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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谢择星随意“嗯”了声,到车边先上了车。
  傅凛川正要跟上去,被后方过来的迪兰叫住:“傅医生,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傅凛川带上车门:“说吧。”
  “昨天我不该说那种话,我跟你道歉,”迪兰做惯了大少爷,第一次这样低头跟人道歉,语气有些僵硬,坚持说下去,“调去日贝瓦工作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为了别人草率做出决定。”
  傅凛川却问他:“这件事为什么会传得人尽皆知?我似乎已经拒绝了你们,消息为什么还是传出去了?你们是想借别人的口逼着我去?”
  迪兰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语气质问得面色一僵,试图解释:“不是,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留在这个地方太大材小用了,你明明是腺体外科最顶尖的医生,在这里每天最常做的却是给别人缝合包扎,太浪费你的专业了……”
  “这是我的事,”傅凛川打断他,“不必别人替我费心。”
  “我以为傅医生你知道的,”迪兰红着眼睛,“我也是为了你才来这里,我真的很仰慕你,一心想追随你,我……我很喜欢你,才会想帮你。”
  “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傅凛川的语气并不严厉,但不留余地,“没可能的,死心吧。”
  “为什么?”迪兰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因为择星哥吗?是不是因为他?”
  傅凛川不想多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不知道别人的仰慕和喜欢是什么,也不关心,在认识谢择星之前他从来活的不像一个正常人,是谢择星的出现让他有了活着的目标和意义,谢择星才是他内心世界唯一的那个锚点。
  除他以外,别无拯救。
  傅凛川也上了车,车门开的瞬间迪兰看到坐在车中的谢择星,神色微变咬住了牙关。
  谢择星却并未看见他,或者说不关心他和傅凛川之间的种种,靠着座椅在发呆。
  傅凛川带上车门,隔绝了车外的视线。
  片刻安静后,谢择星忽然开口:“为什么不去?”
  傅凛川的目光转过来。
  谢择星的声音继续:“他说的其实没错,你在这里大材小用的确很浪费,去日内瓦是个好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司机在车下抽烟,其他人还没来,车中只有他们,傅凛川静了一下,说:“不想去。”
  “……开始一段新的事业,新的感情,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肯试试?”
  谢择星依旧靠着座椅背,没有看傅凛川,声音很轻,也不知是问傅凛川,还是问他自己。
  “你呢?”傅凛川也问他,“既然觉得可以试试,之前又为什么要跟李医生说绝无可能?”
  谢择星不意外他听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凛川坚持问:“你让我试试,你会给自己机会试试吗?”
  谢择星沉默不语,司机已经抽完烟上车,艾伦也拿了东西和另一个同事一起过来,这个话题只能到此结束。
  之后又是一整天的忙碌,迪兰不在,给傅凛川做助手的人又变成了谢择星,但除了工作上的沟通,他们再没有别的交流。
  傍晚回来,所有人都很累,谢择星没跟艾伦去食堂,打算直接回宿舍。
  晚一步下车的傅凛川叫住他,依旧是早上那个问题:“择星,如果碰到合适的人,你会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谢择星疲惫道:“别问了。”
  “之前你让我离开,我回来这边,现在你又让我走,”傅凛川主动挑破了他一直在回避的事实,“你其实只是不想见到我,对吗?”
  谢择星索性承认:“对,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或许不面对你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傅凛川听懂了,谢择星的意思其实从来没变过,只要他离开就好了。
  每次在他以为有机会挽回的时候,其实都是他的错觉。
  但他没资格抱怨,更没资格苛责,甚至连难受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心尖漫开的痛意却刺激得他每一寸神经都在疼,尤其是脑后那个位置,像刀割一样,让他疼痛难忍。
  “傅医生?你还好吗?”
