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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肩头,语罢后匆匆离开房间了。无风觉得很是不解,但是想来他爹是有他的顾虑,这事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几日后,无风去到风子槐的房间,“风子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一副神秘的样子。
风子槐也没有打算问是见什么人就直接跟着他走了。
他们拐到假山后的一个池塘边,有一个女子正坐在一个石头上。无风嘴角带着笑意得看向了她。
“你说的那人是这女子?”风子槐问道。
无风嗯着答应道,前几日他到山中采药回来,见这姑娘腿受伤就把她带了回来,但是他还没有告诉他爹,“我爹他这个人老是想着给我找寻有一定江湖地位的世家,说是为我好,我看是为无解铺好,算了,还是不告诉他了。哎,你可得替我保密呀。”
风子槐朝前瞥了一眼那女子,“难怪见你这几日鬼鬼祟祟地往假山这边跑,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女子了吧?”
无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女子跟其他人不一样,跟她一起,总能感觉到莫名的温暖。”
那女子许是听到他们的谈论,就转头走了过来,也不含羞,直接就问向风子槐:“想来你就是风子槐了,这几日总是能听到你的名字。”
风子槐看着那女子,这几日他倒是没有听到关于她的名字。
那女子捂嘴笑了,自己不是多事之人也没再问什么。
无风拉着风子槐走到一侧,居然有些扭捏,吞吞吐吐道:“那个,其实,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说来也奇怪,我现在对她就是这种感觉,此生感觉没人可以代替她了。”
风子槐饶有意味的噢了一句,淡淡地说:“我反正没有遇到过,不过,感情往往是人最大的弱点,所以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还是不碰的好。”
无风见他不解自己的意思,只好叹道等他以后遇到怕就不是现在这番说辞了。
两人随意说叨了几句后风子槐便去找无垢了。
很多事情本来以为会按着正常轨道运行,可是物换星移,这轨迹怎会按照人的意愿而转动呢。
这一年刚好是无风的舞象之年。
他火急火燎地跑去找风子槐,“听爹说你要远行一段时间?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风子槐正在收拾行李,见他匆忙跑来,边收拾边告诉他只不过他师父想要见自己。
“那把你师父也接到无解铺来也是一样啊,免得你还要跑一趟。”
风子槐将包袱背在身后,从桌上拿起剑,“我师父一般不见生人,我去去就回,希望回来就可以喝上你的喜酒。”
无风听到喜酒一词,满是喜悦,随即有点担心,他都还没告诉他爹,只怕他……
“我帮你说了,你爹也不像你想的那样顽固,你们好好谈谈,说不定我回来就成了。”说完,还没等无风反应过来回答他就已经跨出大门了。
风子槐前脚刚走,第二晚无垢也就跟着离开了。约莫过了好几日,无风在大门口发现地上躺着满身血迹的无尘。
他惊慌失措地上前扶起,“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无垢斜着身体,又吐了口血出来,语气微弱道:“风儿,你,你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爹,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无风着急道:“不会的,爹,我可以把你医治好的,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
无垢一手拉着无风,感觉下一秒就要离去,有些急切道:“小心,小心,身边人,风,风……”话还未说完,无尘拉着的手已经垂了下来。
“爹,爹……”
无风感觉天此刻都踏了下来,他痛哭流涕,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他小心身边人,风?难道是风子槐?不可能的,可是恰巧他此刻并不在府中。
无风背起他爹走回铺中,刚将他放下,门外一女子拿着剑,带领一群黑衣人冲进门,无风抬头一看,满眼不可置信,却又失落无力得笑道:“原来你是有意出现在我身边,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可惜我,竟然看不到……”
那女子不屑冷眼道:“要怪就怪你动了真心,难道你还真相信这个世上会有纯粹的感情吗?会有真的朋友?”
无风慢慢站起身来,语气竟然很是平淡,“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风子槐……他是幕后推手吗?”
“现在问这个还有必要吗?”
