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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闻言思考一瞬,随即把噬魂兽叫了出来,趁他检查的时候,火惊鸿跑过去,一脚踢在噬魂兽肚子上。
“当着主人的面打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男人大怒,挡在了噬魂兽面前。
火惊鸿趁机伸手,从男人腰上拽下来一个扭蛋样式的红球,用力一拧,原本的红色变成了白色。
阁楼里的陈设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苏浮生!你死哪儿去了!”他运气大喊一声。
很快,苏浮生出现在了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你鬼叫什么?”
一看见苏浮生,火惊鸿像找到了主心骨,指着红发男人告状:“他算计我,让噬魂兽把我记忆吃了!”
苏浮生皱眉看看火惊鸿手里的球,继而看着男人:“你故意转换通道,消遣走阴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男人的气焰已经弱了下去,不甘心地蹲下拍了拍噬魂兽的头:“吐出来。”
噬魂兽打了个嗝,火惊鸿很快便感觉多出了一段记忆,他面上顿时一僵。
苏浮生:“记忆回来了?”
“……回来了。”
“走吧。”
火惊鸿闷闷不乐地跟着苏浮生出去,见巷子里跟他来时不同,没有商贩和摊位,只有死状各异的鬼魂。
发现他兴致不高,苏浮生有些纳闷:“记忆不是回来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
苏浮生难得八卦,追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记忆?”
“没什么!”火惊鸿加快脚步。
万万没想到,他的潜意识居然会把苏浮生背他回家的那个晚上当做美好回忆!那可是他少有的狼狈模样啊。
不,或许是噬魂兽脑袋不清醒,错把尴尬回忆给吃了。
念及此,火惊鸿平静下来,回头问苏浮生:“怎么鬼差都想要梦魂花?那红毛也魂魄受损失忆了?”
“不清楚,我对他不熟悉,”苏浮生想了想道,“他是日游神酌阳,这里的时间跟阳间不同,虽然现在很黑,但严格来说是白天。”
火惊鸿有点吃味:“你就对那个酹月姑娘熟悉呗?”
苏浮生莫名地看他一眼,觉得这小孩像是在……吃醋?
正要破例多解释一句,他忽然发现手中的桃木枝开始燃烧了。
“快走,时间不多了。”
火惊鸿甩了甩手里着火的树杈子,竖起耳朵去听铜铃声,却什么也没听见。不止如此,他原本清晰的方向感也模糊起来了,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苏浮生也停下脚步,沉下脸来。
为了防止再次走散,火惊鸿一把抓住苏浮生的手,气道:“须弥这个猫崽子!出去我要揍它!”
苏浮生没说话,用桃木枝烧出来的火光照亮周身,随便挑了个方向便走:“这边。”
火惊鸿迟疑了一下,选择相信队友,结果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苏浮生毫不犹豫,拉着他回到岔口,往另一边走。
一连试了三条路,他们才在桃木枝燃尽之前苏醒过来。
火惊鸿一睁开眼就去搜寻须弥的身影,但见那个小黑团子正跟一个长发青年玩球,高兴地直翘尾巴。
“须弥!你给我过来!”他大吼一声,跑过去要抓猫。
须弥吓得炸了毛,飞快奔进苏浮生的怀里求保护。
苏浮生冷笑一声,往它屁股上使劲一拍。
“喵呜!!!”
火惊鸿勾唇:“打错算盘了吧?”
“什么情况?”长发青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俩怎么睡醒了就对小宝贝家暴呢?”
“睡?我俩差点醒不过来!”火惊鸿不善地打量着青年,“你谁啊?谁允许你碰我家猫的?”
青年挠挠头,一脸懵地看向苏浮生:“浮生哥,他谁啊?”
