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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花钱买你的时间,进去吧。”谢安年打消了他的顾虑。
进门后由主理人雷欧直接迎接,他简单地向温述和谢安年科普了一下西装的面料工艺,并推荐了本店的设计风格和特色。
总而言之,其设计风格是休闲中带着精致,精致中带着闷骚。
“您如果需要定制,可以先看看面料和版型,再进行量体,大概2个月后能收到成衣。”
谢安年直接表示,“不要定做,两套成衣。”
他点了点温述,目光扫过人台上的几套成衣,“这个、这个和这个,先带他去试。”
温述脱下的一身破衣全都被扔进了垃圾篓,他感觉自己像个人偶娃娃一样,被推进更衣室里装点完毕,又被推出来在谢安年的指挥下抬抬胳膊撩撩下摆。
而谢安年则大刀金马地坐在皮革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支着下巴,一手伸出食指,像指挥家指导协奏曲一样指挥温述,“转个身,让我看看后面。”
温述闻言转身。
谢安年满意点头,“不错,显得腿长屁股翘。”
温述闹了个红脸。
雷欧笑道:“白先生身材很好,很适合穿西装,依我看试过的那几件都不差。”
最终在试过一件灰色威尔士亲王格单排扣休闲款西装后,谢安年和代理人都不说话了,温述还以为是哪里不合适,疑惑地抬头看。
谁料谢安年坐直了身子,感慨了一句,“美人在骨不在皮。”
雷欧也赞同,“这件衬得白先生非常年轻帅气,长身玉立。”
专业的果然夸得有水平,但温述对自己现在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道谢后看向镜子里,对这一身也十分满意。
雷欧是个精益求精的匠人,提出了一点建议,“这里的腰需要再收一收,我可以马上拿去改一下,不会耽误二位太多时间。”
趁雷欧抱着外套离开,谢安年凑上去,满意地欣赏自己装点后的杰作,“话说你到底多大了,怎么看上去这么嫩,换身衣服后倒是比圣所里的学生还水灵。”
如假包换可不水灵?
但温述每次感觉自己眼看要兜不住的时候,谢安年都会给他一口喘息的机会。
“要不你叫我声哥哥听听?”
温述冷汗都要渗出来了,又重新转危为安,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他观察谢安年微笑的弧度,不知道他是单纯的为调戏而调戏,还是……
故意看自己惊慌失措,欲盖弥彰。
温述敛住眼中的神色,仰着小脸,乖巧地叫了一声,“谢哥。”
酥了,酥到心坎里了。
谢安年心满意足,让温述再叫几声听听。
温述不叫了。
亏得自己刚才这么紧张!
雷欧办事效率极高,把温述的外套带回来的同时,也把谢安年的套装带回来了。谢安年直接在更衣室里换上,出来的那一刻,温述只感觉确实帅。
要把他帅瞎了。
各种意义上的,从脸到气质到站姿,都像是要去T台走秀。
西装双排扣枪驳领,纯黑配色,内衬却是酒红色的,动作时偶尔不经意露出的一抹暗红,都能显现出这个人骚包的气质。
温述发现自己确实颜控,而且只喜欢这种硬帅的。
当初选李铭钺,也有看脸的成分在。
但后来事实告诉自己,也不能只看脸。
扣除账户余额在终端进行,温述看不到具体数字,也没问。有福得享,大款带他一起飞,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选完西装后,该选鞋了。
他们买西装的目的是进那个据说要审核着装的场所,从实用性讲,鞋子差不多能看就行。
但谢安年不仅买了,还认认真真地挑选了两双,试鞋的时间甚至比试正装的时间还长。
温述看着一双双皮鞋,出神地想到了李铭钺也送过他鞋子。
那时他们还刚刚交往,温述虽然已经是S级,但还没有融入高级哨向的圈子。李铭钺将温述拉去了一个大人物组织的晚宴。
在高速行驶的悬浮车上,车窗外的霓虹光带变成了彩虹河流,汇入浓黑的夜里。光影在李铭钺脸上忽明忽暗,他忽而偏头看温述。
那时温述的眼睛还没有受伤,双瞳瞳色如同深海的群青,灯带映在他的瞳孔中,仿佛倒映了一整条银河。
“向导合格性筛查过了吗,你还在吃药吗?”