无风明白过来,原来爹的话竟然是真的,这一切果然是风子槐在背后策划,他伤心的大吼一声:“风子槐,你竟待我如此,今后我跟你势不两立,不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以慰我无解铺的冤魂。”
那女子毫不留情地就拿剑刺向他,无风现在的一指风也是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怎奈他们人太多,最后还是身负重伤,无解铺此刻已经是血流成河,几乎没有人生还。
无风拖着羸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女子,她倒在地上抬起头见面前之人眼中带着恨意走来,无风只看了一眼,就一剑封喉。
“我曾真心待你,但你却义无反顾的背叛我。果然,像你说得,这个世上最没有用处的就是感情,今日,无风已死,活下去的是无风无觉。”
第51章 混沌之珠
世上最遗憾的事情不是没有拥有所梦之物,而是从前的美好未曾知,等时光把它带走后,哪怕最后所见,却再也不是从前那般纯粹,没有失而复得,只是复而得失。
无风将他和风子槐的过往全部都告知了陆小凤,陆小凤也好奇他为何要将他们之间的故事悉数说给自己听,他是个一向话少之人,今日的话却显得尤为多。
陆小凤打趣他没想到居然愿意将他过往的事情告诉自己,也真是难得。
无风不以为然,他告诉以往之事就是想让他看清楚风子槐到底是带着怎样的面具,也让他看清所认为的这世间的情谊。
“说起面具,想必你有见过风子槐的真面目吧,他到底长什么样子?”陆小凤对他的脸倒是很有兴趣想要了解一下。
无风仔细在回想那张面具下的脸,但是良久都没有得到回答,他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可看他的表情依旧一无所获。
陆小凤见此,不太相信,“不是吧,你们这梁子结得这么大,他还灭了你全族,这你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那你凭什么认定那人就是风子槐?”
无风回忆无果,只好有些泄气的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他到底对我使用了什么妖法,现在对他的样子已经完全模糊了,但是我的感觉不会错,此人一定就是当年那个忘恩负义的阴险之人。”
陆小凤好笑道:“感觉?你又不是花满楼,感觉怎么就那么确定?”当他说完花满楼三个字后,脸上的笑变得僵硬,最后完全消失。
无风并没有在意他这话,也没有看向他,这世上有两类人这一辈子都不会,也不可能忘记;第一种就是埋根在心里的人;第二种就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之人。
“所以你就这么确信你能杀了风子槐吗?”
他转过头来,眼中已经充满了仇恨的黑气,但是语气还是颇为平静,坚决道:“此世,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陆小凤摇着头,冤冤相报何时了,杀了他之后,想必此人也会跟着一起亡灭的。
无风邪笑着回:“能拉着他一起毁灭,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夙愿。”
陆小凤对此人已经无话可谈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个疑惑在,要说他们之间有世仇都想要对方的命,这个可以理解,那为什么偏偏要扯上自己?而且感觉风子槐是真的很想让他死。
“你和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他就算不来找你,也会上山找花满楼的。”
陆小凤有点口是心非道:“花满楼现在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们此生不会再见面,所以随你怎么提醒。”
无风最后再问了一遍他到底要不要和他合作?
陆小凤摆摆手,“我陆小凤一个人自由惯了,与人合作不是我的长项。”
见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愿多待,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陆小凤身边,“既然如此,希望你之后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东方渐白,陆小凤没想到会跟一个有过节之人能够聊上一夜,看来这性子是越来越柔软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刚走到客栈门口,合欢就冲了出来,陆小凤一把把她抓住,“你这个小丫头,这么风风火火的是想要干什么去?难不成是要去找我?”陆小凤挑起眉,对她嬉笑道。
合欢有点着急,“陆小凤你回来的正好,我刚想去找你呢。”
陆小凤见她果然是出来找自己的,依旧嬉皮笑脸道:“难道我陆小凤的魅力这么大吗?这才一晚上没见,就这么着急的想要见我啊。不过呢,你还太小……”
陆小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合欢打断道:“我说大叔,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着急什么?这天气这么好,小心别把你自己给愁老了。”
合欢有点无奈的看向眼前这个吊儿郎当之人,她刚卜了一卦,今日要出大事,很大的事。
陆小凤听到她还会卜卦,兴趣来了,“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会卜卦?药施婆婆教你的?没听说她还会这招啊。”
合欢白了她一眼,“说你是个土包子吧,你还别不服气,药施婆婆难道所有的招数你都知晓?她可是有个……”合欢说到此处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说啊,她有个什么?”
