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南青无奈回答:“好的。”看来自己不认真答应,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褚长煦又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迟南青直觉他没憋好话,正准备制止,一句辣耳朵的话就被对方说了出来。
“如果南青命令我的话,我会更开心。”
迟南青:“……”
好样的,朋友。又是拍脸又是命令的,你果然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是吧?!
他收了表情,高贵冷艳地说:“去把晚饭做了。”
褚长煦不知道自己给迟南青留下了什么印象,立刻狗腿地美滋滋跑去做饭了。
他一定会抓住南青的胃,不给郁白留下撬墙角的机会。
迟南青深深凝望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肌肉饱满但不夸张,恰好符合迟南青的审美。
对方有所觉察觉地一边做饭一边凹造型,显示出自己最完美的姿态,看得迟南青都替他累了。
他默默离开,转身搜索:“发现老公有受虐倾向怎么办?”
底下的评论简直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妹子我跟你说,你狠狠扇他,包爽的。”
“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做的,姐妹好好教育他。(狗头)”
“我有一个朋友说他想听细节(举手)”
“我也……”
“恭喜您得到一个最忠实的仆人(金币音效)”
“姐妹把他当人形木鱼每天打,手感好还能加功德(狗头)”
“你们有没有发现博主性别为男……”
迟南青:“……”
一口一个姐妹就算了,迟南青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但这些“扇他”“人形木鱼”又是什么鬼,他没有暴力倾向好吧。
他思考了一会儿,想到刚刚穿越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机是因为砸褚长煦而壮烈阵亡来着。
嘶,他应该没有暴力倾向的……吧?
满心复杂的迟南青回到厨房,中午是被郁白要求留下陪他做饭,但晚上都不用褚长煦说,他自己就走进了厨房陪他。
果然人心都是偏的,哪有什么一视同仁,心底的太平从一开始就打好了标记。
注意到回来的迟南青,褚长煦反而赶他去休息:“老婆,今天一天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会儿,饭马上好。”
对比鲜明,迟南青觉得褚长煦愈发惹人怜爱了。
褚长煦说迟南青喜欢乖的,真是一语完美戳中他的喜好。
想到褚长煦在外工作了一天,在家悠闲度日的迟南青挑了挑眉,你是认真的吗?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迟南青看向褚长煦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无他,对比了某个包藏祸心的小子,褚长煦显得体贴温柔多了。他不知道有人称此为大房的从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一个人无私地为他好,自然会脱颖而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卷,已经卷到他家里来了?
褚长煦看了看他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勾起唇角,南青总是把心事写在脸上,都不需要猜。
只是南青的记忆出了问题,居然选择瞒下不告诉自己。他既庆幸着自己有了一场复活赛,又有些难过。
情绪有些低沉的褚长煦专心做着手中的事,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尾巴垂到地上的委屈大狗。
迟南青悄悄走近几步看他,他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神色,脸上的胶原蛋白随着年岁的增长流逝,褪去了青春的青涩,展露出成熟的魅力。
是因为以前被自己冷落了很难受吗?也不再像郁白那样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反正说了也不会得到回应?
迟南青的自我攻略一点都不比褚长煦少。
他不想看见这么颓丧的褚长煦,思索了一下,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当他柔软温暖的身躯靠上来,褚长煦立刻僵硬住了。
褚长煦有些怔愣地回头,瞥见迟南青灿烂如初的笑脸,他和十年前一样贴在自己肩头,让他想起了无数个拥抱在一起的日子。
“南青……”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怕被察觉出异样,连忙噤了声,害怕迟南青因为这个松开他。
想让时间变慢,就定格在此刻,直到永远。
迟南青歪了歪头,索性借着对方肩部的曲线靠住,双手环绕在他平坦的腹部交叠。
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精致腹肌,忍不住往他脖子后面埋了埋头。
“我陪着你,好不好?”眼神划过褚长煦通红的耳朵根,迟南青笑了,原来褚长煦跟以前一样,也会害羞啊。
他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特地放软了声音,贴近褚长煦的耳朵,言语间嘴唇还会擦过耳垂。
“你要不要我陪?”
