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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棉以前总是这么觉得。
其实他现在也这样想。
长着一双看人自带三分深情的桃花眼,五官是锋利的俊美,盛颂桉带着笑意看过来的时候,祝棉总会先移开目光。
祝棉之前从来没把三个发小当成真正的男人过,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是四个小动物在贴贴,他没产生过什么别的想法。
发现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对的时候,是年纪越来越大,知道的事越来越多,无论是篮球场还是游泳馆,看到盛颂桉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祝棉脑子里胡想一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祝棉整个人红成一个小番茄,扑腾着在床上打滚儿,睡衣蹭上去露出纤细柔软的腰,雪白细腻一片,连睡裤也蹭了上去,小腿修长,夹着被子不松开。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认真分析对竹马的感情,祝棉觉得很羞耻。
其实有可能在自作多情对吧?
但是想到盛颂桉的语气和笑意,祝棉怎么也骗不了自己。
不管了,等有机会再看看沈蕴和陆景阳的腹肌,万一自己是只喜欢肌肉呢!
自己怎么可能早恋呢?!是不可能的!数学及格了再说!
祝棉就这样蒙着脑袋催眠自己。
消息提示音响起,祝棉摸索着握在手里,解锁屏幕查看,沈蕴发来的。
[就是这朵云]:下周真的有运动会。
祝棉呼吸一滞,脸上的淡淡笑意慢慢收敛,打字回复道:
[就是这朵棉花]:会没事的!我保护你!
沈蕴坐在书桌前,黑沉的眼底透出光亮,轻笑着回他:
[就是这朵云]:期待棉棉公主的保护。
春日暖阳透过大落地窗洒进来,祝棉眯着眼睛笑,扔开手机伸了个懒腰。
周一开学,祝棉拎着书包刚走进教室,便直接对上盛颂桉的视线。
怎么这么直白地盯着人看!
祝棉内心疯狂刷屏,但还是自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在这期间盛颂桉的目光就没离开他身上过,祝棉也从一开始的不太好意思变得麻木。
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洞吗。祝棉木着小脸疑惑地想。
他伸手简单粗暴地捂上盛颂桉的脸,把人按下去看书:“文言文都背会了吗就乱看!”
盛颂桉被捂着眼睛,不动声色地疯狂嗅闻祝棉指间的香气。
怎么哪里都这么香啊。
握住脸上的手,又细又白又香,比自己的大掌小一圈,盛颂桉闷闷低喘一声,心甘情愿地低下脖颈,把整张脸都埋在祝棉微凉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扑在手心柔嫩的皮肤,祝棉动了动,发丝晃荡下来,微微遮住精致的下巴尖。
陆景阳从后门进来就发现祝棉僵直着身子,走近低头一看,好嘛,是条不听话的狼犬在吸主人。
把卷毛伸过去,陆景阳垂下的狗狗眼微弯,看着祝棉笑得明亮:“棉棉!想我没!”
祝棉一手还在被盛颂桉不知收敛地狂吸,另一只手摸上陆景阳的头毛,微仰着头,皱皱鼻尖,“当然啦。”
狗狗是学不会满足的。
祝棉只能自己收回两只手。
一节语文课上完,祝棉有点困,眼睛微眯,慢慢打了个哈欠。
体育委员拿着几张纸站上讲台,喊话:“这周三举行运动会,为期两天!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热血男高们一拥而上,生怕自己擅长的项目先一步被挑走。
体育委员却挤出人群,径直走向祝棉桌前。
那双打过哈欠后泛起生理泪光的漂亮眼睛看过来,黑皮体委红着一张帅脸,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祝棉同学,你,你有什么想报的项目吗?”
祝棉条件反射地微笑一下,手指指向他手里的项目单,带着点抱歉地开口:“我能先看一下都有什么项目吗?”
这还是他高中以来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去年的运动会他偷懒请假回家了,另外三个人也直接不参加,跟他一起去温泉山庄泡温泉了。
今年因为那个诡异的梦,和一些不确定因素,祝棉决定自己亲身上阵参加一下。
黑皮体委受宠若惊,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连忙把报名单放在祝棉桌面:“当……当然可以!”
男高们终于有机会靠近祝棉的小书桌,一个个快急出汗,面上还都维持着矜持模样,实则因为争抢更靠近祝棉桌子的站位而一直在肘击对方!
