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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止似乎很罕见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才打开了手里的小抄。
“……”
大审判官看着狗屁不通的英语小抄, 沉默了一下。
洛星野大学应该也没怎么学。
他瞥了洛星野一眼, 然后就带着纸条走到了讲台上拿了支钢笔,似乎在写什么。
洛星野:燕大人不会真要记他们作弊吧?不是, 他们又不是真的大学生,不然让连“ Good morning”都不认识的大魔头怎么办?
洛星野在心里默默流泪,然后转头看向他的患难队友:
结果就发现大魔头正悠哉地撑着脑袋,盯着讲台上的大审判官看。
桌上的纸张仍是空白一片。
洛星野:“……”感觉没救了。
没过一会儿,燕止又走下了讲台。
已经有学生发现了这位超帅的年轻师兄, 刚要偷偷抬起头看一眼,就被燕止一个冷漠的眼神给镇住了。
师兄看起来有点高冷淡漠, 不近人情, 公正无私……
公正无私的师兄走到樊绝的桌前,用手指关节轻轻扣了扣樊绝的桌面。
樊绝握笔的手动了动。
然后燕止就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了樊绝的手里。
捏着纸条的食指与中指擦过樊绝的指尖,燕止面不改色地重新回到讲台上。
樊绝打开纸条,里面的英文字体工整凌厉, 和大审判官的气质如出一辙。
樊绝勾了下唇。
……
铃声响起,同学们依序交上规划书。洛星野排在樊绝前面, 不忘把自己手里的规划书往后递:“你快趁现在抄两行, 别到时候交白卷……”
樊绝:“我写完了。”
“嗯?”洛星野瞪了瞪眼睛,“小抄不是给燕大……燕师兄收走了吗?难不成之后又还你了?”
仔细想想,燕止好像确实回来过一趟。
“那就行了,”洛星野拍拍胸脯, 胸有成竹,“跟哥混,没意外!你就放心交吧。”
樊绝:“……”如果没意外的话,燕止就不会亲手重新写一份小抄了。
樊绝把规划书交上去的时候,燕止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卷面,又望了一眼樊绝。
樊绝也看燕止的眼睛。
燕止收回目光,没再去看规划书上的英文字体。
撒把米在纸上,鸡扒的都比樊绝写得好。
……
校方给燕止安排了单人公寓。
燕止才刚打开房门,身后便有人把他推了进去。
燕止大概也知道是谁,只是撩了下眼皮。
“哐——”一声,门被关紧,然后樊绝就抱了一下大审判官:“我说大审判官消失这么久,原来是去当我的天才师兄了。”
燕止也搂了下樊绝的腰,算作安抚。
樊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把燕止按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继续抱。
燕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樊绝这样,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我们的天才师兄也会给我打小抄吗?”樊绝终于结束了拥抱,开始捏燕止的手玩。
燕止一言难尽地看了樊绝一眼:“我觉得那张小抄应该白打了。”
樊绝把燕止的手指分开,再把自己的手指沿着缝隙插进去:“为什么?”
燕止直截了当:“字丑。”
丑到很难让人认清写了什么的程度。
“……”樊绝僵了一瞬,开始挽尊,“这种笔我没怎么用过,语言也闻所未闻,所以才……其实我用毛笔写古文很好看。”
燕止突然怔了怔。
樊绝从前写古文,便是他教的。
一恍便过了千年。
樊绝装作十分不经意地打量了下燕止的表情,然后才开口:“我们燕师兄待遇不错,单人间。”
燕止挑了下眉,示意樊绝继续说。
“不像我,和洛星野住一间,”樊绝叹一口气,“倒也没什么,就是担心晚上梦游,一不小心把洛星野杀了。”
燕止:“你威胁我?”
