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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时钟(玄幻灵异)——乌梅屿

时间:2025-07-26 08:47:14  作者:乌梅屿
  “叮铛”一声,我停下脚步,刚被我放进口袋里的戒指掉在地上了。
  我下意识掏自己口袋检查了一下,没破啊,我不至于衣服破了还穿。
  也没有多想,我弯下腰又捡起来,把它放在另一个口袋。
  这次倒像有了感应,我条件反射低头一看,“叮”,那枚戒指滚到地上,又掉了。
  什么啊?见鬼了?谁啊?有本事出来!谁还不是鬼了?我左看右看了一下,什么人都没有。
  江边风不小,气温有些低,冷风一吹,波光就变成一个个不规则的菱形色块,我不死心地再一次捡起那枚戒指,反正我也没戴过,试一下也没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把它戴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把手举高欣赏了一会儿,还挺合适的,江崇审美还是可以。
  我有意地把我的手紧攥成拳,挑衅地挥了挥,对着空气骂:“来啊,谁来偷,江崇的梦里只有我一个鬼,怎样?”
  果不其然,我一戴在手上,戒指就不掉了,没人敢来偷了,估计是看我穿得没什么质感,觉得我也是偷的。
  突然之间,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像是一股飞驰而来的气流,接着,我的裤脚被一股力量扯了扯,然后我低头看见一个我熟悉的小东西。
  “小不点?你长这么大了!”
  是那只我以前经常喂的三花流浪猫,它的活动范围跟我很像,学校到出租屋两点一线,我遇到它就会喂,后来它认识我了,饿了就会专门等我。
  “哇,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你。”见到老朋友我还是挺开心的,蹲下去摸了两把它翻过来的肚皮。“唉,当时还说毕业了万一换房子租了,要是地方够大,就带你回家呢,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跟你讲过,但是我死得太快了。”
  小三花朝我咕噜咕噜,一直蹭我的脚,我心里又有点发酸了,它都习惯我天天喂了,不知道我走了以后,它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其实我因为它跟江崇也吵过架。江崇不喜欢猫,但我想养,想带回我们出租屋养,但确实很不现实,不是说放不放不下一个猫砂盆的事情,我们的生活对自己和对方负责就已经足够疲惫,再负担一条生命,实在说不上从容。再者,我们那个小破房子的环境,估计还不如它自己流浪。
  我喜欢猫也是有原因的,小时候福利院也有一只跟我关系好的猫,我不知道别人对于福利院的印象是怎样,是不是以为像电视剧里一样平静充满怯怯的悲伤,其实福利院很吵很吵,每天还有各种各样难以形容的气味。
  因为福利院里面,并不全是像我这样单纯被父母扔了的小孩,更多的是有智力问题或者身体缺陷的小孩。
  我能跑能跳,能吃能睡,在那个环境里甚至能用得上特别二字来形容,所以在上学之前,我的童年生活,是在跟一群听不懂我说什么或者听不到我说什么的朋友交流。
  很多时候,大院旁盆栽那里,每天懒洋洋睡午觉的那只猫好像更懂我一些,我当时也没什么好吃的给它,只能偷偷在纸巾里包一些午晚餐吃剩的肉给它。
  为什么说它懂我呢,因为我每一回去隔壁便利店帮忙搬啤酒太晚回来,它会等我,在我经过的时候闻闻我的裤腿,可能是沾到酒味它嫌弃,会犹豫一下,没有平常那么热情,然后扭扭屁股再躺倒在地上,让我摸摸肚子。
  别怪我爱自我感动,我就是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有人等,有人念着,有人把我放在心里的一小块位置,这样我都会满足。
  但是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没多少好运气,那只猫没能活久,在某个夏天的傍晚,我见过它最后一面,它就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被附近村里来的猫狗贩子抓了,可能是被抓去卖了,也可能抓去吃掉了。
  我虽然没有父母,但是也是会闹的,仗着平常跟院长关系还不错,我在福利院闹绝食闹了一天,说猫不见了要去找,结果显而易见。
  我仅仅悲伤了两天,无功而返,然后继续吃饭,继续生活。我可能真的是冷血吧,当时年纪小,但是依然一门心思想着要活下去,要出人头地,要让不爱我的人后悔。