苏浮生拎着蔫蔫的须弥,淡淡道:“四象门的。”
“哦哦哦,”青年立马换上了殷勤的表情,掏出一张名片来,“互换下名片吧,鄙人司空遥。”
火惊鸿接过来一看,这人正是苏浮生给他介绍过的掮客。
司空遥等着火惊鸿跟他互换名片,殊不知火惊鸿压根没有那东西。
苏浮生走过来,把须弥塞进火惊鸿怀里,对司空遥道:“什么事?你还特意过来找我。”
司空遥满脸笑容地跑到一棵树下面,随后拎着两箱水果递给苏浮生:“主要是来看看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生意。”
苏浮生接过后,司空遥又拿了封信出来:“顺便我这里有个委托,是一个意外死亡的私企经理,死因比较奇怪,他家里怀疑是邪祟杀人,想办场法事驱邪,挺急的,非要今晚办。”
“给他吧。”苏浮生还是没能放下助人情结,准备再帮帮火惊鸿这个穷鬼。
火惊鸿接过来,拆开看了看,上面是司空遥整理出来的事件经过以及死者的家庭住址,如果司空遥的描述属实,那确实像是邪祟作乱。
司空遥搓搓手,一脸期待:“加个联系方式吧,第一次合作,给你个骨折价,只收半成的介绍费。”
于是火惊鸿跟他互换了社交账号,他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浮生哥?叫的挺亲密啊,”火惊鸿嘴上嘀咕着,眼睛却是看着怀里的须弥,“你们认识多久了?”
“……四五年。”
火惊鸿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查到了吗?白尔若的妈妈有没有入地府?”
“没有。”
“又是一个逃脱阴间律法的?”火惊鸿挑挑眉,“那她唯一可能在的地方,也只有车祸现场了吧?”
车祸地点有点远,苏浮生见这个时间已经过了车流高峰期,便准备去那边确认一下。
他嘱咐道:“分头行动,你先去解决手里的事。”
火惊鸿点点头:“我明天早上来找你。”
委托函上的时间是今晚,他也不好太晚回家,跟苏浮生告别后,便匆匆赶往了委托地。
这个小区防卫比较森严,他到了小区门口,正想蹭别人的卡进去,一个戴着孝箍的少年就迎了上来:“您是做法事的师父吗?”
“是我。”
“请跟我来。”少年领着他进了其中一栋楼,打开顶楼的一间房门。
一进门,火惊鸿便听见一声嚎哭。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里面是一口棺材,大概就躺着那个私企经理郭龙。另一个中年女人趴在棺材旁边,边哭边叫:“儿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啊!”
火惊鸿走到棺材旁边,想看看躺在里面的男人。
“你是谁啊?”郭母止住哭。
“我来驱邪的。”火惊鸿装模作样地掏出罗盘,微微仰着头,一副高人模样。
然而郭母完全不吃他这套:“谁让你来的?”
火惊鸿皱皱眉:“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
“哎呀,是我请大师来的,”门口的中年男人尴尬地走上前,“嫂子,小龙死得蹊跷,准是让邪祟给害的,说不定现在还在这房子里没走呢!”
郭母站起来,忽然神色发狠,打了男人一巴掌。
第15章 轮劫
中年男人懵了,捂着脸讷讷道:“嫂子,你打我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惦记着把房子据为己有呢!”郭母指着他的鼻子,“这房是我儿子小龙买的,跟你们老郭家没半点关系!”
“我、我没有,”男人缩缩脖子,继而有些不忿,“我哥当年死的时候没给你留遗产?当我傻子啊。”
火惊鸿从对话里听明白了,郭母死了丈夫后便跟儿子一起住,结果儿子又死了。趁着办丧事,亡夫的弟弟一家找上门来,想把她赶走,霸占房子。
不要脸!
火惊鸿没好气地瞪着男人:“安静点,你也不怕邪祟上身?”
男人瞬间怂了:“大师您一定要把邪祟除了啊,不然这房没法住人了。”
门口的少年看不下去了,上前拽男人:“爸,您别闹了,我哥刚死……”
“你懂个屁!”男人没好气地把儿子推开,返回到一直沉默的妻子身边,俩人嘀嘀咕咕说起了悄悄话。
火惊鸿端着罗盘走了一圈,神色陡然一变,惊呼道:“不好!这邪祟太厉害,死者的魂魄正在跟它僵持,保护自己的母亲!”
“真的?!”门口的中年夫妻大惊。
火惊鸿掏出金钱匕首,并拢两根手指往上面一搽,金钱匕首瞬间起火,他将匕首甩出去,那匕首竟然悬在空中不动了。
几秒钟后,他弯下腰喷出一大口血来:“糟糕,除了他母亲,他谁也不认!”
中年夫妻见到这场面已经懵了,回过神来后,哆哆嗦嗦地拉着少年,头也不回地跑了。
楼道里还隐约传来少年抗拒的声音:“大伯母还在里面呢!爸别拽我……”
火惊鸿直起身子,半点不见方才的惊慌之色,将匕首收回后,便准备重新去观察棺材里的尸体。
郭母呆愣了片刻,忽然一把抓住火惊鸿的手:“你说的是真的?我儿子真的还在?”
