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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换装系统开马甲后,修罗场了(穿越重生)——魏朝瑾

时间:2025-07-23 07:33:13  作者:魏朝瑾
  大雪将天地化作茫茫,殷容看着那飘落的鹅毛大雪,在心中冷静地给了自己一年的期限。
  再等一年,上神若还是不出现........他就放下,永远地放下。
  元鼎五十八年结束,冬日又至,上神没有来。
  元鼎五十九年春,殷容将旧年号“元鼎”改为“景明”,这一年,便也是景明元年。
  他在这一年于大殷上下增设慈幼局,加开恩科,广揽有识之士........这一年的春日极为热闹,仿佛真的应了这个春风和煦的新年号。
  殷容成了极好的天子,对上对下都挑不出太大错处———除了某只盒子里总是不间断响起的敲击,像是蛊惑的心魔。
  他井井有条地处理着一切,沉默、安静。
  景明五年,初夏。
  于某日夜色中,他等到了他的神明。
  ......
  分隔七年的时光在回忆中也只是一呼一吸,殷容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瞥向身侧的人。
  他很清楚身侧的这位“佛子”,是上神........也不是上神。
  神明在许多年前,曾与他讨论过“生死”这个话题———凡人丧后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忘却前尘重入轮回,从此往世今生,再不相同。
  他当时好奇地问上神,有没有让人想起前世的办法。
  上神摇了摇头。
  “人死后七魄先散,唯余三魂,胎光归天路,爽灵归地府,幽精人世徘徊。”上神道,“就算轮回三魂重聚,可七魄已新,便不是原来那人。”
  祂展开手,于是窗外飘入两片绿叶,轻轻地落于祂掌心,祂问殷容:“一样么?”
  那是两片极其相似的叶子,深浅都几乎一样,细究却还是会发现纹路走向有些不同。
  殷容摇了摇头。
  他看到上神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这两片叶,生于同一树同一枝条同一方位,一为去岁之叶,一为今昔之叶。”
  同样的树,同样的枝条,同样的位置,却无法生出一模一样的树叶,就像轮回转生的人,再怎么相似,终究不同。
  所以有今生,无来世。
  殷容有些泄气,还莫名有些难过,他以为他就算今生结束,也可以在来世恢复记忆,长长久久陪伴在上神的身侧。
  原来......是奢想,更是妄求。
  他闷闷地问:“那上神与天地日月同寿,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上神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委屈的小猫:“吾并非与天地日月同寿,吾也会消亡。”
  殷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
  上神怎么可能会消亡?!
  “并非是凡人认知里的‘消亡’。”上神温和地笑着,并不在意他们讨论的是他的生死,“对吾而言,吾只是化作尘世间的天地山川、草木飞鸟。”
  世间万物都是祂,世间万物也都不是祂,他无处不在,他无迹可寻。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殷容摇了摇头,将一瞬生出来的惧怕深藏于心,“您会永远与大殷的河山同在。”
  上神没有赞同,却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注视着殷容,注视着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然后露出一个纵容又无奈的笑。
  这一刻,神性之中掺杂了人性,好似神明走下了高台。
  殷容突然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世间会有人肖似您吗?”
  就像那两片相似但又不同的树叶。
  “会。”神明回答他的心血来潮,“如果真有人肖似吾.......”
  当年的回答仿佛仍在耳边———
  “那证明吾已化归天地之间。”
  笑谈为真,一语成谶。
  ......
  “倒让大师听了些无趣的过往。”殷容笑了笑,温和的模样有些似同故人,“或许年纪大了,就总爱回想些旧事。”
  明明是不到而立的年纪,话语却这般老气横秋。
  “陛下年轻有为,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承大师吉言。”殷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里带着些许叹息,“此处有些闷,去殿外走走吧。”
  今夜的月光明亮,照亮四方宫墙,群星隐匿在云中,于是月亮格外孤寂。
  他们身披月色走在寂静的宫城里,井然有序的植物与装饰缀点在肉眼可见的每一个位置———太过规整,反而显得拘束。
  宴明忽然意识到,殷容就在这样华美的囚笼里生活了二十七年,而这二十七年还不够,他还要在这里搭上自己的余生。
  是皇位需要殷容,而不是殷容需要皇位———在错乱的命轨里,除殷容外的任何一个皇子登基,殷朝都只会在战乱中走向灭亡,无一例外。
  陪伴殷容的那十年,宴明考虑到还要去做其他任务,也许还会有和他遇上的那天,所以在过去的许多故事和谈话里,他都或多或少地夹杂了自己的私心。
  他注定要离开,“上神”也注定会消失不见,这是无法避免的结果。
  他要做的就是在殷容心中埋下种子,循序渐进地引导他最终能接受这件事。
  应该做得还不错?
