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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个刮着大风的夜晚,她发了高烧,浑身烫得像一块热铁,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反复摇摆。
她只记得自己被一双微凉的手臂抱在怀里,温翡用湿润的布巾一遍遍擦拭着她的额头和手心。
当时的温翡,很年轻。
那天晚上,江事雪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努力睁开一条眼缝,看见温翡低着头。她只能看到温翡紧抿的、苍白的嘴唇。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
江事雪听到温翡在用一种极低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音喃喃自语。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和沉稳,只剩下一种快要被碾碎的恐惧。
“你要是……死了……”
温翡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江事雪抱得更紧了。那个怀抱,是江事雪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为数不多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全。
当时的她,年纪太小,又被高烧折磨着,只当那是一场模糊的梦。可现在,当经历过那间塞满了她过去和现在的“博物馆”,经过过温翡那无声又贪婪的注视,经历过温翡用自己的行踪作为交换的偏执……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时,江事雪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对温翡的感情,她一直以为,那里面缠绕的是被拯救的感激,是被圈养的恐惧,是对强者的依赖。她一直回避,一直想逃,以为只要跑得够远,就能把这团乱麻彻底甩掉。
可直到此刻,在这片一切开始的地方,她才看清了那团乱麻最核心的东西。
是眷恋。是缱绻。是依恋。
其中还夹杂着其他的感觉,复杂,混乱,竟是连她自己都难以言说。
温翡的爱是偏执的,是疯狂的,是一座华丽又令人窒息的牢笼。可这份疯狂的源头,是对失去的极致恐惧。那间“博物馆”,那个“巢”,不是为了囚禁她,而是温翡在用自己唯一懂得的、笨拙又极端的方式,试图留住她。
江事雪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幼稚可笑。
一股混杂着羞赧与孤勇的冲动,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她不想再玩这种你追我逃的幼稚游戏了。
她要回去。
她要走到温*翡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那些亲吻,那些安抚,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瞬间,都不是假的。
她要和温翡试试。
不是作为被收藏家精心保管的藏品,也不是被圈养在巢穴里的金丝雀。
而是像一对真正的……妻妻那样,生活在一起。
就在这个念头无比清晰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江事雪的视野。
那人站在公园不远处的一栋建筑前,白色的半长发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白得像一道不真实的雪光。
江事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是……温翡?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是自己想得太入神,眼花了吗?
江事雪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而就在这时,那道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真的是温翡。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江事雪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星火。那光芒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温翡是想好好和江事雪说话的。
她想走过去,想问问她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她也想好好地,像之前那样宠溺地,把她的小孩抱进怀里。
可是,身体里那股灼热的浪潮,却在看到江事雪那张鲜活、生动、带着错愕与羞赧的脸时,彻底失控了。
发情期……偏偏是这个时候。
那股清冽的塞西莉亚花香,瞬间失去了所有冷静的伪装。它不再淡雅,而是滚烫的、焦灼的,疯狂地朝着江事雪席卷而去。
温翡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软倒在地。她快步向江事雪走来,那步伐急切又凌乱。
“宝宝……”她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压抑不住的情玉。
江事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温翡已经到了江事雪面前。
她没有给江事雪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把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亲吻,是掠夺。
温翡的唇舌滚烫,带着凶狠,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她的另一只手紧紧地箍着江事雪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不是温存,也不是宠溺,这是最原始的、被晴热逼到绝境的omega,对alpha的本能渴求。
江事雪被吻得几乎要窒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良久,温翡才微微松开她一点,额头抵着她的,急促地喘息着。她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迷离的水光和纯粹的欲望。
她看着江事雪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懵的可爱模样,残存的理智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温翡颤抖着,微微偏过头,将自己最脆弱的、已经开始发烫的后颈,那块小小的、散发着致命甜香的腺体,毫无防备地、驯顺地,送到了江事雪的唇边。
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第84章 倒反天罡
江事雪的旅行,在开始的第一天,就以一种她完全没能预料到的方式,宣告结束。
当公寓的门在身后合上时,江事雪几乎是半抱着、半拖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温翡,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卧室。
巢穴,还是那个巢穴。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展柜,而是被情热点燃的、真正的温床。
衣物被粗暴地撕扯开,散落一地,像一场风暴过后的狼藉。
温翡像藤蔓一样缠着她,嘴里不断地、无意识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宝宝……事雪……”
她的吻,不再是试探,也不是安抚,而是带着哭腔的、急切的啃咬。她的手,胡乱地在江事雪身上摸索,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唯一的浮木。
江事雪被她彻底点燃了。
她翻身将温翡压在身下,淡金色的长发垂落,与温翡雪白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她一次又一次地标记着身下的人,用自己的信息素,将这个属于她的omega从里到外浸透、染遍。她甚至在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腺体上,留下了新的、更深的齿痕,仿佛要将自己的名字,刻进温翡的骨血里。
这是Alpha对Omega最原始的占有,也是江事雪对自己那份迟来的、汹涌的爱意,最笨拙也最直白的宣告。
时间在黏稠的空气里失去了意义。
卧室里,情事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温翡蜷在江事雪的怀里,浑身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睡颜看起来疲惫又满足。
江事雪却毫无睡意。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抚过温翡那张汗湿的、泛着潮红的脸。
她看到温翡的嘴唇红肿,锁骨和胸前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而那块被她反复啃咬过的后颈腺体,更是......