“怎么会?”樊绝故作无辜,“我是担心伤到人类,就牵不到大审判官的手了。”
“是吗?”燕止没说能不能让樊绝留,只是从茶几上随手拿了本古文典籍翻开,“黑袍人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樊绝:“上策,我强行摄魂整个学校的学生,翻一翻他们的记忆,一晚上就能找出幕后黑手。”
燕止淡淡看他一眼:“这连下策都算不上。”
樊绝笑了一声:“不过为了一辈子牵到大审判官的手,抱到大审判官,这个计划只是划掉。中策——有妖物作乱必有异常,派洛星野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灵异事件。”
“你太显眼了,樊绝,你来学校,他们一定会有所准备。”
“啧,他不也想引我过来吗?”樊绝慢悠悠地靠在沙发上,“其实我一直觉得,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上门。有时候我会奇怪,我到底和他有什么仇?”
莫非是千年以前结过什么冤?
“他找的人不一定是樊绝,但一定是——三界唯一一只天魔。”燕止平静道。
“看出来了,”樊绝轻笑一声,“他一直想引导我做点什么……”
燕止看向樊绝:“不要相信他,樊绝。”
“相信?我当然不会相信,不过,如果他能够给我什么比较珍贵的利益,比如说……他能帮我自由,”樊绝凑近燕止,“那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大审判官准备给我什么更好的东西呢?”
燕止也抬眼看樊绝。
樊绝说的是实话。
对樊绝来说,正邪善恶与他无关,现在不伤害人类,也只是燕止在制衡他而已。
但是他最想要的是自由。
这点异管局给不了他。
如果别人以此作条件,樊绝有什么理由拒绝?
樊绝看着燕止的表情,懒懒笑了笑,然后便凑近燕止的耳边,半真半假道:“或许师兄把自己给我,我会考虑一下……”
燕止抬了抬眼皮。
考虑?
樊绝如果真的得到了自由,只怕第一个想杀的就是燕止。
“把我的性命给你吗?樊绝,”燕止不慌不忙道,“如果你和他合作,我会把你另一只魔角也斩断。”
樊绝顿了顿。
魔角是魔族地位的象征。
失去一只魔角对于作为妖魔共主的天魔来说,就已经算得上奇耻大辱。哪怕樊绝不靠魔角也能够震慑住小妖魔们,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几乎再也没有显露过自己的魔角。
只余血色的左侧发尾,隐隐约约透出点过去的踪迹。
同时砍掉天魔的两只魔角,不仅能重创天魔,还相当于彻底把魔头踩在了脚下,曾经的魔王将会被魔族永远驱离。
“这么狠啊大审判官,”樊绝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只是眯了眯眼睛,问,“其实我想知道,大审判官的真身有没有角,如果有的话,我就有机会报复回来……”
“没有。”燕止说,“让你失望了。”
樊绝眯了眯眼睛,面色平静地放开了燕止的手。
燕止就对他这么无情?
等他偷到神剑,把燕止囚禁起来,他也要对大审判官超级无情。
燕止怎么求樊绝也不会放他出去的!
樊绝一边残酷地想着,一边又重新牵起了燕止的手。
……
燕止既没有答应樊绝留下,也没有赶他走。樊绝在门口几次故意试探,燕止都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樊绝就拖到了天暗,然后靠在了燕止的床上:“大审判官应该知道我怕黑,应该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出去吧?”
燕止似乎正在用笔记本翻阅什么资料,他抬头看一眼樊绝,然后关上了电脑,走过来:“现在承认怕黑了?”
“承认了,“樊绝笑着打开被子的一角,示意燕止,“只有一张床,师兄和师弟挤一晚,应该很正常吧。”
燕止站在床边看樊绝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那角被子,靠在了樊绝身侧。
樊绝:“!!!”
燕止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他上下打量了燕止一会儿,总觉得燕止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没再那么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有时候会主动。
大审判官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啧,那到时候他把神剑偷了再抛弃燕止,大审判官会不会很伤心?
但他只是逢场作戏,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燕止,肯定不能和燕止真的在一起。
魔王的伴侣怎么能是一个逮捕了不知道多少小妖魔的神族?
