎思考了一下,“可能有点困难,毕竟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公司,不过您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
如果不是那把威胁的刀悬在头顶,沈叙白道真要信了。
“威逼利诱,你倒是炉火纯青……”踟蹰很久,沈叙白合上文件。
如果顾斜只拿那件事逼他,沈叙白肯定短时间内不会同意,起码要好好掰扯一下,看清对方。
他还以为要大出血,没想到顾斜的要求就是这个?但沈叙白不敢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只是淡淡道:“我会考虑,但我需要一些时间。”
顾斜的视线含了些压迫感,但他似乎并不想把沈叙白逼急,薄唇微启。
“好吧,别让我等太久。”
沈叙白点头,拿着那份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但正要推开门时,他听见顾斜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
“叔叔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久没见了。”
沈叙白心紧了紧,沉默片秒,他开口,“你去问阚清,看我有没有时间安排吧。”
他离开后,顾斜往后靠着靠背,以前就是这样,沈叙白永远没时间,不过他很快就会有了……
*
沈叙白离开酒店一路飙车回去,心里却都想着事儿,或许是开着窗的原因,他回到家后就觉得头有点昏沉。
他也提不起劲来再细看条约的内容,睡了一晚上以后,早上起来测了一□□温,38.4,他难得有些发烧了。
他吃了药,但是好一会都不管用,和阚清说自己今天不去公司,直到下午才退了烧。
他又把合作合约发给了江律,让他们仔细看里面的法律漏洞,会不会对公司不利,以及有什么风险,最好还有加上哪些。
沈叙白分外谨慎,他被顾斜留后手的事情吓到了,虽然那项专利确实重要,但万一顾斜图的是他全部身家呢?
和公司的人开完视频会议敲定了细节以后,沈叙白又是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再起来时,又是发烧,38.5。
吃药也不怎么管用。
越来越高的温度,第三天的时候,结果出来了,沈叙白在家处理邮件,江律说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具备法律效益,沈叙白强撑着力气看完了修改过的合约内容,走下楼的力气都没有了。
扶着楼梯,还没几步就被人扶住,然后一把抱了起来。
看见那半张熟悉的脸后,沈叙白浑身一僵。
“你怎么进来的?”
周叔在旁边说:“先生,您都这么严重了……”
沈叙白瞪了他一眼,接着不悦道:“没大没小,放我下去!”
顾斜抱着他居然无比轻松,这让他很没脸,他可是顾斜的长辈。
顾斜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同意,而是一路抱下了楼梯,将他轻柔的放在凳子上,又转头询问周叔他的饮食习惯以及吃了哪些药。
这种情况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了,沈叙白看着顾斜,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顾斜想要恢复他们的关系,并且那两份合约经过排查,并没有任何的坑。
似乎顾斜就是将一切拨回正轨,回到他们还是叔侄的那段时光。
沈叙白莫名心软了,警惕性也放松了下来。
“顾斜。”沈叙白冷漠的看向他,“我考虑好了。”
*
签完合同,顾斜扶着沈叙白上车。
他好像很高兴,连看着沈叙白的眼睛都微微发亮,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耳侧,微微眯起眼。
他像是喃喃自语。
“你属于我了。”
沈叙白即然签了合同,当然也不会再那么扭捏,但还是莫名有些不自然,“要不是你当时那么犟,叔叔一直都会是你的叔叔。”
他好像还是和以前以前,对这件事的看法仅限于亲人,对于顾斜的揣测,也只是一个极度想要回到长辈怀抱里的孩子。
“晚点搬去和我住吧。”顾斜低眸,又转身看向周叔,“把叔叔的东西收拾一下。”
“你搬回来不就好了?”沈叙白不赞同,“我已经住习惯……”
“叔叔。”顾斜摇头,“协议里写过,您的衣食住行都由我来负责。”
沈叙白微微皱眉,他想起之前顾斜给他安装的那些设备,涌上来短暂的后悔,他声音放低。
“窃听器的事,你还没给我一个解释。”
顾斜将身上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动作克制而轻柔,他回答,“叔叔在初三的时候,就撤销了我身边的监视。”
沈叙白忽然想到,当时好像是这么回事。
“得不到注视的感觉,让我很焦虑。”顾斜帮他拉上拉链,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沈叙白,眼底的情愫让人不适,“所以我才这么做。”
原来是这样,沈叙白忽然明白了,所以那些设备只是用来缓解焦虑的。
他瞬间就不觉得顾斜十分冒犯了,内心那股隐隐的愧疚又攀升上来,但却很浅薄,沈叙白看向面前被他养大的孩子,眉宇间浮现一丝温柔。
“我以后会向你报备行踪,也会……好好对待你,你不用再装窃听器。”
既然答应了顾斜,沈叙白暗自做下决定,这回他会认真的照顾顾斜,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给他爱和关怀。
“其实这些年我也有些后悔……”
沈叙白后悔没有管顾斜的心理问题,以至于两个人感情崩裂,要断绝关系。
好在,现在要拨乱反正了。
顾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并没有回应,而是转身关上车门,带着他一路到了目的地,路上沈叙白以为两人解开了心结,一直都在说好话。
“其实这些年,叔叔心里一直是有你的,虽然我嘴上不说,但其实一直都在默默等你,也没有去找顾子骋,总觉得别人都不如你。”
顾斜意味不明的舔了舔唇角,“是么?”