一股混杂着心疼与懊恼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温翡动了动,她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本能,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发出了梦呓般的请求。
“还要……”
江事雪的身体一僵。
“……宝宝,我还要……”温翡的手臂软绵绵地缠上她的脖子,“不够……还不够……”
温翡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那处最私蜜的地方甚至已经有些红肿。可她的精神,她的本能,依旧在叫嚣着渴求。
再这样下去,温翡的身体会垮掉的。
拒绝,是那么艰难。
可她必须拒绝。
江事雪的目光在房间里慌乱地扫视着,试图找到一个能分散温翡注意力的东西。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她们可以去全息游戏仓里继续。
江事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低下头,在温翡汗湿的额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你的身体需要休息了。”
“可是我……”温翡的嘴唇翕动着。
“嘘——”江事雪用手指抵住她的唇,“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凑到温翡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口吻,轻声说: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江事雪将温翡引着走向客厅角落那两台游戏仓。安置好温翡,江事雪躺进了旁边的那一台。
进入游戏设定界面,江事雪的指尖在光屏上飞快地跳动着。
背景:现代都市。
人物设定——
江事雪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栏,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带着点报复性的快感,飞快地输入:【归国精英,神秘财阀霸道总裁。】
然后,她看向属于温翡的那一栏:【天真烂漫,有些迷糊的签约插画师,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做完这一切堪称倒反天罡的叛逆操作后,江事雪心满意足地点击了【进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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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变幻,江事雪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装修豪华的公寓玄关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
很好,很霸总。
一阵食物的香气从开放式厨房传来。
江事雪循着香味走过去,然后,她看到了她的“小娇妻”。
温翡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带着荷叶边装饰的可爱围裙,雪白的发丝被一根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边。她正哼着歌,踮着脚,想要去拿橱柜顶层的一个盘子。
那副模样,让江事雪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新鲜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江事雪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学着温翡平日里宠溺自己的样子,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人结结实实地圈在怀里。
“唔!”游戏里的温翡被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
江事雪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宝宝,今天有没有想我?”
怀里的“妻子”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她害羞地将头靠在江事雪的胸膛上。
“……想了。”
这种角色互换带来的刺激感,让江事雪愉悦得几乎要战栗。
而在现实中,游戏仓内,温翡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急促的呼吸也趋于平稳,发情期带来的焦躁,在精神层面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游戏里的温翡,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那双深邃的、总像是藏着风暴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又羞怯地看着她。
江事雪心里的那点恶作剧念头,瞬间膨胀成了滔天的巨浪。
她太喜欢看温翡这副模样了。
褪去了所有强悍的伪装,只是一个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脸红心跳的、属于她的omega。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江事雪的唇,几乎是贴着温翡的耳垂,热气呵出,激得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她的手,顺着那纤细的腰肢,不安分地向上游移,指尖隔着柔软的棉布,轻轻描摹着温翡漂亮的蝴蝶骨。
“在想……晚餐。”温翡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已经罕见地红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上一口。
“是吗?”江事雪轻笑一声,“我怎么觉得,宝宝是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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