温述当天有点药物排异,还在发低烧,言简意赅地回答:“过了。还在吃药。”
李铭钺从车座底下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温述,示意他打开,“给你的礼物。”
温述打开盒子,看见一双高级手工定制款的男鞋,他觉得这礼物有点贵重,他没有回馈等价值礼物的能力,于是想拒绝。
但李铭钺一句话就让他收下了礼物,“那里的人,会用鞋子来评价一个人。”
“……”温述当场脱了自己的鞋,换上了李铭钺送的新鞋。
但这双鞋给他带来了什么,温述不知道。只记得当天他因为发热有些水肿,本应合脚的鞋子变得刑具,最后把他的脚后跟卡破了皮。
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而如今,谢安年扶着他站起身,询问道:“鞋子合脚吗?”
温述回答:“很合适。”
他们出了鞋店,谢安年又带他进了一个隐蔽的通道,这个通道门口有两名A级哨兵把守,但在谢安年掏出一张金卡后,没人拦他们。有戴着面具身穿燕尾服的侍者上前,分别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副浮夸的面具。
他们戴上面具,进入电梯中,温述看谢安年按了一个负20 的楼层。
刚才导览图没有看到有负20层,刚才那一部电梯里也没有负20层。
电梯门一开,他们又走过一段铺着柔软地毯,陈列着无数艺术品的长廊,最后由侍者推开厚重的大门。
大门开启的瞬间,所有整齐落座,衣着光鲜,戴着各式各样夸张面具的男男女女、普通人或变种人回头,各种各样的视线都落在了谢三和白九身上。
温述不由得揣测,这里有多少人能认出谢安年,面具之下的又是何等身份。
一个柔和的女声宣布,“我们的最后两位客人到了。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灯,暗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刚才这些人转头时的精英味太冲,温述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环境。
此时所有人都隐没在黑暗中,温述反而看清了。
古罗马风格的拍卖厅内,墙壁上用荧光涂料彩绘了有性.暗示的壁画,随处可见的壁毯挂画上描绘着男男女女肢体如蛇交缠的春.宫图,梁柱盘虬着吞噬世界树的巨龙。
在所有客人可以看到的正中位置,竟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八角笼,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而正对八角笼的上方挂了一只足有二十多米翼展的巨型翅膀,那翅膀是真材实料,绝不是全息投影!
温述和谢安年的座位是两人座,不知道是因为设计还是什么原因,温述屁股总是往谢安年那边滑,两人总有一半身体要贴在一起。
哨兵的体温热烘烘的,说不上哪里奇怪。
温述想换一个单人座,但被谢安年拦住了。
谢安年好笑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给你安排坐在这里?”
“为什么?”
谢安年对温述耳语:“要不是他们以为你是我养的小情儿,你以为你进得来?”
温述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吹了一口气,后背汗毛竖起一片。他坐在椅子里,一手扶着椅子边,不敢动了。
但很快,伴随着八角笼上的灯亮起,温述发现周围的座椅前都亮起了一个个光屏,所有人都在翻看并低声讨论着。
温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摸索这椅子暗藏的玄机。
谢安年把手伸过来指了指,温述才发现这个扶手内侧的按钮。这按钮没有凸起也没有凹陷,也不是感应的,所以他刚才没有发现。温述按了一下,光屏马上弹出。
光屏投影展示的是本次拍卖会拍品的名册。
但温述看着这些用亿级像素高清展示的3D立体大图,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乍一看以为是自己调错了页面,不小心翻到了休闲解闷用的写真杂志,可再定睛一看,这些猛男美女的写真照上面都是有标拍卖编号的!
我滴个乖乖,这里卖的是人呐!
准确来说,是奴隶,温述没有漏掉打在他们后颈的奴隶编号。
他不适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有摸到了冰冷冷的颈圈,摸到了另一根温热的手指。
温述一转头,看到谢安年在含笑幽幽盯着自己。
如同深海断崖底部潜伏的狩猎者,等待着自己跌入深渊的猎物。
第26章
“怎么了, 有问题吗?”温述停住动作,但没有收回手。
谢安年道:“这个颈圈,能解开吗?”
怎么一个个都想解开他的颈圈?!温述一个头两个大。
温述立即采取最有效的手段恫吓谢安年, “当然不能,我信息素紊乱, 要是贸然解开,我会原地发.情的!”
“哦吼~然后呢?”