  殷容似乎并没有太多对“上神”的执念。
  宴明脑海里在思索着,没有注意到殷容悄悄慢下脚步,本来领先他半个肩膀,现在变成了并肩。
  考虑到他之前那几年做的铺垫,宴明觉得自己不妨大胆一些,他捻动着手里的佛珠,是不疾不徐的语气:“陛下,观妙有一事冒昧相询。”
  殷容:“大师尽可直言。”
  “进殿时无意直视天颜,小僧斗胆观陛下面相,似乎有心结未解。”
  五个人的“执”究竟是什么,宴明那时在牢房里做出了猜测,但也不能百分百保真,现在的气氛正好,倒是适合问一问。
  殷容不答,反倒将问题抛给了他:“那大师觉得我该有什么心结?”
  “陛下莫要拿小僧寻开心。”宴明说,“陛下下心中的想法,我又怎么能听见?”
  殷容想,他倒是宁愿他能听见。
  这位举动总是肖似上神的“佛子”,是否为上神化归天地后的人间化身?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只能听到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响,一轻一重,却又步调一致。
  “我有一位很重要的......长辈。”殷容侧过头看着他,“我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祂。”
  观妙不该知道上神的消息,按着正常的逻辑推算,殷容为天子,他若是想见一个人不可能见不到,除非那人不在人世间。
  于是宴明轻声问:“陛下是想见故去的人?”
  “故去?”这个词在殷容的舌尖滚了一遍,像是将他烫伤了似的,“没有故去。”
  “既然没有故去,陛下又为何不见?”
  “见到了,也不过徒劳。”
  殷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宴明,如果这人真的有上神的记忆,这时候早该明白他在说什么,而不是这样不加掩饰的疑惑。
  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世上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上神说的对,即使三魂重聚,可七魄已新。
  他说:“我只想见过去的那个人。”
  “小僧知道一种特殊的仪式。”
  宴明依旧不急不缓地捻动着他手中的佛珠,看着真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但他的燕国地图短得很,话锋一转就图穷匕见。
  “若是陛下与故人还有着些许缘分,通过这种特殊的仪式,有可能在梦中得见故人。”
  好一会儿没冒泡的20863忍不住在意识里吐槽:【你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看着真的很像心怀不轨的刺客啊!】
  [殷容会同意的。]宴明回答他,[但不光是因为我这张脸。]
  一路走过来看着似乎只有他们两人,可意识里被缩小的实时地图上,密密麻麻有不少代表着人的光点———这意味着殷容对宫廷有绝对的掌控权。
  “大师需要准备多久?”果然,殷容根本就不带怕,“仪式又有何要求?”
  为了看起来有点逼格,也为了显示这种仪式的苛刻,宴明思考了片刻:“其他东西有些复杂,口述不太能说清,但最重要的两点,一是要在月圆夜,二是需要故人旧物。”
  六月的月圆夜,就是后天。
 
 
第67章
  “为什么我要先走?”熬夜处理完紧急军情的秦曜如闻晴天霹雳, “观妙大师与我一同入的宫。”
  千帆笑眯眯地看着秦曜:“陛下与大师一见如故,想留大师在宫中小住几日。”
  “这样么......”想到小宴那非人的身份,秦曜隐隐担心, 怕小宴在哪里露了馅, 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故作好奇,“我从未听闻陛下对佛法感兴趣。”
  “陛下的心思非我等可揣摩。”千帆笑着与他打太极,就是不肯泄露观妙为什么忽然得了天子青眼, “陛下的决定,也不容旁人置喙。”
  “那我可以与大师见一面吗?”秦曜问。
  “等大师出了宫,小将军自然能见到人。”千帆从不越过天子,将未交代的事擅作主张,“宫门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小将军随时可以离开。”
  ———这便是委婉逐客的意思了。
  秦曜有些心焦, 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并不是能对着干的时候, 他磨磨蹭蹭地出了偏殿, 千帆还在一旁补刀:
  “陛下体恤小将军劳累半夜, 特许您不用拜别, 可以直接回府休息。”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荣耀,证明帝王爱重,连细节都考虑周全, 但秦曜不知怎的,总觉得从天子的体恤中品出了一丝“天子不愿意让他见小宴”的错觉。
  秦曜闭眼微微晃了晃脑袋, 觉得自己是熬夜熬糊涂了———或许是小宴佛法说得好,天子确实有些感兴趣呢。
  .......