  谢择星已经先一步离开,路过的同事见傅凛川面色苍白摇摇欲坠,担忧询问他。
  傅凛川拒绝了别人的关心帮忙,强忍着难受走向宿舍楼,脑后的疼痛却不像之前每次那样持续短暂片刻便结束,反而在不断加重。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额头上渗出了层层冷汗。
  迈上楼梯时他几乎无力抬起腿,好几次甚至产生幻觉——他的面前是万丈深渊,谢择星在深渊的另一端,他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往前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就这样吧。
  他放弃了挣扎,闭上眼放任自己踩下去。
  身后响起其他人的惊呼声。
  傅凛川一脚踩空,身体晃动着栽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第83章 傅凛川又骗他
  傅凛川像又落入了那处黑洞里,挣扎着浮沉,一如既往地越陷越深。
  他极力睁大眼睛,这一次能看到的只有谢择星决绝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谢择星始终没有回头,身影逐渐模糊在远处明亮刺目的光里。而他被困在这一方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泾渭分明,再无触碰那个人的可能。
  针扎一样的刺痛不断戳着他的后脑,他在这样的痛意里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傅凛川倏然睁开眼,通红的双眼里泛滥血丝。
  “傅医生?你还好吗?”病床边迪兰第一个靠过来,观察着他的神色,担忧道,“你突然晕倒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还记得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傅凛川大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动不动,迪兰说的话他似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李彦文摁开手电,翻动他的眼皮为他做检查。
  “这是几?看得清吗?”李彦文伸手指在他面前比了一下,见傅凛川没反应,又问,“你自己怎么滚下来的记得吗?”
  “……”李彦文只能又换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总记得吧?”
  傅凛川依旧一声不吭,目光甚至没有聚焦过。
  这位李医生彻底无奈了:“老兄,别装傻,给点反应……听说你五年前出过车祸做了开颅手术,当时脑子里还有血块没清除干净是吗?你这种持续不适的状况有多久了?这次突然晕倒昏迷是第一次,还是之前也有过?你这几年有没有去医院做过复查?”
  但无论他问什么,傅凛川始终是这副拒绝沟通的状态,不给任何回应。
  李彦文不禁皱眉:“你自己也是医生,能不能配合一点?你这样我怎么确定你的具体状况?”
  他按捺住脾气,继续说:“这里条件有限,你昏迷期间只做了基础的CT检查,你脑中的血块非但没有吸收,还压迫了神经,你平时有没有出现过头痛、呕吐、视力下降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发展下去还可能引发肢体无力甚至瘫痪,危及生命吧?”
  迪兰焦急问:“那现在要怎么办?还能好吗?”
  李彦文没好气:“凉拌。”
  半晌,傅凛川的眼睫抖了抖,终于嘶声开口:“我知道。”
  “知道什么?”李彦文问。
  “我自己的情况,”傅凛川的喉咙咽动,说得很慢,“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李彦文不信,“你心里有数就该尽早去复查治疗,而不是这样一拖拖几年,情况越来越糟糕。如果你自己能早点上心,你这个状况按理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傅凛川艰难耷下眼,疲惫道:“再说吧。”
  再说个……屁。
  李彦文气结:“你昏迷了好几个小时,先休息吧,少用点脑子别胡思乱想,等输液结束晚点我再来给你做个检查。”
  见迪兰还赖着不肯走,他也懒得管,转身先出了病房。
  谢择星在病房外,站在走廊前方的护栏边,安安静静像在看外面的夜色。
  李彦文迈步过去:“他已经醒了,你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不进去看看?”
  “他怎么样了?”谢择星轻声问。
  李彦文摊手:“问什么都不回答,最后说他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再说。”
  谢择星沉默了一会儿,说:“他那次车祸昏迷了半个月才醒,本来就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那他真是走运,”李彦文有点无语,“严重脑震荡昏迷了半个月还能没什么后遗症,脑子里的定时炸弹五年了才发作,他该去买彩票,我看他自己根本不当回事。”
  谢择星忽然想起当年自己站在ICU外看到傅凛川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他似乎已经记不清楚了。
  如果那时傅凛川真的没再睁开眼,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早就解脱了,又也许,会被困在其中一辈子。
  “他现在的情况,”谢择星敛回心神,问李彦文,“很严重吗?”
