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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正要开骂,赵茂飞快闪到一边,远处的几个瘦长人影像是锁定了江易似的,一齐朝着他走过来。
“水大师!怎么办?”江易慌忙推了推水见秋。
有事水大师,无事小老板。
水见秋一听他叫大师就知道有情况,叹息着睁开眼睛。
“抓上那个人,跑出去。”水见秋瞥了一眼赵茂,对江易道。
“怎么可能?”江易惊讶极了,他现在自己逃跑都困难,更别说带上那个寿衣店老板了。
“快点,去抓他,往学校外面跑。”水见秋忽然拿出一个小旗子,划破手心往上面抹了一道血迹。
江易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只能选择听他的,咬咬牙就去抓赵茂。
“你给我放开!”赵茂大声嚷嚷。
江易比他高很多,力气也比他大,抓上人就不松手了,使劲往学校大门那边拖。
“钥匙在哪儿?”他朝着周围喊道。
几秒钟后,一个男人说:“在赵老板身上。”
江易分出一只手来摸向赵茂的口袋,果然摸到一串钥匙。
那边水见秋手里的旗子发出了红光,四周也有点点红光亮起,江易才发现那些地方都插着旗子,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上的。
瘦长人影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痛苦的尖叫,江易担心地看水见秋一眼,继而用钥匙打开了锁。
赵茂挣扎不已:“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摊上大事了!你活不了了小子!”
“再废话先让你死。”江易将他拖到大街上,把人往地上一推,狠狠坐上去。
赵茂被压得直翻白眼。
外面很安静,偶尔有几声乌鸦叫,在空旷的街道上不断回荡。
江易焦急地等了一会,水见秋终于出来了,整个人比刚才更虚弱,脸白得吓人。
“见秋哥,你没事吧?”
江易正要过去扶他,就见他指着天空道:“追那个。”
天空上方隐隐有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跟瘦长人影一样的尖叫,往某个方向飘去。
江易把地上的赵茂拉起来,跟水见秋一起去追。
人脸最终停在了广场,水见秋捡起一根木棍,朝着老槐树下挖去,边挖边对江易道:“问他问题。”
江易揪住赵茂的领子,大声问:“说,那些僵尸为什么听你的话?为什么要通过放河灯决定死者?”
“我、我……我说,”赵茂已经知道刚才的瘦长人影都被水见秋解决了,一时间怕得不行,“我跟他们合作,他们让我当村里的领导,主持鬼节,建立权威。”
“河灯是幌子,我发现谁放的河灯写了我的名字,我就让谁死,跟我作对的都得死。”
江易奇怪道:“他们为什么跟你合作?你给他们什么好处?”
赵茂哆里哆嗦:“村里人少,得养着,不能一次杀太多,我就去外面拐人,带回来给他们……”
为了建立自己的权威,助纣为虐。
江易气得抬手给了他一拳。
水见秋已经把土地挖出了一个坑,里面有一截扭曲的头盖骨,一看见那块骨头,水见秋就停下来了。
“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江易问他。
“这底下埋的应该就是初代瘦长人影,他被老槐树的根须缠住,越拉越长,然后出来杀人,把村民也变得跟自己一样。”
“这个人是谁?”江易愣了愣,扭头问赵茂,“你知道吗?”
“是、是外来的,死在村里了,”赵茂强调,“意外,不关我们的事。”
江易看他眼珠乱转,就知道他肯定说谎了:“然后你们把他埋树底下了?”
赵茂道:“村里人怕惹麻烦,大家一合计,就把他埋这儿了。”
水见秋咳嗽几声,开口道:“他的怨气太重了,老槐树受他影响,鬼气越来越重,整个村子才会变成这样。”
江易忧心:“还能恢复正常吗?”
