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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那个叫松田的灵感比较高,那个叫萩原的探查也不差,我怀疑如果不是这是个无魔世界,他俩估计都能觉醒成为预知系或者探查者了……而且你不是一天前才救了人,我传送你回来的时候太匆忙,能量有点溢散……”
祂看着我的神色,连忙接着解释:“当然!这些问题都还在其次,最主要的问题在于他俩对你的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松田,哪怕只有短短几秒,你留下的印象也是难以抹除的……他们想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但我以为至少也是在后期才会想起来……毕竟只是配角的配角……这也太早了点……”
祂声音越来越低地嘀咕。
我慢慢地问:“所以说,这还成了我的问题了?”
主神赶紧回道:“当然不是!是我能力有限……”
“没事,你就直接承认下来,再让他们不要随便乱传就行了……”
我确认一遍:“不是要低调行事么?直接告诉他们会不会被发现?”
主神说:“不会有问题的……就几个人,这点差别我还是能遮掩的起的……更何况你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了……”
我懒得和他掰扯,确定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切断和主神的交流,直接打断了面前两人的唱念做打:“别演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讨厌没有必要的试探和隐瞒。
第17章
安室透蹲在更衣室,按着耳麦仔细地听着白兰地和他两个同期的对话。
一开始他往桌下黏窃听器只是为了搞清楚白兰地是怎么和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拆弹警察搭上关系的,顺便听听有没有有关白兰地身份的线索。
但后来,他什么都无暇顾及了。
他听着自己的两个同期像是玩笑一般谈起自己那命悬一线的经历,随意地把自己的日常介绍为“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虽然互相吵吵闹闹指责对方危险的举动,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害怕自己牺牲的味道——他们所担心的只是对方。
在决定考入警校时,降谷零就已经做好了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个国家的准备;而当他进入公安,被派往组织卧底时,他知道自己以后的档案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能被封存在地底,身份保密,家庭保密,行事保密——用不属于自己名字,不属于自己的脸,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躲躲藏藏地过日子——他可能数年都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朋友。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推演过自己牺牲的场景。
但没有关系,当时他略带轻松的想,为了国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没有亲人,那四个笨蛋既然已经是警察了,应该能够理解的吧?
不用太记挂,逢年过节记得上束花就好。
——hiro到时候能给我带点西芹就更好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早一步离他而去的可能是他以为能永远活泼笑闹在阳光下的同期们——甚至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徘徊在生死边缘数次了。
而他却毫不知情。
他沉默地听着这两人嘻嘻哈哈地积极地向黑发青年谈论自己的爱好,自己的职业,自己的过去——当然他们很注意地避开了警校的部分。几乎是如饥似渴地吸收同期们这些年的近况与变化——他在组织里浸润太久了,几乎都要忘记他们竟然已经毕业这么久了,连班长和娜塔莎都已经签了婚姻届,只是迟迟没有举办婚礼。
他靠在更衣室的墙壁上,带着点放松地笑了笑,几乎是感激地听着同期们滔滔不绝的聊天。
但不久之后,他就意识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不是在随便谈论自己的境况,而是有他们自己的目的——他们反复提起那个救了他们的别人口中不存在的人,仿佛是在试探些什么。
他们在试探谁?
白兰地一直没有说话。
降谷零了解自己的同期,他知道他们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出击,那么——那个人一定和白兰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突然,白兰地开口了。
他说:“别演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安室透和他那两个突然噤声的同期一样吓了一跳。
耳麦里一片沉默。
安室透靠在墙边,更紧地按下了耳麦。
——————————
虽然说了那句话,但事实上我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夹走了锅里早已煮好的肥牛卷和魔芋结,尝了一口。
唔……有点烫,不过味道刚刚好——再煮就咸了。
我搅散鸡蛋,慢慢地反复地将肥牛完全沾满蛋液,心里思考着怎么开口。
虽然主神说可以讲,但怎么讲,讲多少,还是要仔细斟酌的。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话:“是的,那两次最后几秒出现的人都是我。”
我看见松田阵平开口,似乎想问些什么,提前打断了他:“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了再问。”
萩原也拉了一把松田。
我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你们也不该记得这件事——就像你们周围的人一样。”
“但你们有点特殊,具体我也不想解释,你们就理解为你们有一点基因带来的天赋加成吧——这种加成如果在我们那里可能还能开发出一点能力,但在没有任何激发手段的情况下,你们的天赋也就只能起到在别人忘记的情况下记住的作用罢了。”
“但这种情况太罕见了,我一开始都没想到你们还会记住。但既然你们能回想起一次,就能回想起第二次,我就不费那个劲再让你们忘记了。”
“为什么要救你们你们也不必管,我自有我的目的,你们只要知道我对你们没恶意就行了。”
“换句话说——,”
我忽地一笑,
“我还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呢——虽然我并不想认下这个称呼。”
“恩人在我们那个地方,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自觉解释的差不多了,懒懒地往后面一靠,等着他们提问。
但松田和萩原似乎被这突然而来的信息冲击的有些懵,没有说话。
萩原甚至拿起了公筷,娴熟地下菜,给我夹煮好的食材,并放在一个干净碟子里推过来。
等我吃的差不多时,松田才开口问我:“没有关系吗?”
