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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的高冷师姐居然是青梅(GL百合)——喻九宁

时间:2025-07-24 08:14:02  作者:喻九宁
凌柒抬头看着安槿,一字一句,说得有些艰难。
嘴上喊着恨,眼底却只有痛苦和不解。
她没有解释自己口中痛苦的时候到底指的是什么。她也知道安槿不会问。
凌柒的声音里带着非常轻微的鼻音,不细听几乎和平常无异。两滴将落未落的泪挂在睫毛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可安槿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感从心脏开始向四肢缓缓蔓延。胸腔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折磨。
她曾见过师姐的各种样子。
初见时温柔含笑、语气里带着关切的;在大选时神色冰冷、说话面无表情的;面对重光上神时态度强硬、声音却略显疲惫的;以及之后种种……把自己护在身后、关怀备至的。
初见时那样剧烈而又失控的心跳让曾经的安槿感到害怕,她怕自己只是见色起意,是因为对方太好看了所以情不自禁。更怕自己不懂什么是爱、心性不定。
后来相处久了反而更怕。怕自己只是贪图凌柒的好,只是沉迷于这样厉害的人唯独对自己与众不同。只是年纪太小、虚荣心作祟。
可直到这一刻,直到对方在自己面前落下泪来,直到心脏痛到极致,剧烈的灼烧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压垮时,安槿才意识到——
她好像真的在爱眼前这个人。
也只有在这一刻,安槿才觉得自己有资格爱眼前这个人。
她把凌柒搂得更紧了一些,微微俯身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低头时鼻尖擦过她的发丝,熟悉的木槿花香就这么钻进了呼吸。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忽然,凌柒感觉发间一凉。安槿的泪水正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发丝,温热的泪擦过额头,让她浑身一颤。
“别看我。”
安槿略有些强硬地把她的头按进怀里,不让她抬头。凌柒一时动弹不得,只挣扎着从两人紧贴着的怀抱里抽出手臂。
当手心触碰到脸颊的液体时,安槿却又突然偏头躲开。
“这么要面子的啊。”凌柒有些哭笑不得。
感受到泪水传来的心疼和难过,凌柒心中的纠结更甚:“那如果是你呢?如果知道真相就必定意味着痛苦,如果懵懂无知反而会更幸福……你还希望自己恢复记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明明什么都记得。”安槿始终嘴硬着,偏过头不承认。
她的失忆其实已经是重光宫里公开的秘密。缺乏上界的常识还可以说是在凡人界待了太久,但每次谈起自己的过往时都一脸茫然,被问多了就开始胡编乱造,问起年龄一张口就是“两千多岁吧,活太久记不清了”,时间长了大家也都能看出点不对劲来。
可虽说如此,凌柒仍然很配合她:“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失去记忆的话。”
“应该是想的吧。”安槿抽了抽鼻子说:“无知的快乐并不算快乐,痛苦的清醒却仍是清醒。我想要清醒。”
见凌柒不说话,她怕对方误会了什么,又急着补充:“可你和我不一样啊!既然已经被留在了凡人界,那知道对方是谁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我是你,我才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杨重光。”
凌柒从她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思绪却飘了很远。
眼前的人明明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在努力哄她。仍然说出了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话,也依旧在提起她被抛弃这件事时,下意识用了“留下”。
有那么一瞬间,凌柒觉得她好像回到了八百年前。
如果小槿没有失忆,也没有下落不明这么多年,那杨重光来找自己摊牌之后,她们的对话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或者还会在开头加上一句,“对不起哦凌七七,故意瞒了你这么久,但就算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不会告诉你。”
她又想起上次大选前,应白藏曾来重光宫见过她一面。那时的应白藏一门心思希望小槿和她一起回尤寒宫,给出的理由是——
你真的能做到继续爱她吗?
当过去的记忆全无,连身边的人和成长环境都被改变,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不会性格大变,成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呢?
到那时你真的还能继续爱她吗,你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当时的凌柒想都没想就说她完全不在乎,只要小槿平安健康地回到她身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她什么都能接受。
而此刻,凌柒双手仍环抱着安槿的腰,刚才那番话在耳旁不断回响,久久不散。若是此刻应白藏站在她身旁,凌柒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
哪怕环境改变,哪怕记忆都失去,我仍然是那样的确信,那灵魂深处的底色就是我爱了上千年的人。
从来就不曾变。
……
凌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
只记得好几只酒壶东倒西歪,而那渔歌子的醇香还在。零碎的记忆里,所有眼泪和话语都变得模糊不清,她连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
再醒来时,凌柒已躺在了自己寝宫的床榻上,外头的天刚蒙蒙亮,窸窣的交谈声在殿外响起,可她却并没有宿醉后的头疼欲裂。
难道喝酒的片段也是假的?
正疑惑时,目光忽地落在床边凳子上那个空碗上。白色的瓷碗里有一个小勺,里面的醒酒汤留了个底,还没喝完。
凌柒先是一怔,随即会心一笑。
眼前仿佛浮现出某人手忙脚乱地熬解酒汤,想尽办法给睡着的自己喂下去的模样。
“怎么还是这么不愿意洗碗……”
她无奈地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却在经过桌案时不经意间扫了眼自己之前的画,随后僵在原地。
那张未完成的画作上,并肩而立的两棵小树旁,如今多了一行略显稚嫩的笔迹。墨色犹新。
和她刚从溯游花幻境里出来后,匆匆题下的那半句诗连在了一起,变成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添酒回灯重开宴啊。
凌柒闭上双眼。她仍然能感受到胸口剧烈的起伏,和睫毛控制不住的颤抖。
仿佛一个人在雾中走了很久很久,靠着过往的那些甜才勉强撑到了今天,却不知前面的路究竟还有多远。
而有人就像一阵风一般,在幼时强行闯进了她的地盘,一别经年又突然回来,不由分说地把她眼前那片云雾吹散。
于是拨云见日、天地澄明。
凌柒不由低笑出声。
她忽然意识到,光是这两天笑的次数,就比过去八百年加起来还要多了。
双手小心地托起画卷,凌柒左右端详片刻,最后将它悬挂在了软塌上方的墙壁处。软塌在桌案的侧边,正对床前。
桌上的通讯器闪了好几下,熟悉的名字亮了又亮,但凌柒满眼都是刚刚挂上墙的画,压根就没看到。
凌柒对着墙上那幅画出神了许久,等到终于走到安槿的寝殿时,却意外得知她早已出门的消息。
“安槿临走前似乎提过……是和廖欢一同去九央宫了。”抱着厚厚一叠资料的付辛站在殿门口,努力回想着。
 