“然后我的向导信息素会让在场的哨兵全都一起发.情!”温述仰起头, “当然, 除你以外, 你是黑暗哨兵。”
谢安年含笑不语,温述认为他还是会忍不住手贱, 继续威胁道:“要是暴力拆除,颈圈会自爆哦——”
但此话一出,温述又感觉不对。颈圈自爆只对他自己有威胁, 对谢安年完全不造成威胁。
谢安年如他所想,低头闷声发笑。
就在此时, 温述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颈,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开始以为是谢安年的手,但又感觉不对。
他绕到后颈把谢安年的手拉出来,让两只手都摊在自己面前。谢安年两只手上还是戴着手套, 不同的是从最开始的战术手套换成了黑色皮手套,与他一身正装搭配。
奇怪的是, 后颈冰凉濡湿的触感确确实实是消失了。
温述问出了与谢安年差不多的问题:“这个手套,能摘吗?”
谢安年向后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几缕银发散落额前。
他做出了与温述截然相反的回答:“当然可以。”
温述握住谢安年的一只手,有几分迟疑,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谢安年的手比他印象中更为柔软,远非他印象里哨兵粗糙有力的手,但他此时已经抓住了手套的边缘往下拽。
谢安年好心提醒,语调有些低沉,“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后果自负。”
还能看到什么?
温述不解,他一鼓作气,拽下了谢安年右手的手套。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谢安年为何要额外提醒他一句。
他的的确确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东西。
很难说这是一只人的手,从手腕处过渡,就不再是人类干燥柔软的皮肤了。谢安年的“五指”扭曲,无意识地蠕动,如同某种非牛顿流体或是章鱼的触手,让温述看了一眼就震惊地僵硬在座位上。
如果这并非某种变异,那就只能是……
谢安年用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抓起温述的手,让温述将手放在自己那堪称恐怖的手上。
温述很快感受到了冰凉濡湿的触感,惊恐地瞪大眼睛。
“在我觉醒成黑暗哨兵后,我的身体只能维持在30%解放的状态。”
别说30%,只要解放,哪怕是1%,对于哨兵而言都是极大的消耗。普通哨兵最多坚持几分钟,而谢安年他每时每刻都在保持解放状态!
他是怪物吗?不知疲倦,不知痛苦……
谢安年尝试控制自己的右手,让它握住温述的手,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抱歉,我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温述已经麻木了,这句话原来是这么用的。
谢安年继续道:“你可以尝试握住它。”
温述克服内心的恐惧,勉强收紧五指,抓住了谢安年的手。蜷曲的触手很快将温述的左手握住,也可以说——吸附住。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谢安年笑着握住温述的手,上下摇了摇,“幸会,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握手。”
温述此时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触感,甚至感觉主动用力握了握,湿湿滑滑,触感很特别很解压。
他也学着谢安年上下摇了摇他们相握的手,“幸会,谢少校。”
“幸会,小白同学。”
两人玩了一会儿握手游戏,谢安年又带回了手套。
台上拍卖师已经就绪,鉴于温述第一次来,谢安年尽职尽责地做起了科普设定的NPC。
“这个地方叫‘蛾摩拉’,对外宣称能在这里拍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而这一场的拍卖会,主角就是奴隶。东部联合塔的奴隶多半是西边或南边来的战俘或他们的后代,还包括少数塔上犯了重罪被流放下来的犯人和他们的后代。”
温述翻着3D花名册,一目十行浏览速度飞快,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画面上这个金发少年,低声惊呼道:“这是S级哨兵!”
S级的哨兵,却毫无人权地被当作奴隶倒卖,温述感觉有些震惊。
谢安年眯了眯眼睛,道:“你知道吗?奴隶市场拍卖过最高等级的奴隶甚至不是S级。”
S级往上,那就只有……
“战略级。”温述吐出这三个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要听八卦吗?”
温述狐疑,其中还有什么密辛?
“战略级的奴隶,我只见过一个,也可能只有那一个。”
还真的有?!
“他是中央白塔首席向导风沙叶抓来的战俘,南部联合塔的三位首席‘圣骑士’之一,战后被风沙叶讨来做奖赏。风沙叶把他改造成了一条狗,又放在奴隶市场上拍卖。可惜底价太高,又没人敢养,就这样流拍了,风沙叶没办法只好把他放在家里自己养,一养就是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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