  “大师与秦曜的关系很好?”
  宴明刚推开门,便听到殷容的声音。
  他抬步跨过门槛,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小僧与秦施主一道来, 自然该交代一声。”
  宴明“妖”的身份本就让秦曜担心,现下突然被扣在宫中,秦曜见不着他,他怕秦曜突然抽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是么?”殷容正拿着卷书在看,头都未抬,闻言轻笑一声,“大师还真是体贴。”
  “让陛下见笑了。”
  宴明知道殷容肯定派千帆去安排了秦曜,但不在秦曜离开前见一面,他总归不安心,现下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他也不后悔刚刚的行为。
  “我听说大师从明州来。”殷容状似无意,“大师不妨与我讲讲明州的风土人情?”
  “观妙”这个身份虽然是因为回不去所以在抽完唯一的套装后临时杜撰出来的,但宴明还是与20863一起完善了这个人设的背景,没想到曾经的未雨绸缪,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宴明在殷容附近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开始与他闲谈明州,殷容好像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宴明说话这事上,因为他手中的书时不时翻动一页,好像只是随口找个话题,让氛围轻松一些。
  殷容的注意力不在宴明身上,宴明反倒没有那么紧张,姿态也不知不觉放松了不少。
  殷容又翻过一页书。
  他手中这本书早已读了许多遍,基本上能记得每句话在哪一章的哪一页,只是这次翻看,字入了眼,却没入心。
  终归不同,但终究相似啊.......
  殷容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在一人的一举一动上寻找另一人的影子,上神说这种行为叫“找替身”,是一种极令人不齿的做法。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成了这种人。
  白纸黑字更看得人心烦意乱,殷容突然合上书,他的举动打断了身旁人的讲述,那人肖似上神的眉眼中带着熟悉的神情:“陛下可是听得有些倦了?”
  “并非听倦,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殷容将书放在案桌上,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了个盒子,他走了几步,将那盒子递到宴明眼前,“大师替我开一下木盒,可好?”
  【滋......滋、滋.......】
  宴明的意识里,20863忽然发出电流声,嘈杂、急切。
  宴明没有贸然去接,他尚在迟疑,殷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不容分说地按在了木盒上。
  那木盒温润光滑带着种莫名的凉气,衬得殷容压在他手背上的掌心温度更明显。
  殷容感觉自己掌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到一个呼吸,之前仿若心魔一般的敲击声卷土重来———
  “砰!砰——!”
  可这次,不是幻觉。
  隔着另一只手,殷容清晰地感觉到了木盒的震动。
  “呵.......”
  宴明听到殷容的笑声,很轻,听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殷容压着他的那只手越发用力,木盒的花纹硌着指节,有些痛。
  【滋.......别接.......盒子.......】电流声夹杂着20863的隐隐有些崩溃的机械语调,【激活......完蛋.......】
  “砰!砰!砰砰———!”
  盒子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大。
  “不打开看看吗?”殷容直视着与他离得极近的人,微微撤了些力道。
  “咔哒———”
  密封的盒子打开,盒子中间躺着一只残破的小泥偶,正举着一只同样残损的胳膊。
  可能是因为木盒突然打开,它的敲击落了空,小泥偶缓缓收回手,然后撑着自己从枯萎的药材中坐了起来,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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