不过那群蠢蛋小弟也没胆量干涉他选什么样的爱人。
但燕止不想跟他走,一定要留在异管局怎么办?
他只偶尔回来看看燕止的话,燕止肯定会想他。
那他一年回一趟?一个月回一趟?一周回一趟?
还是一天回一趟吧。
干脆和燕止住一起,魔族有事再找他好了。
这在人类的世界里,是不是就叫同居来着?
燕止已经把随手拿的古籍翻了好几页,身旁的大魔头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他顿了顿,然后突然合上了书。
樊绝因为合书的声音被打断了思考,他刚抬眼望过去,燕止就偏过头问他:“你在想什么?”
樊绝:“在想和你同居。”
燕止:“……”
樊绝:“……”
“同居,”燕止把书随手放回在床头柜上,“现在你被囚禁在我的房子里,某种程度上也算同居。”
樊绝:“……”这样吗?那还是算了。
“你告诉洛星野你今晚不回去吗?”燕止把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夜灯。
樊绝:“告诉他了,他的语气挺兴奋。”
【太好了!终于不用晚上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了!天魔大人您慢走,想去哪玩儿去哪玩儿,我愿意给你出20块钱,去网吧通宵玩玩就挺不错的。】
樊绝一点不需要这20块钱。
不过后来过了不久,洛星野又突然给樊绝发了两条信息:
【大魔头,你应该不会是和……】
【算了,没什么。】
樊绝没太在意洛星野打的两句哑谜,也没再回洛星野消息。
“嗯。”燕止听樊绝这么说,就准备去关掉最后那盏夜灯。
“等一等。”樊绝突然开口。
燕止转头去看他。
樊绝勾了下唇,然后放轻声音道:“要道晚安了,师兄牵一下。”
燕止看了眼樊绝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樊绝牵紧燕止的手,然后又说:“师兄再抱一下。”
怎么这么黏人。
燕止一只手被樊绝牵着,另一只手环住樊绝抱了抱。
樊绝伸手,直接把燕止按进了怀里。
等抱了好一会儿,樊绝稍微往后仰了一点,一直盯着燕止的脸。
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可以提前预支一个晚安吻吗?”
因为第三个任务还没有完成,樊绝没能交易到接吻,所以只能说:预支。
燕止没说话。
樊绝继续盯他。
过了半晌,燕止还是推开了樊绝,转身去关掉了那盏夜灯。
樊绝有些复杂的眼神掩在了寂静的黑夜里。
他也没再要求,甚至没再像之前那样强硬地要搂着燕止睡,只是独自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上了他的唇瓣,然后又一触即分。
樊绝眨了眨眼睛。
“晚安。”燕止平静地道。
下一秒,樊绝再次一把搂住了刚躺下去的大审判官,又用脑袋蹭了蹭燕止的颈窝。
燕止顿了顿,随樊绝去了。
……
一夜无声,直到天蒙蒙亮了起来,晨鸟的啼声在校园里响起。
一切都是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的样子。
樊绝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很轻地移了一下,离开了他的怀抱。
樊绝皱了下眉,然后一把抓住那人的腰,把他重新往怀里重重一按。
不按还好,这一按,两人的距离直接被无限拉近,然后樊绝就感觉到自己好像用什么抵住了怀里的人。
樊绝直接清醒了。
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在早晨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会突然……
樊绝已经来不及想原因了,他没乱动,担心本来燕止还没发现,一动更明显。
悄悄往后退就好了。
樊绝用极小的幅度动了动。
可惜他往后的时候还往上了一点,一时间感觉好像又挤到了……
“樊绝,你还要抵着我多久。”怀里的人突然开了口,有点冷的嗓音难得带了点清晨的慵懒感。
“……”樊绝“蹭”一下坐了起来。
燕止掀开一角被子离开了床。
从樊绝的角度,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燕止的裤子那里,往里皱了点。
樊绝耳朵根的红开始弥漫开来:睡一觉起来,裤子有点皱也很正常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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