水见秋道:“恢复不了太好,但是能恢复成几年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无规则时空不可能完全变成正常时空,只能相对正常一些。
赵茂看了看他们,突然转身就跑,江易拔腿就要追,还没追上,天空中的扭曲人脸就一齐朝着赵茂扑去。
“饶命啊,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救……”赵茂扑腾几下就没动静了。
“自作自受。”江易别开眼,叹了口气。
这些间接被赵茂害死的人,也算是报仇了。
这会工夫,水见秋又掏出了小旗子,在树下摆弄着。
江易担心得不行:“你的身体……”
“还撑得住。”水见秋在广场的几个位置插上旗子。
须臾,有星光升起来,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江易觉得很眼熟。
“是北斗七星吗?“
“北斗七星阵。”水见秋解释道。
北斗注死,镇阴魂,他再次用北斗七星阵镇住了老槐树。
修为所剩无多,在老槐树跟阵法抗争的时候,水见秋抓住江易的手,轻声道:“闭眼。”
江易乖乖闭上眼睛,下一瞬就失去意识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水见秋的床上。
“见秋哥?”他坐起来,朝着外面喊,“你还好吧?”
回应他的只有大公鸡的叫声。
水见秋不在。
江易赶紧下床,推开里间的门,看见水见秋坐在小卖部的收银台后面,正在看一盒棒棒糖的保质期。
他松了口气:“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水见秋看了看他,然后摇摇头:“晚上吃什么?”
江易想了下:“村里不是有个小饭馆吗?咱俩去尝尝,我请你。”
水见秋也没推辞,放下棒棒糖,跟他一起出了门。
小卖部挂上了锁,大公鸡被关在屋里了,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声。
小饭馆在另一条街上,面积不是很小,门口还有些残留的鞭炮碎片。
江易试探着踩了踩:“这儿放过鞭炮?”
“前些天有人结婚,在这儿办的。”水见秋的声音颇有些没精神。
江易的心思顿时不在鞭炮上了,进了饭馆后,在菜单上搜寻一通,专门盯着补气血的菜。
“来个毛血旺、炒猪肝、鸭血粉丝,”他对服务员道,“再来个猪蹄汤吧。”
“主食呢?”服务员在本子上记。
“一份烙饼。”
“好嘞,一会上菜。”服务员给他们倒上茶水就去忙了。
水见秋用手撑着脑袋,抬眼道:“口味有点重吧?”
“这不是补血么。”江易自己不爱吃这些东西,就想让水见秋多吃点。
菜上齐后,江易一个劲给水见秋夹菜,自己反而没吃几口。
他本想吃完饭后,就之前的事跟水见秋好好聊聊,做一下攻略,但水见秋肉眼可见地憔悴,他便没开口,扶着人回了小卖部。
“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转转,”江易帮他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想了想又把大公鸡抱过来了,“让水宝宝跟你作伴。”
水见秋掀掀眼皮,很快睡过去了。
江易轻轻关上卧室门,放轻脚步出了小卖部。
街上的灯已经亮了,蚊子围着灯光乱转,晃出一小片残影,几个老头在路灯底下下象棋,蒲扇时不时往身上拍拍。
江易突然觉得,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这个村子还挺祥和的。
溜达了几条街后,他想起山上的李子应该快熟了。
老槐树村后山上有他们家的一块地,他小时候那块地包给外地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种李子树。
他看看天色,准备去山上转一圈。
一路往山上走,开始的路段有一些不知道谁种的紫薇花,后面就只剩下绿色植物了,江易顺利找到了那片李子树。
他摘了一颗李子尝了尝,很涩,还没熟透。
印象中,其中一棵树下面有他小时候埋的槐花蜜。
小时候听大人说蜂蜜永远不会过期,他就偷偷从家里拿了一罐,埋到树下做实验,想等几年后拿出来看,结果后来就把这事忘了。
那棵树长得跟别的树不太一样,他很快就认出来了,于是找了根粗树棍开始挖土。
挖了好一会,越挖越深,终于挖出一个玻璃罐子。
江易顿住,把玻璃罐拿出来,这居然是一罐糖,每块糖都包着花花绿绿的塑料纸,很有那个年代的风格。
记错位置了?这是别人埋的?
或者他记忆出了问题,当初埋的就是糖?
江易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别人把他的蜂蜜挖出来拿走了,又埋了罐糖还他吧?