  李彦文正经说:“我的建议是尽快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确定具体状况,不要再拖。条件允许的话尽快做第二次开颅,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一直这样拖着不处理,以后他突然晕倒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频繁,下次未必还能走运平安无事醒来。”
  谢择星似乎有片刻怔然,然后问:“你有没有跟他本人说?”
  “他根本听不进我在说什么,”李彦文道,“他自己大概是知道的,就是不愿意再进医院,你最好也劝劝他,他应该会听你的。我之后介绍个朋友给他,也是我们这科的专家,其实如果我导师还没退休,由我导师主刀给他做手术是最保险的,不过老头这几年身体不好,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上他了,之前还给他发过邮件问你说的那个神经元催化剂,他也一直没回复。
  “还有一件事,我总觉得傅医生他的神经反应有些奇怪,他昏迷时我给他做了脑电图监测,确实有一些异常波动,很难说是不是车祸后遗症的影响,你之前知不知道他有这方面的疾病?或者有没有精神异常的表现?”
  谢择星的眉头皱着,不知想到了什么。
  李彦文又道:“最好是能做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动态监测,但我看他未必愿意。”
  谢择星低声道:“我会劝他。”
  “等明天吧,都这么晚了,”李彦文又说,“你要不去看他一眼先回去休息?”
  谢择星道:“算了,我回去了。”
  “真不去啊?”李彦文冲病房方向努了努嘴,“迪兰可是一直在里面守着,现在还没出来。”
  谢择星没有任何想法,微微摇头,转身下了楼。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昏暗没开灯的楼道里回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合着心跳的节奏,一下接着一下。
  走出医疗部大楼时,谢择星恍然停步,扑面来的凉风让他不觉打了个寒战。
  几个小时前,艾伦回来告诉他傅凛川晕倒被送进了医疗部,那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就像当年那场车祸发生的第二天,他在新闻镜头里看到傅凛川的那辆车知道那个人出了事,一样的不信。
  傅凛川那样的疯子,怎么会变成病床上脆弱不堪一击没有任何生气的那个人?他觉得荒谬,每一件发生的事情都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傅凛川断断续续地昏睡到第二天中午,再醒来还是昨夜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李彦文提醒或者说警告的话听进他耳朵里,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直到谢择星出现。
  “你的情况必须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可能要再进行开颅手术,”谢择星没有拐弯抹角,直入主题,“等过两天你情况稳定点就离开这里吧,李医生说会介绍他认识的同行给你,尽快去看病。”
  傅凛川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就这么答应了。
  谢择星更多的话便也咽回,又道:“李医生想给你做一个二十四小时脑电监测,你配合他一下,可以吗?”
  傅凛川转了一下脖子,看向李彦文:“不用麻烦了,等之后我去做检查一起再做吧。”
  李彦文想想也可以,毕竟在这里就算查出问题,他也做不了什么。
  只不过傅凛川脑电波动的异常情况有些奇怪,像长期承受过深层次的严重神经刺激,他确实好奇而已。
  傅凛川的目光又落回谢择星:“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李彦文主动说:“我先出去了。”
  谢择星站在床尾,打量着靠在床头面白无血色的傅凛川,神色有些冷,先开了口:“你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晕倒是第一次,”傅凛川说了实话,“之前一直有头疼不适,最近开始偶尔会眼前模糊,不过通常持续几秒就会好。”
  他自嘲道:“你们都说我在这里每天给人缝合包扎是大材小用,其实不是,我现在只能做些这种活,高强度的大手术很难再坚持下来。”
  谢择星的眉头紧蹙:“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什么不趁早去治疗,一定要拖成这样?你自己就是医生,为什么要讳疾忌医?”
  傅凛川却岔开话题问他:“择星,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等你过完生日我再走吧,上次那本摄影集没了,我想再送一样生日礼物给你,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想要,”谢择星冷淡说,“你别浪费心神在我这里,没有必要,离开这里,去好好治病吧。”
  傅凛川安静下来,片刻后哑道:“好,我知道了。”
  他离开的时间在月中,等下一次物资补给送来时,随武装运输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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