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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换装系统开马甲后,修罗场了(穿越重生)——魏朝瑾

时间:2025-07-23 07:33:13  作者:魏朝瑾
  景明元年,他亲手封存了那套加冠的礼服,撤掉了案桌上的盒子,加开了第一届恩科。
  逝水不能东流,金乌不可西升,人总要向前看。
  新的年号打磨掉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天真的少年气,慢慢转变为威仪深重的天子。
  敲击声慢慢少了,他慢慢能睡得着觉了,他还是常常擦拭那个盒子,擦拭那些旧物,只是很少再打开它。
  后来,教过他武术的聂暗千里迢迢给他寄来了一封信,告知他延缓小泥偶寿命的方法———灵芝、人参那些上神口中有灵气的珍物,能够延缓它的风化。
  可这方法并不是让时间在它身上静止,殷容每次打开,那个不再动弹的小泥偶每次都比上一次有更加细微的残破。
  登基前天下各处的异象只不过隔了几年,似乎就在殷容的记忆里化作了一场臆想出来的、模糊的梦。
  神明真的为他而来?
  神明真的曾垂青于他?
  断断续续消失了两年的敲击声卷土重来,一次长过一次。
  很少生命的殷容病倒了,太医说不是身体上的疾病,是心病。
  “朕没有什么心病。”他说,“只是又犯了幻听的老毛病。”
  他积极地吃药,积极地配合治疗,尽力无视那似有若无的敲击声,于是那敲击声再次隐匿。
  景明三年,殷容只听到过五百六十三次敲击声。
  景明四年,殷容只听到三百七十二次敲击声。
  景明五年,只有一百二十七次,第一百二十七次和第一百二十六次,足足间隔了小半个月。
  只是第一百二十七次敲击过去许久,殷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
  上神养他的第一年,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于是上神便搜罗了民间故事讲给他听,其中有一个“狼来了”的故事。
  他总是希望那只“狼”能真正出现在他眼前,可换来的,永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砰、咚———”
  盒子似乎又响了起来。
  第三千六百五十八次。
  在上神离开的第七年。
 
 
第57章
  “咔哒———”
  窗梢被拨开, 窗户还未被掀起,声音就先传到耳边:“今天准备给我投喂点什么呢?泊渊大侠~”
  泊渊从怀里掏出还热着的酥糕,从那半开着的窗户下递过去, 向上掀的窗户停止了,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伸出来,像猫儿似的抓走了掌心那包酥糕。
  开到一半的窗户停在那里,窗户后传来窸窸窣窣解麻绳的声音。
  泊渊自力更生地去推那半截没打开的窗户:“退远点儿,小鱼, 小心撞到你了。”
  等了一小会儿后,泊渊才用力将窗户向内一推,动作轻盈地撑着窗框翻进来。
  小鱼似乎才刚起没多久,穿着松松垮垮的橙金色寝衣,装着温水的铜盆搁在架子上冒着袅袅热气,粘湿的发梢贴在脸颊边, 更显唇红齿白。
  “新口味好吃。”小鱼一手捧着酥糕, 另一只手捏着小半块没吃完的糕饼, 见他进来立刻将剩下的半块塞嘴里, 然后从油纸包里取了一块递给他, “尝尝。”
  泊渊没伸手接,而是凑过去弯腰直接从小鱼手里叼走了那块,新出的酥糕是桂花味的, 吃起来甜而不腻,泊渊同他一样吃得腮帮子鼓鼓, 两个人一对视,都忍不住笑起来。
  泊渊在铜盆里净了手,拽着他那沉迷吃酥糕的小鱼到镜子旁,按着人坐下, 随后又去找梳子。
  大殷的江湖人发型大多追求简洁利落,要么束起来用发冠冠住,要么就梳个高马尾,绑个和衣服配套的发带。
  泊渊喜欢看他的小鱼梳个高马尾,走动的时候马尾在身后甩啊甩,活泼又利落,带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
  小鱼没到儋州之前或许习惯了有人给他打理头发,被按在镜子前梳头的时候特别配合,可能是家里长辈宠的吧。
  找了梳子,泊渊又去翻小鱼的发带盒,一大盒发带什么材质都有,大多以橙金色为主———九成都出自泊渊的添置。
  “小鱼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泊渊在盒子里翻来翻去,“还是橙金的?”
  “今天桂花开了......唔,杏黄吧。”
  “行。”泊渊从盒子里挑出了一条有桂花暗纹的鹅黄色发带,心里琢磨着小鱼的发带终究是少了点,颜色还不够齐全,下次得补上了。
  选好了发带,泊渊返回到镜子前给他的小鱼梳头,小鱼被梳头时很乖,要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泊渊给他梳了个漂亮的高马尾,小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夸赞。
  莫名的不安感从心间泛起,泊渊下意识地想去看镜子里小鱼的反应,清晰的镜子起了一层雾,只能看清模模糊糊的人影。
  “......小鱼?”泊渊掰着身前人的肩膀,将身前的人转过来,却对上了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怎么了?!”泊渊丢了梳子蹲下/身,紧张地抓着面前人的手,“是有谁来酒楼闹事?还是有谁来欺负你了?”