沈叙白点头,“当然啊,还有这个项目,叔叔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期待你回来,但是又想不可能,不然早选别的合作人了。”
“我很开心你这么说。”顾斜停了车,弯腰帮沈叙白解开带子,盯着他的视线深黑,“我可一定要好好报答叔叔。”
“害,不用。”
沈叙白害羞的摆摆手,到了地方后,他才发现不是普通医院,而是一座极其现代化的医疗研究院。
这里环境清幽,极致的白色房子和干净的玻璃窗,偶尔有一看就是高知的学生和导师在研究着些什么。
研究院的人看见沈叙白,非常有礼貌的打了招呼,“顾博士是很优秀的人才,他常说是您培养了他,今日一见,才觉得名不虚传。”
“是呀,我们研究所多亏了他,才能有现在这个规模。”
沈叙白觉得这些高知分子说话都很有水平,不过他应对的从容,甚至心里还有点暗爽,“谬赞。”
顾斜似乎也安排好了,朝他走过来,“叔叔,抽血吧,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我只是发烧,用不着吧?”沈叙白看着准备抽他血的助理,皱了皱眉。
“这里的医疗很先进,是和深大联动建立的一个医疗科研机构。”顾斜和他解释起来,“也是平时我们做科研的地方,偶尔会治疗一些绝症患者,不收费,纯粹研究,而且这里的设备要更完善。”
顾斜已经穿上了白大褂,他将手里的笔签好字,插进了胸口处,抬眸看向沈叙白,“叔叔,你得的应该不是普通流感,我帮你仔细检查,顺便看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他帮沈叙白解开袖口处的扣子,然后又帮他撸起袖管。
顾斜抬起眸微微有些压迫,“而且之前的合约里面写过,您要定期参加体检。”
沈叙白心想或许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心里软了软,于是跟着顾斜走了一趟全套流程。
他等在医务室里,好一会顾斜才出现。他身形挺拔,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像个高知学者,他低着头似乎在看他的检测数据,和旁边的医护人员讨论着什么。
最后那个医护人员离开,顾斜朝他走来,在看电脑,似乎是在做什么准备工作。
沈叙白随口问,“你在美国学的是生物医学?”
“是药学,不过也修过一些临床医学的课程。”
顾斜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脑,最后助理推了个小车过来,上面有一支针管,消毒棉签,和一双无菌手套。
助理离开的时候,顺道又把门带上了。
沈叙白看着针管,莫名有点发毛,“这是什么。”
顾斜已经合上了电脑,他将无菌手套戴在手上,带上口罩,又拿出针管,用拇指按压着往上推,里面的药剂被挤压出来,形成一道水流喷射出。
顾斜的眸子扫视过来,很轻缓的,“退烧针。”
沈叙白坐在病床上,“打针么?”
“嗯。”顾斜用食指弹了弹针头,低眸,“叔叔,把裤子脱了吧。”
“啊?”
沈叙白一懵,“额,这个不是打手臂么?”
“您的流感应该不是普通的病毒。”顾斜言语冷清,“您也发现吃药没用了吧?正常的退烧针不见得有效。”
沈叙白没动弹,他总觉得在现在的顾斜面前这样有点奇怪……
“叔叔什么我没见过。”顾斜的话语漫不经心,“您难道是害羞?”