褚长煦大脑里面炸开了花,迟南青总是能让他失去理智,也是唯一能让他失去理智的人。
他想立刻转身封住那张说着动听话语的嘴唇,又怕太急切会吓退南青好不容易才有的进攻。
喉结上下滑动着,他还是没忍住侧过头在迟南青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要你陪。”褚长煦的声音沙哑磁性,让迟南青头皮泛起一阵麻,“不要走。”
撩人不成反被撩的迟南青抿了抿唇,红着脸靠到了旁边的瓷砖墙壁上,用瓷砖冰凉的温度降低身上升起的热量。刚刚那个吻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上,挥之不去。
褚长煦得到了甜头,立刻开始上眼色。
“还是家里好,连做饭都有老婆陪,我中午只能一个人在公司吃饭,每天都食不知味。”
“咳咳……”和郁白度过了一个中午的迟南青心虚了,这人怎么突然转换话题。
不好,危险!
“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想到了你。”迟南青半真半假地安慰他。确实是想到了他,最起码郁白穿围裙的时候他想到了褚长煦的模样,最起码郁白离开后他想到收拾痕迹不让褚长煦发现。
褚长煦挑了挑眉,问道:“南青中午和郁白一起吃饭也能想到我吗?老婆对我这么上心?”
迟南青:??
迟南青:!
褚长煦果然知道郁白的存在,他还知道自己中午和郁白一起吃饭!
完了,那他岂不是欲盖弥彰?!
迟南青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第13章
“老婆和郁白聊了些什么?是怎么想到我的?”褚长煦一边处理手中的食材,一边随意问道。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最稀松平常的家常落到迟南青耳里却是催命的符音。
如果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还可以正义地告状,“老公他撩我!他想翘你墙角!”
但他现在理不直气不壮,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成同犯,只能小心掩盖。
“就是正常地教他画画,正常地让他做顿饭,正常地吃了顿饭,你也知道我不会做饭嘛……”
迟南青的语气略显心虚,逐渐向角落退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有点后悔自己留下了,就不该心疼这个家伙,现在倒好,引火烧身了吧。
在褚长煦视角里,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可爱极了。
圆滚滚灵动的眼神向下飘忽不定,时不时用粉嫩的舌头轻舔唇瓣,有些不安地咬着下唇。整个人往墙角贴近,小小一只像一枚小蛋糕般精致。
嘴巴鼓起来像一只小松鼠,若是他不注意,转眼就能打个洞出来逃走。
害怕把老婆逼急了,褚长煦无奈笑道:“我也没觉得不正常啊。”
怎么这么心虚?骗人都不会骗。
他遗憾地收回了欣赏老婆美貌的视线,不想让他太过焦虑。
被那几个东西趁虚而入是他还不够好的原因,又不是南青的错。
南青只是太美好了,太吸引人喜欢了。
金苹果何错之有,错的是贪恋它的人。
听到他说没觉得不正常,迟南青悄悄抬起眼睛看了看他的神色,面部表情轻松如常,还带着打趣的笑意,让他不禁放松了一些。
他的眼神带上一丝怜悯,好家伙,别人都登堂入室贴脸开大了,你竟然毫不知情。
小可怜,你老婆就要没了你知道吧?
褚长煦借着洗手的动作朝迟南青走去,对方如他意想中那样顿时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绷直了身体,精致的锁骨凹陷,勾勒出美丽的线条。
他眼神垂下,死死盯着迟南青宽松的衣领下牛奶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好香。”那股味道更浓郁了,他辨认出这是香水的味道。
迟南青突然回神,既然褚长煦知道了郁白的存在,那就没必要隐瞒了:
“郁白今天喷了香水,应该是不小心沾上了。”
是怎么沾上的呢?是郁白画画时总往他怀里钻,是郁白非要在自己和褚长煦打电话的时候抱住自己,是郁白特意闻到他衣服上的味道而寻找到的类似香水。
迟南青心虚的咬了咬唇,祈祷褚长煦不要继续问下去。
褚长煦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他的思绪无意识地发散,幻想出一幅幅让他觉得刺痛的情景。
不会的,监控里没有更亲密的画面。
他的手下意识掐住了迟南青纤细的小臂,微微用力便陷入柔软的肌肤,看到迟南青蹙起的眉头后立马松开:
“对不起,南青。我只是不想你沾上别人的味道。”
即使对方投南青所好,选的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即使他也曾恨不得让自己也浑身是这种味道,让南青主动贴近。
没脸没皮的东西,只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引别人老婆。
他心里暗骂着,忍不住把迟南青抱进了怀抱,要把他融进自己身体一般紧密,舍不得松开。
褚长煦越抱越紧,勒得迟南青有些喘不上气,对方的脑袋都埋进了自己的颈窝,看起来很伤心。
迟南青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褚长煦委屈的眼神让他感到有些可爱,笑着说:“你怎么像一只大金毛一样?”