咔嚓——
卧槽啊哪个狗东西偷拍没关闪光灯和声音,没看闪到我们校花了吗?!!
男高们愤怒抬头,祝棉也不知所然地抬起头。
最外围的一个男生举着手机大声打电话,“啊?!什么?!你没看清?!那我再给你自拍一张!”
挂断电话就前置摄像头打开闪光灯咔嚓一声!
男高们:“……”
好兄弟,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啊,真豁得出去啊!
祝棉:“……”好莫名其妙的一群同学。
他低头端详一番。
热烘烘围在他身侧的男高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给他出主意。
“棉棉你可以选跳高我觉得你这么轻肯定可以!我可以手把手带你练!”
“卧槽哪来的想占便宜的痴汉你怎么知道棉棉轻难道你抱过?”
“谁偷跑我死给谁看啊啊啊!”
“其实我们之中零个人抱过。”
“喵喵大人你看看这个4×400接力,我觉得超适合你!”
“校花宝宝我们喜欢你——”
祝棉:“……”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不再迟疑,直接在4×400的报名框后面填了自己的名字,笑道:“我觉得我跑得应该还挺快的。”
男高们齐齐摆手,表示那都不是事儿,棉棉校花能参与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何必要求那么多。
其实大多数人都没对祝棉的速度抱太大希望,祝棉看起来那么瘦一个小身板,整个人薄薄得像小纸片,怎么能对小纸片要求那么高。
结果抱有以上想法的所有人,在放学后的跑步速度练习中,枪声一响,纷纷只能看着祝棉一骑绝尘的背影无能为力。
所有人:“!!!”
这算什么?!
萌妹拉爆体育生?!!!
拉开大半个操场距离的祝棉甚至有回头看的余地,他忍不住大笑,冲向在终点等候的三个人。
被盛颂桉稳稳接在怀里,祝棉连汗都没出,浑身上下还是那个清爽的漂亮少年。
男高们被打肿了脸,众人跑到终点满脸敬服:
“祝棉,超人中的超人!校花中的校花!”
“我将拥护喵喵大人为高二八班第一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哎不是,反正棉棉一人顶一百个男人!”
“我已看到4×400第一的奖牌挂在校花脖子上的画面……”
祝棉笑得开怀,漂亮的脸上满是飞扬的少年气,他挑挑眉,合掌轻轻下压:“平身吧各位。”
“谢陛下——”
众人齐声道。
接过陆景阳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祝棉把脱下的校服外套随意往身后一搭,摆手挥了两下:“拜拜,明天见!”
互相道完别,众人一起向操场外走着,该回家的回家,该回宿舍的回宿舍。
操场上开着的大灯照得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长长。
男生们就这样嬉笑打闹着,走着,好像每个人都快走到光明的未来里去。
第13章 运动会(二更)
周二晚自习放学,祝棉四个人在沈蕴的公寓里头碰头商量对策,商讨怎么应对明天“沈蕴被锁在器材室”的剧情点。
盛颂桉率先发言:“明天有人让你去的话,不去不就好了吗?之前不都验证了这个什么‘剧情’并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不是吗?”
陆景阳却皱着眉,面上少有的严肃:“我觉得大概率不行。”
看着另外三人有些怀疑的眼神,他更加认真,说出来的话也愈发肯定:“不是吗?你们想一想那些小说或者电影,蝴蝶效应的后果不都是悲剧吗。”
“也许有些事情注定要上演。”陆景阳那双狗狗眼坚定地看着另外三个人,一锤定音。
祝棉有些焦虑地咬着指尖,担忧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沈蕴。
把手从他的牙齿下救出来,沈蕴拢住祝棉微凉的双手,语气平淡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开了个玩笑:“万一我真的被关进去出不来,你们可一定要来救我啊。”
另外三个人都皱着眉,带着担心地看着他。
但沈蕴做出的决定,别人一般都无法动摇。
很快到了第二天。
周三周四两天都是运动会,停课两天,秀和高中的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不出校门就可以。
祝棉的4×400接力被安排在周三下午一点半,陆景阳的100米跑在周三下午三点,盛颂桉的跳远在周三上午十点,沈蕴作为高二年级学生会会长需要组织纪律,不参加比赛。
而预知梦里,沈蕴被关在器材室,是在周三下午两点的掷铅球比赛中,被拜托去器材室帮忙拿铅球。
实际上,这也只是一个借口,比赛场地根本不缺铅球,早就拿好了足够的数量。
不知道,那个可怜兮兮来拜托沈蕴的高一年级的学弟,又是受了谁的吩咐。
祝棉负责高二八班的第一棒,认真热身完,摆好准备姿势,一声枪响,祝棉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冲了出去!