“当然不是真的,人死如灯灭,他断气的时候魂魄就不在了。”火惊鸿实话实说。
“那你刚才……”
“骗他们的,”火惊鸿笑了下,指着他吐血时喷到的那块地方,“您看。”
只见方才血迹斑斑的地板此时很干净,一点血渍也没有。
郭母脸上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缓缓垂下了手。
火惊鸿没再说话,认真观察起郭龙的尸体来,发现他头部血肉模糊,死状很凄惨。
“小龙是被砸死的。”郭母又开始抽泣。
火惊鸿追问:“被什么砸死的?”
“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的钢筋……”
原来一天前郭龙去跟人谈生意,途经一片烂尾楼时,突然起了一阵风,一根钢筋从上面掉下来,正中郭龙的脑袋,致使他当场死亡。
据他同事所说,自己报警后便一直盯着楼门口的动静,没看见有人出来,后来警方也证实了,那栋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就因为那阵风,我的小龙……”郭母捂住脸哽咽,“他死得太冤了!”
大风天的确很容易出意外,刮掉花盆、刮断电线杆什么的,常有发生,甚至风更大的时候,骑车的人都能被刮飞。
然而火惊鸿很清楚,这些天根本没有过那样的天气,就算偶尔有一点小风,连头发都吹不起来,怎么可能吹得动一根钢筋?
想到这里,火惊鸿伸手往郭龙身上摸,全身上下都没放过。
“小伙子!你干什么呢!”
“安静,”火惊鸿掏出一张符箓,不顾郭母的阻拦,强行往郭龙惨不忍睹的伤口里塞,“您儿子死得蹊跷,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大半符箓被塞进伤口中后,黄符纸突然变黑,很快就化作了一堆灰烬。
“果然,”火惊鸿观察一番,“有下咒的痕迹,但不是直接下在身体上的,我需要检查房子。”
见火惊鸿神色坦荡,不似作伪,郭母便点点头,让他随意检查。
火惊鸿把各个屋子都转了一遍,然后找来工具,将隐蔽角落处的墙壁和地板都凿开了,最后从郭龙床下的地板里抠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
木偶的头被一根铁棍穿透,身上写着郭龙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还有一抹暗色污渍,看起来像血。
郭母吃惊不小:“这是什么东西?”
“工匠魇魅术!”火惊鸿心情复杂。
居然又是一起术法害人事件。
所谓工匠魇魅术,便是一些懂邪祟知识的工匠给人装修时,用某种方式造成主人家的不如意,轻则倒霉,重则家破人亡。
工匠魇魅术有许多种表现形式,有一种是将特殊处理过的动物尸体埋在房梁或门槛,时间一长,主人家便会受到该动物习性的影响,如埋下死老鼠,家庭成员容易手脚不干净;埋下蛇,家人容易有外遇等。
另一种便是使用偶像,也就是人偶。
将想要诅咒之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刻在人偶身上,再用此人的血或头发、指甲等跟人偶建立联系,继而对人偶进行损毁,藏于器物或者埋在家中。时间久了,被诅咒之人便会出现意外,受到跟人偶一模一样的伤害。
不过想破除诅咒也简单,将人偶找出来烧掉便好,同时工匠也会受反噬。
火惊鸿问郭母:“这个房间什么时候装修过?”
郭母肯定道:“当年买的是装修好的房,我们自己一次也没装修过。”
“也没有进过小偷什么的?”
“小偷……有!”郭母回忆起了什么,“差不多一年前吧,锁被撬了,家里被翻过,我丢了一点不值钱的首饰,别的都没丢。那会小区里的监控早就坏了,我去找物业反应,从那之后才多安了一些监控,请了保安巡逻。”
火惊鸿点点头,想来就是那个小偷将人偶放进来的,偷东西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他烧掉了人偶,对郭母道:“已经没事了,您以后可以放心住。”
“大师,是谁害我儿子?”郭母神色渐渐凶狠,“我要他给我儿子赔命!”
“我也不知道,”火惊鸿耸耸肩,“您可以想想,您儿子跟谁结过怨。”
郭母面露难色:“他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没到非要他命的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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