 
 
第22章 为什么在城堡外面装个人脸认证门啊
凌柒微微蹙眉:“九央宫?”
 
“是啊,当时安槿看起来特别着急,连句话都来不及交待就匆匆走了。”付辛也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担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芾零帝君一向为人和善,想必也不会太为难她们。”
 
凌柒目光微沉:“她一句话都没给你留?”
 
“……没呢,只说是和廖欢一起去九央宫。”付辛顿了顿才答道。
 
“知道了,多谢。”凌柒话音未落,一甩袖子,人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付辛抱着资料在身后急道:“凌师姐是要去九央宫找安槿吗?您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我也一起——”
 
“不必。”凌柒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嘴上说着要同去,脚下却一步未动。待那道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付辛脸上的担忧全无,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她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立刻掏出通讯器开始打字。
动作太急,本来抱在怀中的资料散落一地。一阵风过,还吹跑了几张,付辛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紧咬下唇,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打字速度飞快。
 
***
 
“要不还是算了吧。”
 
离前方那座城堡似的宫殿越近,廖欢的心中就越是忐忑。她几次三番想要喊停,可看着身边情绪高涨的安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城堡外的铁栅栏近在眼前,廖欢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拉住了安槿的衣袖。
 
“行啊,那就回去吧。”
 
本以为安槿会很坚持,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异常爽快,脚步一转直接往回走,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动作十分潇洒。廖欢站在原地愣个神的工夫,安槿已经走出去几十米远,把她远远甩在后面。
 
“等等!”廖欢小跑着追上去,跟在安槿身边往前走,可并肩走了几步又迟疑地停下,“其实……要去也行。”
 