沈叙白怎么可能害羞,又觉得他还能被顾斜打趣?于是他摇头,“打就打吧,轻点。”
他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然后趴在病床上背对着顾斜。
那是两瓣圆润而白腻的臀,臀线弧度优美,线条一直蜿蜒到劲瘦的腰部,衣服被一双手摞到了要腰间,他腰窝微微凹陷,在光线的映衬下,皮肤显得细腻光滑,让人挪不开眼。
“顾斜?”
迟迟没有动静,沈叙白忍不住喊了一声,片刻后,一双微烫的手握住了他的腰,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又分外有劲,轻易地将柔软的腰肢禁锢在手中。
清凉的消毒棉签在臀部轻蹭,冰冰凉凉的,沈叙白咬牙忍着。
“呃啊……”
接着异物感袭来,沈叙白忍不住喘了一声。
他的紧紧抓着床单,修长的手臂上骨头凸起,忍不住将床单抓得褶皱,感觉臀部挤进来的东西十分难受,臀部肌肉都绷紧了,又静等着药剂推进来。
有力的手指一寸寸推下药管,顾斜的手指禁锢着他的腰,防止他乱动。
沈叙白咬着牙,额头都流汗了,感觉过了很久,那只手才从他的腰部退开,腰部变得冰凉。
沈叙白转过头,看到顾斜将针管放在一边,处理后续工作。
沈叙白起身穿上裤子,中途见顾斜并没有侧过眼来看,他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介意这些,但还是有点尴尬。
忽然,寂静的医疗出现顾斜低沉的声音。
“对了,忘了和您说了,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药。”
沈叙白扣上腰带,额角抽抽的。
“新药,你拿我当试验品呢?”
顾斜将手套入垃圾桶内,又摘下了口罩,半垂眼,口中的话却带着一股别样的色彩。
“给您使用之前已经实验过很多次。”
“我保证,一定见效。”
*
顾斜似乎很忙,给他打完针之后就有一个学者在外面催促,他略显不耐,转头和沈叙白说:“叔叔,待会我让人送你回公司,晚上我再接你回去。”
沈叙白还在他的回话中有些凝神,闻言抬起头,扬起笑道:“你去吧。”
顾斜离开后,沈叙白感觉这药确实有效,他现在居然觉得力气都恢复了一些。
之后他回了公司处理事物,心底还是不放心,于是又去了一趟秦勋的医院,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中,两人一起去了付庭的酒吧。
秦勋听他说完事情缘由,“真没想到,Arnold居然就是顾斜。”
“所以你还不是很相信顾斜?”秦勋见他做检查,疑惑道:“那个研究所我知道,在国内很出名。”
秦勋想,沈叙白还是很警惕。
沈叙白在网上翻阅了资料,确实很正规,而且名气很大。
他放心了一些,“主要是这小子之前做过的事让我不太放心。”
“检查结果出来了。”秦勋把文件发给他,“你没什么问题。”
沈叙白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漂亮的眉眼舒展开,“看来是我多虑了。”
付庭把酒端过来,闻言眼皮跳了跳,克制不住地说了句,“你还是……小心点吧。”
秦勋问道:“顾斜对你做了什么事?你不放心他?”
沈叙白将以前的那些事情和两个人说了一遍,付庭没什么反应,只点点头。
秦勋则是皱起眉,“你的意思是,他监视你,又阻止你和裴礼结婚,现在跟你提出包养合约,还让你脱裤子打针。”
沈叙白啧了一声,“说话文明一些。”
付庭暗暗的看向秦勋,似乎在期待他说些什么。
秦勋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沈叙白,你不觉得他很不对劲吗?”
沈叙白的手指在被子上打圈,漫不经心地说:“你很羡慕我养了个好儿子?”
付庭:“……”
只能说有些人被惦记是有原因的。
“你确定他只是想做你的儿子么?”秦勋都被他气笑了,“沈叙白,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喜欢你。”
沈叙白十分确信地点头,“他确实喜欢我,从小就喜欢我。”
秦勋服了他了,“我说的喜欢,是想结婚的那种,不是亲情!”
53/70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