“没什么,反正今天要出事。噢,对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小凤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语气有点呆呆的,“难道今天是我该大睡大喝的一日,说起来,好久都没有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了。”
合欢无力的用手拍了拍额头,“今天是七月十五,又称鬼节,今日的黑暗怨气是最重的一天。”
陆小凤重复道:“鬼节?鬼节?鬼节!糟了!”
他恍然大悟道,说着就往外走去,合欢紧跟着脚步看他如此着急忙慌的样子问着到底想起了什么。
陆小凤脸色有些凝重,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无风会专挑这个时候来见自己,他手中有魔笛,刚刚还跟他说,不是他死就是风子槐亡,想来他是已经去找风子槐了,今日倘若黑暗浊气最厉害的话,那魔笛的功力会大大增加,浊气就会被感知到,那……
还不等合欢跟上,他就自己御剑飞去找无风了。
他跟着记忆中找寻之前的那个石崖洞,得赶紧阻止才行,不然真的会出大事。
无风果然是已经到了崖洞洞口,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到一眨眼的时刻,洞府内冲出一大群小妖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群人放在眼中,只是一直盯着那黑黑洞府里,像要一眼望穿似得。
洞中一个黑影穿梭出来,伴随着阵阵回声:“好久不见,老朋友。”
无风嗤之以鼻道:“朋友?以你妖尊的身份,竟然还会有朋友?岂不显得可笑。”
风子槐在那张面具下大肆笑着说:“看来这些年你的变化可真不小,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对手的样子了。”
“风子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你血尝当年无解铺的债!”
“我早就提醒过你,想要成为世上的强者,感情是最没有用的,但你却不听劝,这可就怪不了我了。不过,你难道不感激我成全今日的你吗?”风子槐并不觉得他又能力杀了自己,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无风手一伸,将魔笛给唤了出来,风子槐看见魔笛在他手中,居然松了口气道:“魔笛果然是在你手中,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去找了。”
无风将魔笛横在面前,敌意满满,“今日,我要让十万恶灵缠绕你这石崖洞,让你也成为这成千上万的恶灵之一。”
说完,就开始吹响了魔笛。魔笛发出响脆的声音,那音波震碎了周围的石头和一群道行较浅的小妖。
等他吹成一首曲子时,天空突然变色,本来晴日当空,现在居然是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刮来,明明是夏日,却冷得有些刺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不知道是从曲子中还是从魔笛中衍生出一大片黑气青光,恶灵全都飘荡在石崖洞周围。
风子槐居然纹丝未动,毕竟他是妖尊,这点恶灵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威胁。但他双手一挥,整个人都笼罩在他自己的结界中。
不远处正在找寻洞口的陆小凤听到笛声,正好可以寻声赶来。
那笛声振幅太大,他轻易靠近不得,用法术支撑着自己不被笛声所震伤。
无风突然停下,抬头望了一眼风子槐,轻蔑道:“你以为你躲在自己的结界中就没事了?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魔笛是千年前化为浊气之人的随身之物,你说会不会有所感应呢?”
说着就用一指无风觉将魔笛抛向空中,陆小凤想要将它拦截下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无风用法力一催,恶灵像是得到感召一般,全部都聚齐在一起,突然周围出现一道旋涡,有一团黑气正在往下进入。
陆小凤定睛一看,那个方向正是灵犀山的位置。黑气已经全部进入,整个天空像夜晚一样黑,但是比正常的黑夜还要恐怖,一大群恶灵全部分散出去,像是撒豆成兵般的去往山下。
他用法力一一击打着散落出去的恶灵,可是以他一人之力,实在是力不从心。正当自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几道光芒垂直刺向那团黑气。
来者正是灵犀山的几位长老。花如令握着执事掌门的玉剑冲向那团浊气,但是被反弹出来,他们几人一起合力将浊气团团围住,无风不肯善罢甘休,一直也用法力催发着,陆小凤被散落的浊气之力给击伤,他靠着身后的石头,顺眼望去发现风子槐竟然很淡定,没有任何作为,这个时候没有采取什么做法,想必他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
长老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的背后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正是来自花满楼和玄岑。
几人几乎将全部真气渡进浊气黑洞中,他们眼前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将天空的乌云全部驱散开来,等到他们所有人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浊气黑洞居然不见了,进而形成了一颗有着五彩斑斓的黑色混沌之珠,珠身周围发出闪电般的气流,还没有等他们反映过来,那颗混沌之珠已经被风子槐给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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