  他的小鱼不说话,只是很悲伤很难过地看着他,那橙金色的寝衣上开始浮现道道血痕,血痕交错纵横,将整件寝衣都染成鲜艳的红色。
  小鱼的脸上也开始出现同样的伤痕,一道道、一条条,转眼就鲜血淋漓。
  “嘀嗒———”
  血顺着脸颊划过下颌,落到泊渊的手背上。
  “泊渊。”他的小鱼用很小的声音说,“我疼。”
  ......
  “小鱼!!!”
  自鲜血淋漓的噩梦中惊醒,泊渊一睁眼看到了熟悉的屋顶。
  他恍惚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他在儋州的房间,而是他在回春谷的卧室。
  隐隐的疼痛感自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好不容易温驯游走的内力加快了速度,开始躁动不安。
  师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少胡思乱想,再有一次,大罗神仙也难救。”
  “师父......”泊渊慢慢转过脑袋,他现在身体沉重的像块石头,动来动去都困难,“师父.......我难受。”
  “难受正常。”聂暗慢慢走上前,熟练地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忧思过度,内力暴乱,昏了两天粒米未进,谁家肉体凡胎经得住这么折腾?”
  泊渊觉得自家师傅的话莫名其妙变多了,甚至还有点隐隐的......嘲讽?
  想到梦境里鲜血淋漓的小鱼,泊渊只觉心头剧痛,他到底是刚加冠没多久,遇到这样痛苦甚至绝望的事情,只会下意识地向最亲近的人求助:“师父......”
  “别喊了,听得我心累。”聂暗叹了口气,“抓紧时间养伤,养好伤后去兆丰吧。”
  他这徒弟心心念念的人死得那样惨烈,把他拘在谷里只会让那无处宣泄的恨意反过来攻击己身,倒不如放他出去。
  “你要是老实一点,把文安王挫骨扬灰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聂暗去桌边取了个盒子,盒子上压着一封信,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在泊渊枕边,“盒子里是我昔年好友所赠之物,你拿着它们通过信楼的渠道去求见当今天子,便能如愿以偿。”
  当今天子曾欠他一个承诺,在不危害江山社稷,不违背大殷律法的前提下,以泥偶为凭,即可兑现承诺,虽说将尸首挫骨扬灰有些不道德,但人心啊,从来都是偏的。
  *
  盒子被在枕边放下,偏着头的泊渊怔了一下,依稀觉得有几分眼熟。
  他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了这个盒子的出处———他师父一直将这个盒子收在信楼里,极少拿出来把玩,除非得了什么珍贵的药材,才会将这个盒子拿出来,替换出盒中枯朽的药材。
  幼年泊渊也好奇过这个盒子,但一向对他大方的师父却没让他碰,只给他看了一眼,盒子里是个破损的小泥偶,圆头圆身体,看起来像小孩子的随手之作,师父说那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留给他的,但泊渊从未见过师父口中的这位朋友。
  后来他长大了一些,懂得了生离死别,再忆及这段旧事,才惊觉那盒子里的泥偶或许并不是什么礼物,而是遗物。
  ———很重要的故人所留下的遗物。
  “我不要。”泊渊将目光从盒子上挪开,极为认真地拒绝,“我知道这是什么。”
  他确实恨文安王,恨得想将他挫骨扬灰,他的师父无论是幼年还是现在,在他眼里都无所不能,可那并不是他将一切愿望都强加给师父的理由。
  师父从来不说,可他知道师父对于那位故人的在乎,他不能自私到用师父在意的事物去换取他自己得偿所愿。
  泊渊在聂暗眼里从来都藏不住事,他也看得出泊渊不要的想法并不是在推脱,而是在非常坚定的拒绝。
  “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他拍了拍泊渊的脑瓜,邦邦响,实心的,“活着的人更重要。”
  “若是我那位朋友知道,他也会赞成我这样做。”聂暗说着说着顿了一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泊渊极少听师父讲起他自己的过去,回春谷的谷主聂暗素来沉默寡言,以飞花刀和摘叶剑名震江湖,即使已退隐多年,江湖上他的传说依旧在流传。
  他不由追问:“师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位朋友?”
  “十几年前的事了。”聂暗说,“那个时候,你都还不是我的徒弟。”
  ......
