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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对此的反应只是冷笑一声,他看都没看莱伊一眼,像是怕脏了眼睛,转过身去面对着诸伏景光:“苏格兰——”
他舌尖抵着牙龈,慢慢地顺着口腔划过一圈,这使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危险莫测:“——你还真是命大。”
他又打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白兰地说他身边缺少一个做饭的,听说你厨艺不错,指名要我把你带去他在的那家研究所。”
他冷哼一声,话语中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能把他给迷到……也不惜要保下你。”
诸伏景光一开始听到白兰地这个代号时还头脑风暴了一阵,但当他听到琴酒后面说的话时,觉得这话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什么叫“缺一个做饭的”?什么叫“听说我厨艺不错”?不是,琴酒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你看看这个场合,天台,卧底,暴露,追杀——你搁这给我纠结做饭的问题?
不是,白兰地他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奇才?为什么琴酒你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为什么你像是确有其事一般,冷笑着一副满脸不屑的神情?
本想伺机夺枪的诸伏景光此时已经僵在了原地,蓝色的眸子因为混乱的思绪而微微震颤着,配着上翘的眼尾更显得呆滞。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莱伊——虽然他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酷哥形象,但很显然,他也被琴酒的话惊的不轻。
琴酒却没管他俩心里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地就要带苏格兰离开。
此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波本满头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楼梯口,他看向这里,似乎对天台上出现的人极为吃惊。
他并未犹豫,迅速地朝诸伏景光这里跑了过来,正堵住了要带着诸伏景光离开的琴酒。
眼看着琴酒已经不耐烦了,诸伏景光对着还挡在面前不死心的幼驯染微微摇了摇头——虽然琴酒的话听起来很离谱,但他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特地乘着直升机赶来,又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没在第一时间崩了他足以证明这件事还有转机——他还记得琴酒对卧底是如何的深恶痛绝。
更何况——他垂下眸,遮住了眼底深思的神色——也许可以借此接触到那位只活在组织成员口中的神秘的白兰地。
可以为此铤而走险一把——左右都是要死的,输了他也不用付出什么多余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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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兰地?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站在琴酒身后,看着琴酒和那个黑发青年……聊天?
大概是聊天吧。
“把人带来了?”琴酒刚带着他走进研究所,就有一位黑发青年迎上前,他的语气很随意,还带了点打趣的意味:“不愧是我们的Top killer, 排场挺大的么……我看你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诸伏景光发现琴酒竟然似乎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微微侧了侧脸,眼神看着那青年旁边的虚空,但语气还是很冷淡:“你给我发消息时已经有点晚了……直升机会快一点。”
青年看了眼他身后的诸伏景光,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自然地走到琴酒身旁,和他并排往前走:“今天还是多谢你了……我差点以为来不及了呢。”
琴酒似乎有些不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保下他……如果你只是要人给你做饭的话,我……”
那青年打断了他的话:“别闹,你已经够忙了,不可能天天再回来给我做饭……我听说你这几年干的不错——君度和我喝酒的时候可是对你称赞有加。”
他止住脚步,伸手扳过琴酒的脸,细细地上下看了几眼:“你看起来有点疲惫——是不是朗姆又给你找麻烦了?”
诸伏景光发现琴酒虽然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但还是乖乖地任由那青年动作,没有一点反抗的意图。
——这是琴酒?
诸伏景光沉默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擦了擦。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酒吧里,阿夸维特晃着酒杯说出的话:“你们别看琴酒在你们面前这个样子,他在那个人面前乖的像个猫一样……”
他记下青年和琴酒说话动作透露出的消息,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传给zero——他已经不敢再相信给警视厅传递情报的安全性了。
琴酒语气没什么波动,甚至还隐隐带了一丝不屑:“那老东西确实跳的挺高的——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他似乎不想在诸伏景光面前多谈,说了一句后就转移了话题:“人我给你带来了——我不管你到底为什么……但那位那里总得给个说法。”
青年笑眯眯地说:“你放心——boss那里我去说。”
他熟稔道:“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你的,不忙的话可以先找雪莉——她那里有比较全面的你关心的东西,等我安顿好他就过来找你。”
琴酒似乎有些意动,但他看了眼突然开始振动的手机,表示自己突然有个紧急任务,随后就先行离开了。
等到琴酒走后,那位黑发青年才转过身来,看向了一直默默往心里记信息的诸伏景光,笑了笑:“苏格兰是吧?——哦不,还是说——我该叫你诸伏景光呢?”
诸伏景光如临大敌:虽然暴露了,但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个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第66章
我看着这个面前站着的蓝色猫眼青年, 他看起来有些戒备,还有些微不可查的紧张。他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我估计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来的及处理。
我笑了笑:“苏格兰是吧?不对——也许我该叫你诸伏景光?”