“听说金毛眼里没有坏人,没有好狗。但我只认南青一个主人,其他靠近南青的都不是好东西。”
褚长煦低声说道,认领了这个称呼,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主人?
迟南青鼓起嘴,眼睛瞪的溜圆,内心惊呼褚长煦你果然成分复杂啊!
这不是你的出厂设置啊?
他印象里的褚长煦,虽然是身世悲惨的孤儿,但孤僻冷傲,完全不会这样低头啊!
但是这样的暗恋男神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迟南青有些脸红,内心深处也有些窃喜。
幸好十年后,和我结婚的人是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
“嗯,我也只认你一个人。”迟南青小声说道,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尴尬地偏过头,却被一双大手包裹着两颊,被拉回视线正中央,对准了褚长煦。
被褚长煦炽热专注的眼神盯着,迟南青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大脑过载般空白一片。
褚长煦好笑地退后一步放开他:“呼气,小心憋死了。”
“老婆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迟南青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见如此不吉利的话,又气又羞地拍在他胳膊上:“胡说八道!”
褚长煦吃痛地捂住胳膊,顺势就歪倒在迟南青身上:“老婆有事瞒着我,好伤心,我这个丈夫真失败。郁白和南青是不是有秘密了?”
又开始撒娇了,迟南青知道自己根本没用力。
此人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整个人贴着他不动弹,直接将迟南青抵在角落壁咚了。
从背面看过去,迟南青娇小的身躯在他和墙壁之间夹缝生存,只从他肩膀处露出毛茸茸的碎发。
他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跟你说我外面有人了你不炸了吗?说了你又不高兴。
但面上他还是佯装乖巧:“我和他能有什么秘密,我只是觉得……”
他卡壳了,觉得什么,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面对着褚长煦那张俊脸,他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呃,你穿围裙的样子比他好看……”
!
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迟南青立刻住嘴,瞪大了眼睛不敢动弹。
你们俩个一天之内穿一件围裙给他做饭,忍不住在心底比较也是人之常情好吧。
迟南青试图说服自己,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
他哭丧着脸,脸皱成小花猫似的:“对不起,我不应该拿你和他比较。”
人们都很讨厌自己被心爱的人拿去和别人对比,更何况是自己认定携手一生的伴侣。
迟南青心里忐忑不安,内疚地看向对方。
褚长煦面色如常,只是盯着他不动。
在对方视角里,迟南青眉头微皱,湿漉漉的小鹿眼不自觉下垂,红润的唇瓣微微抿起,透露出主人不安的内心。
褚长煦又被老婆迷得失神了,迟南青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让他魂不守舍。
他的爱人怎么会这么善解人意,体贴温柔,还会向自己道歉。
明明在自己面前做什么都可以,完全没有必要考虑这些。
南青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前提是不准离开他。
他低声笑了,迟南青的心微微放松下来。
“我当然不会生气了。而且在老婆心里,明明是我赢了,不是吗?”
不是赢不赢的问题啊,是我不应该拿你跟别人做对比。
但男人这样好哄显然对他有利,迟南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揉了揉他的脑袋,借着身高的差距,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屋顶的白织灯,在迟南青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但躲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迟南青只感到浓浓的安全感。
褚长煦转身继续做饭,迟南青犹豫一会儿,还是留在原地,纠结着他究竟知道郁白到什么程度,是被完全蒙在鼓里,还是隐约有些猜测。
10/45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