他从罐子里面拿了一块糖,剥开一看,黏黏糊糊的一小块。这种糖他小时候常吃,现在市场上好像都没有卖的了。
看样子也埋了好多年了。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推一下隔壁连载文,是个破镜重圆小甜饼:
《渣了白月光之后》
【没心没肺小狐狸受×口是心非傲娇攻】
当红顶流江逐青有个烦恼。
意外失忆后,他总梦见一个令他怦然心动的身影,可连那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不靠谱的好友兼心理医生:“你这是孤单寂寞冷产生的幻觉,得谈恋爱!”
于是江逐青把脱单提上日程。
某次宴会,他见到了传说中的老对家陆停云,对方如山巅的皑皑白雪,清冷矜贵,不惹尘埃。
江逐青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
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他想跟这个人试试。
***
前偶像男团的队长陆停云,这辈子最恨两件事:
一是被家人当替身;
二是被朋友当替身。
从此他对这个词厌恶至极。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热情可爱又黏人的小男朋友这里,自己居然也是替身。
陆停云:“好极了。”
他扔掉求婚戒指,准备跟江逐青老死不相往来。
***
被分手之后,江逐青使出黏人大法,追着陆停云上了一档直播旅综,某平台险些瘫痪。
#江逐青陆停云 王不见王#
观众等着看死对头互撕,然而——
初次见面,江逐青紧紧搂住陆停云,被掐了一把,轻声抱怨:“手劲好大啊。”
幕后采访,工作人员问第一印象,江逐青眨眼:“他是糖果味的~”
游戏环节,不小心蹭到嘴唇,陆停云脸上冷冰冰,唯有耳朵爆红,而江逐青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狐狸。
深夜摄像头下,江逐青犯胃病,陆停云嘴上嫌弃,却悄悄溜进厨房给他煮粥。
观众:你们这几年撕的是结婚证吗???
被江逐青屡次三番撩拨,陆停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按到墙角:“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逐青亲上去,笑得很甜:“追你。”
***
后来某一天,陆停云发现自己就是江逐青的梦中人,偏偏江逐青意识不到,还在那里发誓。
“他就是米饭粒蚊子血,就算真的出现了,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而你,我的男朋友,你才是我永远的白月光!”
陆停云:……
好消息,他没给别人当替身。
坏消息,他替的是自己。
阅读指南:
双洁HE,彼此的初恋和唯一,两人自始至终都只喜欢对方,替身是误会。
旅综直播+弹幕。
第87章 门前有棵槐(副CP)
江易心里有点乱,默默把糖罐埋回去了。
天阴下来,有下雨的趋势,他心事重重地往山下走,走到山脚的时候,雨忽然下起来了。
他用手遮着头往村子里跑,迎面走来一个披着雨衣的老头,跟他撞了个对脸。
这老头他没在村里见过,大概是不怎么出门那种。
江易随口问道:“去哪儿啊您?雨要下大了。”
老头抱着一大捆塑料布,疾步向山上走:“我得看看我那花去,别让雨淋坏了。”
江易没再多说,一路跑回小卖部,淋了个透心凉。
卧室的灯还是暗的,水见秋肯定还在睡。
他慢慢走进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擦头发,老头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闪现——
“我得看看我那花去,别让雨淋坏了。”
怎么有点耳熟呢?
他蓦地停下动作,想起在某个规则时空中,他跟江闻书、江闻朝一起喝酒,喝到后来,江闻朝的爷爷来催孙子回家。
江闻朝的爷爷……
在他的时空中,江闻朝不存在,老头是个老光棍,已经去世了。
江易忽然觉得很冷,想也没想就跑出小卖部,直奔自己家。
果然,跟上个无规则时空一样,他家里的钟表是倒着走的。
所以……这不是他的时空!
这一刻,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同于之前经历过的所有规则或无规则时空,这个时空没有危机,没有奇怪的规则,一片祥和景象,可越是这样越叫他觉得虚假。
这里不属于他。
江易在原地站了一会,又急忙跑回小卖部。
“见秋哥……”他打开卧室门,轻轻叫了一声。
水见秋没醒,他犹豫一下,退了出去。
不管这是不是他的时空,水见秋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水见秋,他都不忍心在对方这么虚弱的时候,去折腾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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