他看起来更紧张了, 如果他是只猫,估计浑身的毛这会都炸起来了。
我有些懊恼,其实我没想着威胁他的……只是想套套近乎,现在看来反而是弄巧成拙。
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他了——毕竟那双蓝色上挑猫眼还挺少见的。
该说不说,还挺有缘分的么, 我饶有兴致地想。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了。
看他的神情, 估计是认出来了。
念及他今晚遇见这么多事,还受了伤, 估计早就累了, 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招呼他:“跟我来吧,我刚刚让这里的人给你收拾出一间休息室,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房间里有医药箱, 你可以自己上药。要是有搞不定的大伤口再过来找我, 基本上医院能做的我们这里都能做。”
我想了想, 补充道:“平日里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或者后勤补充人员,他们会给你送到研究所来的,平日里没事不要出去……”
我看了眼眼前青年的神色, 想了想还是改了口:“算了, 你想出去也没问题, 跟我提前报备一声就好……我让人陪着你。”
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闹一晚上,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我把诸伏景光安顿在了紧急整理出来的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房间刚好与我相邻。随后打了个哈欠,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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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这里,以后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我们四个的一日三餐……一个是我,一个是雪莉,还有你和你刚刚见过的浅羽飞鸟,其他的都不用你管。需要的食材和所需份量你直接写在门旁边挂着的账簿上就好了,每天清晨五点会有人送过来的。”
“这里除了研究员以外也没有别人,除了资料室,其他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做完饭后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我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把你手机交出来。”
诸伏景光原本的微笑滞了一下,随后便自然道:“我这会没带在身上。”
我信了他的鬼,但没有就此纠缠:“算了,你想保留着我也没意见……回头让浅羽飞鸟把这里的网给断了,别想着往外传递消息。”
虽然诸伏景光是保下来了,但也不可能让他像之前一样给别人传递消息——事实上,他此时能自由行动都是我给他网开一面了。
更何况……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资料室,这种东西就不该被流传出去。
我可不相信高层没有人对宫野志保的研究成果感兴趣——长生不老,返老还童,无论是哪个时代,哪个国界,都是一如既往地疯狂受到上位者的追捧。
别的不说,单看各国官方源源不断派遣卧底进来,却迟迟不对组织动手,只是让卧底不断地向上爬获取更多信息,就足以知道上面掌权者对此是什么态度了。
我甚至对酒厂如此之多的卧底,但最后只有身为情报人员的波本走到最后,爬到的位置最高抱有阴谋论。
像那些老东西脑子里会打的主意,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这些都跟诸伏景光没什么关系——他目前还只是中底层警官,尚且没资格接触到这一层面,上面给他的任务估计也就是冠冕堂皇的“铲除邪恶组织”“保护公民安全”之类的理由。
可能到柯学元年的降谷零会涉及到一点这方面的情况吧……
虽然说这只是一本漫画书,但当这本书自成一个世界时,这个世界就有了他自己的运行逻辑和基础设定。漫画的展示页数终究是有限的,一个世界中会有许许多多漫画没有画出来的地方,这些地方自顾自地运行着,发生着,补全漫画这本书的体量和它背后的故事。
所以当有些故事看起来十分不合逻辑时,可能只是因为碍于篇幅没有把背后的事一并画出来。
——虽然但是,我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能有人把车开成高达。
刀片超车是认真的吗?为什么车能成九十度贴在路边墙壁上跑?断桥那么宽的距离是怎么飞跃过去的我!想!不!通!啊!
你但凡出现个翅膀或者说这辆车进行过特殊改造我都能理解啊!结果你告诉我说这是科学?这已经不是牛顿棺材板盖不盖的住的问题了,连牛顿都得跳出来抱着棺材给你两下啊!
虽然就坐过那一次,但时隔那么多年我仍能回忆起被那位黑心公安开车所支配的恐惧。
但诸伏景光的话拉回了我的思绪,他眉眼弯弯,一派温和的神色:“好的,我记住了。”
我立即把刚刚想的那些东西都拋到了脑后——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就是过来养老的——哦也许还有收拾这个破烂组织。
但如果鹤封那里成功了,我就不用再想着怎么扳倒这个庞然大物,直接丢给那个主角就好了——再怎么说,邪不压正,可能时间会比我出手时用时要长,但只要作者不烂尾,看这本情况结局估计也是happy end。
我想起了到今年还在不断减少的供给能量,隐隐有一种感觉……可能我这里的后手不一定用得到了。
虽然我总是说鹤封天天出去浪,一翻车就等我捞,但事实上那也是他战术的一种——嗯以我为后手的战术。
毕竟作为专职捞人的队长,我还是很靠谱的——任谁天天捞这四个家伙,也会像我一样经验丰富的。
虽然大家都喊他疯子,但事实上鹤封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习惯性会在做一件事之前把方方面面可能遇到的影响因素和应对之策都想好,待他确定手中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时才会出手,而只要他出手,整个事件的全局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有他算漏的情况。
所以我对他这次行动还是很放心的。
“前辈?”我听到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喊我,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道:“今天就这样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放下手,重新站直身体看着他,颇有些随意地笑了笑:“放心——不会关你一辈子的。”我心里算了算时间:“最多不出一年,你就能离开了。”
我没再看他脸上的神情,转身就离开了。
但刚走到门口,我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有些脱力地就往关着的门板上倒过去——却被身后的一双手扶住了,我被揽进了身后那人的怀里——他的胸膛很宽阔,相较于我的体表温度而言有些热。
我心知是谁,也没有逞强,闭着眼睛嘱咐:“门禁卡在右侧裤袋里,你找出来刷一下,扶我进去。”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下去,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用卡打开了门。
我被扶着坐到了床上,懒懒往后一躺,伸长胳膊够到了位于床头柜的药瓶,倒出一片,看也不看就往嘴里送。
算算日子,也确实快到时间了。
吃了药,又歇了一会,果然感觉好了很多。
我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今天谢谢你——你可以先走了。”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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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被突然倒下来的白兰地吓了一跳,他本来跟在白兰地身后准备回房,却见他脚步一顿,软软地就倒下来。他顾不得多想,几步上前就接住了他,怀里的青年脸色惨白,眼睛紧闭。诸伏景光以为他晕过去了,正想带着他出去找人,就听见白兰地开口,语气如常:“门禁卡在右边裤兜。”
他虽然担心,却也依言照办。
刚扶他坐到床上,白兰地就顺势躺了下来,伸手够到床头柜的药瓶,然后连水也不喝,仰头扔嘴里,喉结滚动一下,一口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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