  聂暗过去不叫聂暗,叫聂熙和。
  他前半生的经历若写成话本子,大概是江湖侠客最爱的那种跌宕起伏的传奇———
  年幼家庭和满,父母恩爱,兄嫂情坚,家中颇为富裕,对他也宠溺,事事都随着他的性子来,之后家中添丁进口,多了个胖乎乎的小侄子。
  聂暗爱武,自身天资也不低,他广交好友,快意潇洒,呼朋引伴,浪迹天涯,常常一出门几个月都不着家。
  若是一直这般,倒也算快活肆意的人生,但坏就坏在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江湖上不知是哪里兴起了传言,说聂家庄有能供人提升天资的秘宝,还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不然聂家人人天资平平,为何聂暗刀枪剑戟、弓箭暗器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这传言着实来得无厘头,细究根本站不住脚,但偏偏世人就是这般听风便是雨,宁愿相信这世间真有不费吹灰之力便唾手可得的捷径,也不信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苦苦咬牙的坚持。
  聂家庄逐渐开始不安宁,多了不少翻箱倒柜、偷鸡摸狗之徒,聂暗门也不出了,朋友也不寻了,成日在庄里守着,怕家里人遭了祸事。
  好在这传言小半年后便渐渐平息,聂家庄似乎又恢复了安宁,聂暗又多守了三个多月,确认确实无事后,才应了一位朋友的邀约,出门访友去了。
  他出门的时候,爹在指挥着人押镖,娘在利落地给他们挂行李,哥哥在旁边搭把手,嫂子在叮嘱他“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要钱财充足,两岁的小侄子走路跌跌撞撞,像只横冲直撞的小鸭子,在他旁边咿咿呀呀,嘴里嘟嘟囔囔着“叔薯叔薯”,伸着手要他抱......
  他出门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可他几日后回来,却只看到满目断壁残垣———聂家庄,出事了。
  庄子里到处都是熄灭的残烬,破损的砖瓦房梁,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放在墙根边,一派凄凉。
  聂暗看到了爹娘的尸体,安安静静地摆在那空地上,他爹打理得精神的胡子沾了血和土,他娘利落的衣裳上全是烧焦的破洞,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
  庄子里侥幸活下来的人凄凄哀哀地唤他“小庄主”,问他该怎么办,聂暗悲痛之余,却剩下极致的茫然与惶恐。
  他在这一天失去了爹和娘,又在三天后失去了哥哥,五天后失去了嫂子。
  平整的地上起了一个又一个坟包,他的爹娘,他的哥嫂,还有庄子上所有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葬入了黄土里。
  他没有见到小侄子的尸体,于是他装聋作哑,固执地认为小侄子还活着。
  他安顿好了聂家庄剩下的人,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聂家庄也成了江湖上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
  三年后的某个雨夜,一位使的一手惊艳剑法的年轻人开始了属于他的复仇,也就是在那一年,江湖上沉寂许久的回春谷有了新的传人,有人曾在惊鸿一瞥间见过那位负着剑的青年,剑眉星目,容色冷峻。
  一手无名剑,剑出见血归。
  ———正是传言中因为全家灭门愤而自尽的聂熙和。
 
 
第58章
  他的出现, 让太平许久的江湖再一次重提了三年前聂家庄的灭门惨案,那惨案在茶余饭后口口相传中越说越离奇,最后不知为何统一了口径, 成了心照不宣的笃定。
  当年的传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聂家庄真的有能供人提升天资的密宝与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不然三年前的聂熙和几欲疯魔,怎么会在三年后内力大涨,还摇身一变为回春谷的传人?
  ———但没人敢在他面前旧事重提。
  那柄无名剑下的亡魂太多, 多到即使是滴血不沾、吹毛断发的宝剑,也在出鞘时带了浓烈的血腥。
  聂暗一人一剑几乎杀穿半个江湖,得了赫赫凶名,有些胆小的哪怕是提起他的名字,都会不寒而栗。
  他花了两年时间,数历生死险境, 终于将知晓的仇人一一清算, 在杀掉最后一位仇人后, 他提着那位仇人的头颅, 带了坛烈酒, 回到了曾经繁荣,如今已是断壁残垣、满地坟包的聂家庄。
  头颅为贡品,烈酒为祭奠, 过去的风风雨雨,都在这血与酒中暂且告结。
  聂暗带着满身传闻与凶名入了回春谷, 之后便鲜少出现在人前,只是每一次出现,都必然要带走一条性命,有人戏称聂暗的剑柬是“阎王点卯”, 要人三更死,就绝不会留人到五更。
  又过了一年半,回春谷的老谷主死了,聂暗顺理成章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新的谷主。
  对内,谷中人对他敬且畏;对外,江湖人对他恐且惧,若是这世间有“成就”这一说法,他大约已经达成了“傲视群雄,威震江湖”的金色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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