观众台上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不管先前认识祝棉的,又或者是不认识祝棉的,无论是哪个年级,在此刻,所有人都深深记住了这个在跑道上像一只轻盈小鹿般的漂亮少年。
发丝飞扬,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漂亮和少年气毫不违和地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有些人是天生的主角。
轻风让单薄柔软的布料紧贴在男孩子的身上,裹住他清瘦的身形,但又不是弱不禁风的花架子,大步向前冲去,祝棉几乎甩开了其他参赛同学半个操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棉棉我爱你——!!!”
“冲啊校花啊啊啊啊——!!!”
“雾草这个学长是谁啊啊啊好帅好漂亮!!!”
“棉棉老公爱你——”
“谁特么占我老婆便宜!!!”
祝棉听不见观众席上都在喊什么,把交接棒递给第二棒的同学后,他扶着膝盖急喘几声,轻快地笑了起来。
祝棉给高二八班带来了巨大的优势,最终,高二八班也成功在4×400接力赛取得了第一名!
被簇拥着站上领奖台,祝棉脖子上被挂上第一名的奖牌。
祝棉一手握着奖牌,一手比耶,弯起眼睛,笑得露出一点小白牙,漂亮神气的脸被瞬间定格在相机里!
摄影部的同学看着相机里那张精致的脸,喃喃道:“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但凡有祝棉同学的照片的校报就全都是彩印了……任何人看到这张脸都不会无动于衷……”
祝棉轻巧地蹦下领奖台,张望一眼,发现另外三个人居然都不在身边。
疑惑地挨个给他们发了消息,等了五分钟,居然一个都没回。
祝棉顿时有些不好的猜测。
他抿着唇,面容严肃,直接给三个人打了电话,也都无人接听。
祝棉顿时加快脚步,拨开人群,一路来到梦境里体育馆角落的这间器材室,发现大门敞开,里面还没有人,顿时松了半口气。
那么他们都在哪呢?
祝棉走进去,带上门,往角落里的垫子一坐,蜷起身,小尖下巴磕在自己膝盖上,把脸埋进手臂。
给另外三个人发了他现在就在器材室的消息,特别给盛颂桉和陆景阳发了一句——“如果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个还没出来,就带人把门砸开。”
还是没人回。
祝棉怀疑这应该就是那该死的剧情限制。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祝棉现在因为担心沈蕴而心绪大乱,无法理清线索。
索性不去想,等过了这个剧情点再和他们三个人一起讨论。
祝棉抱着腿,面目平静地等待沈蕴走进。
不可抗力吗?
那就让他来陪着沈蕴。至少不是他一个人来面对。
被高大的置物架挡住,祝棉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只听得见沈蕴咳嗽了两声,慢慢走进器材室的脚步声。
被灰呛到了吧。
祝棉弯唇。
下一秒,器材室的门轰然关上。
沈蕴像是早有准备,摸索着触到墙壁,反复按下白炽灯的电源开关。
果不其然,没亮。
沈蕴低低地笑了两声,脱力般的扶住墙,连手指和衣服都蹭上灰尘也没有精力去管。
其实沈家当年见报的绑架事实并不是真正的折磨经过。
什么“播放虫子和鬼怪的录音音频进行恐吓”,看过听过的人或许都会嘲笑一番,谁会真正地被这些东西吓到呢。
沈蕴也这么觉得。
他宁愿自己是真的只听到了那些录音。
而那些真正的、如蛆附骨般的黑暗记忆,沈蕴未曾向任何人提起过。
那年,沈蕴十二岁。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整整六个小时。那伙保镖与沈家有些旧仇,只为了五百万,四个保镖就迷晕了沈蕴,把他带到郊外的废弃仓库里。
沈蕴被摘下眼罩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上个月他和祝棉还有陆景阳盛颂桉四个人来过的地方。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苍白着脸,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冷静地询问那几个绑匪,声音还有些虚弱,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很快就可以让人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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