虽说先说要回去的人是自己,但看安槿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反倒自己先纠结了起来。脑海中千回百转,她几番犹豫,最后还是好奇和不甘心占了上风。
 
本以为安槿会生气自己的反复无常,却见对方转过身来,脸上写着“我就知道”,嘴角还挂着笑:“这次可不许再变卦了。”
 
“我……”
廖欢双手微微颤抖,目光越过安槿,直直望向那座巍峨壮观的城堡。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好,我们去。”
 
“要是没找到……大不了就直接跳窗逃跑。”
 
安槿:“……”
 
如果芾零帝君真要追杀她们,跳窗反而是自投罗网吧。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肯定有很多仙使们盯着。况且真要比逃跑或者飞行速度,她们也比不过上神啊。
 
不过看着廖欢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安槿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九央宫是典型的中世纪建筑风格,拱顶是筒形结构,城堡的围墙用铁石打造,左右两端各有一座圆形的塔楼,直入云霄。见惯了重光宫的紫禁城风格,乍一看这西式城堡,安槿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城堡外面一圈铁栅栏已有锈迹,塔楼的石墙上也爬满了常春藤的叶子。只是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浮云绕行,城堡周围都是石砖铺成的地面。古老的石砖缝隙间滋生出青苔一片,安槿踩在石砖上,摆脱了软绵绵的云层,眼睛终于敢向下看路。
 
“九央宫附近竟然没有浮云?”廖欢疑惑地嘟囔着往前走,本来也没指望安槿能给她什么答案,却冷不丁听到身边人开口:“因为青元帝君的女儿恐高嘛,她们以前好像关系不错。”
 
“真的假的?!”
廖欢努力回想着在重光宫见过的朱雀道主,那人脚踏浮云却如履平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像。她狐疑地眯起眼睛:“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槿眨了眨眼:“凌师姐告诉我的呀。”
 
廖欢顿时就信了八九分:“没想到凌师姐揭起自家青梅的短来,也这么不留情面。”她感慨了两句,在心里暗暗咂舌。
 
身边的安槿却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青梅?只是一起在学宫上学而已,学宫里还有那么多人,大家都是青梅吗……”
 
“凌师姐和朱雀道主不一样。”廖欢耐心跟她解释,“听从前去过无忧岛的前辈们说,每次去找帝君时,几乎都能看到凌师姐和朱雀道主待在一处,姿态亲密、宛如一体。”
 
“据说在青元帝君陨落之前,她们曾形影不离上千年,这四海八荒到处都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廖欢说着还有些羡慕:“要是有人能陪我一起长大,一起闯龙宫杀妖邪,那该有多好啊。”
 
安槿听罢,紧咬下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她才挤出一句:“那为什么上次在重光宫……”
她还记得当日朱雀道主拜访重光宫时,和师姐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差点没当场打起来。
 
“我也觉得奇怪。”虽然安槿话没说完,但廖欢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她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从前具体发生了什么,怕是也只有学宫里那几位当事人知道了……据说八百年前青元帝君刚刚陨落,紧接着就传来朱雀道主伤重、要去天陌宫养病的消息。”
 
“白虎道主身死道陨,玄武道主也不见了踪影,天道愣是选不出一个帝君候选人。”
 
“最后这位置被芾零上神接了过去,大家都以为要消停一阵子了,结果凌师姐突然在这时叛出九央宫,闹得上界震动、轰轰烈烈。”
 
“这么看,主要的疑点还是出在芾零帝君?”安槿抿了抿唇,猜测道。
廖欢点头,她也一直这么觉得。
 
沿着石砖上的青苔,两人终于走到了城堡门口,却在看到大门的那一瞬间齐齐沉默了。
 
“所以说,为什么……”安槿嘴角抽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非得在城堡外面装个人脸认证门啊!”
 
这座古堡看起来饱经风霜,明明上界从来不下雨,两侧的塔楼外墙却仍留着雨水冲刷过的痕迹。城墙斑驳,铁栅栏也已经生锈,可黑色的栅栏紧锁着,上面还挂着一个人脸识别的巨型屏幕。
 
“怎么办?”安槿生无可恋地转过头,看着廖欢,心中仍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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