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询问搞的迷惑不解:“啊?”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我们有天赋,能开发出能力——那想必你也是有能力的人吧。但即使你有能力,面对炸弹恐怕也不能保证一点伤都不受——为了救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受伤,没有关系么?”
我有些愣住了。
本来我只想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但看着他一眼不眨地定定看着我的模样,又觉得不能就这么敷衍地回复他。
我想起了原来的那本漫画中松田阵平低头点着了烟,看向禁烟牌说:“今天例外。”;想起了我救萩原研二的时候,他正抱着炸弹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跑;想起了鹤观世给我留下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封信中写的“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想起了主神之前跟我说的“总有人要牺牲的——”……
我一时间想起了很多。
我仰起头,微微地闭了闭眼。
又睁开眼,重新看向松田阵平:“不是毫不相关的人……你们让我想起了一个和你们很像的人。”
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对我来说,在最前面挡住危险,保护其他人是条件反射。厮杀,受伤,牺牲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只是为了救人受点伤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我抬手止住松田阵平准备说话的动作,“只要死不了,受什么伤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我可是最强的。”
我最后结束了这个话题:“这件事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和别人说——如果不想给我带来麻烦的话。”
我看了一眼振动的手机,上面是琴酒发来的最新任务清单——他说他在老地方等我。
随后起身告辞:“抱歉,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然后拉开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
我骑着自行车来到摩天轮下面,正看见琴酒的保时捷356A。
本来组织是想给我配辆车的,但是我不会开车,外国人也不太好办驾驶证——波本曾经吐槽过犯罪分子要什么驾驶证,我又不想像琴酒一样带个给我开车的小弟,所以就拿了组织报销的钱买了辆自行车。
其实还挺好的。
东京车流量大,常常堵车,我远一点的地方坐电车,近的地方骑自行车,也很方便。
自从搬回米花町后,每次做完任务,我都会让琴酒停车停在我家附近的摩天轮下面,然后我再骑着车回家——这样既解决了我不想走回家的问题,也解决了半夜总有人抱着料理来敲门的问题。
我很满意。
琴酒好像不怎么满意,不过他的意见我不用考虑。
——手下败将就不要对我的决定指指点点了。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惊讶地发现这次伏特加也在,然后坐进了车内。
我敲了敲前面副驾驶座的琴酒:“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琴酒吐出一口烟:“去东京XA研究所。”
我本来还没想明白我们俩个行动组的去研究所干什么,后来才想起来是那次绑架行动我和boss达成的交易。
这么急切?
就在我有一搭没一搭努力回想着boss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时,研究所已经到了。
我看了又看——怎么看这都是一家制药公司。
琴酒默不作声地走进去,带我左转右转,从一条特殊的内部通道走到一个电梯前,但他没有按下按钮。
而是转身看着我,扶着礼帽低下头,声音低沉:“你想好了?——法国负责人香槟那里还缺一个副手。”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离开立本的。”——毕竟漫画的主地点就在立本。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对着机器刷了一下。
门打开了。
我跟着琴酒走进去,电梯开始下落。
一直下到负9层。
我走出电梯,面前的工作人员带着我们走向目的地的研究室,里面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的背影——她的茶色短发有些特别。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转身望过来:“鹤辞是吧,先过来做个全身体检——”
“——白兰地?”
她望着我的脸,失声喊道。
第18章
我沉默。
我大惊。
我在脑海中拼命地戳主神:“主神你给我出来!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
“过去的我都干了些什么啊!这姑娘一看就刚刚成年吧?我没下限到这种程度了吗——对未成年下手?”
主神慢吞吞地说:“哦——她是和你有些关系,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你看看她初次看见我时的不可置信和狂喜!你再看看她现在这仿佛见了鬼的神情!——这不活脱脱是见前男友的模板表情!你别当我这么多年的书是白看的——我和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神疑惑地反问:“你不是说那些书都是没用的毒书,要把它们全都删掉吗?”
我快被祂这找重点的水平气死。
“重点是这个吗?”
主神说:“重点就是这个啊……你能不能不要看到什么都往你看过的**小说上套,我理解你没谈过对象只能用理论知识来充当经验,但能不能看点好的——我资料库里有很多有用的文献,回头发给你。”
我沉默了,想起了之前对松田和萩原的误解,憋屈地承认是自己过激了,但是——
“所以现在怎么办?假装失忆?——等等好像我是真失忆——不对啊我根本就还没有过这段记忆吧!”
“实话实说。”主神在谈到正经事的时候总是惜字如金。
行行行,你是AI你有理。
我看向那位茶发姑娘,有些迟疑地问:“姑娘,请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新获得代号的组织成员白兰地。”
那位少女此时却已收起了之前那明显的情绪波动,一脸冷静地对我说:“好的——白兰地,你先跟我来,我带你去做全身体检。——我是科研组的总负责人,你叫我雪莉就好。”
我跟着她走进了研究室旁边的门,雪莉转身挡住了琴酒想要跟过去的脚步:“后面就是科研组机密区域了,你的权限还不足以进来。”
琴酒似乎想说什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什么表情的我,嗤笑一声:“去吧。”
我们走进门里,机械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她拿着一个表格一样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先去验血。”
验血需要这么多血吗?
我看着面前的研究员,这都已经抽完三管子血了仍没罢手——都快抵得上献血的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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