  心思重伤身体,讨厌我的人要是知道我二十几岁就挂掉脸都要笑惨了,不爱我的人根本不知道我是死是活,可能也就只有我腿边的猫还有江崇会想起我。
  祁丹伊的人生,十八岁之前以自我为中心,十八岁之后以爱的人为中心。
  发呆得太久,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三花靠着栏杆,睡得呼呼的了。
  午夜,凌晨十二点到了。临江桥对面最高的建筑顶层,一个巨大的时钟随着秒针有节奏地与分针重合成一条线,发出了沉闷的钟声,我居然还能听到一些远远的回声,周围太安静了,明明是普通的钟声都要染上一些落寞的意味。
  “江崇怎么不在啊?这是在他梦里第一次这么久还没见到他。”我的手转了转戴在无名指上的指圈。
  秒针依旧缓慢又勤恳地一步一步地迈,大概三四秒过后,咔哒一声,像是零部件被卡住,我惊奇于距离如此远声音又如此清晰,然后想到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就说得通了。
  世界沉默了一瞬,大楼的霓虹灯光约定好似地全部熄灭,像是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除了我。
  我又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片漆黑。水面被风吹动仍然会有水流涌动的声响,我大概是有点饿了,这周围烤面包的味道突然好有存在感。
  我愣在原地不动,安静地等待场景切换,我现在差不多习惯江崇的节奏了,可能这个分镜有点无聊,他要把我带到其他地方了。
  站了一会儿,除了时钟嘀嗒嘀嗒爬过表盘的声音和越来越甜的面包香,还是没有变化。
  我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就到这里了,江崇快醒了?也没看见符号贴纸了,是不是要结束了,这样也好,醒不过来会很危险。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梦在现实里花去了多少时间,耳朵仔细听了听金属质感的钟声,距离我彻底离开他,应该不剩多少时间了。
  我睁着眼睛直视着黑暗,余光好像瞄到一些挣扎着的明亮。
  在我对面的侧方位,那个面包店门口的暖黄色顶灯在闪,灯泡里的钨丝烧得红红的,每闪一下就像在小小的灯泡里爆发一次闪电。
  我挪动一小步下意识想离亮的地方近一点,灯泡频闪的频率越来越慢,亮着的时间正在几秒几秒成倍增长,在黑暗中非常显眼。
  江边的路很长很宽,在黑暗中一眼望不到头,只有这一小片散发烤面包香的光亮,这是我跟江崇曾经路过好几次的地方。
  闪光让我的眼睛前面有一些遮挡着的绿色斑点,我有些看不清,突然,伴随着秒针再一次跟分针重合“咔”的一声。
  面包店里的吊灯也亮了,这次我看见了江崇,他在里面,江崇穿着一件在家里常穿的黑色毛衣,额前的碎发垂着,没有戴眼镜。他很忙一样地走来走去,手里拿了很多东西摆在一张桌子上,然后又不满意地重新调整。
  我看清他人的一刻,脚步就自动迈起来了,横跨了一个人都没有的马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我的头上,好像有了跟太阳光一样的效果,让我的头顶微微发烫。
  星星孤单坠落在天空中,我推开那扇门,好像进入了一个永远不想离开的温暖充满焦糖香气的地方。
  “江崇!”
  江崇听到我喊他也很快抬头,眼神是我所熟悉的我们在一起之后那样:“祁丹伊,你怎么才来。”他埋怨我在路上耽搁许久。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江崇的意志力是那么强大,大到足够操纵我的意志,让我也无法控制地沉迷于“永远”。
 
 
第13章
  13.
  一个人如果很早就要面临无尽的孤独,那么爱就成为了拐杖,健康的时候放着路过的时候看一看,受伤了拿出来用,就这样撑到再一次痊愈。
  老头跟我说过,我到地府的路上,走得并不平稳,是他摆渡过的最难搞的灵魂之一,我并没有那一段记忆,我问老头,我干什么了?他说我怨气重,遗憾太多,不愿意去地府,路上跑了两次差点成孤魂野鬼。
  我说哪个像我一样年纪的人这么轻易就死怨气不重的?老头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当他还是经验太少,没怎么遇到过我这种个性的人。
  不过现在我有点相信了,我有那么多没去过的地方,那么多没吃过的东西,本来我还有那么多日子可以过,还有我爱的人。怎么甘心去一个孤独的地方呢。
  电视里说人死了能跟家人团聚不是真的,人死后的选择是不一样的,可以重新投胎,也可以在地府里打工,地府里面多的是没有找到亲人的灵魂,不清楚要轮回多少次才有缘分再进入同一个时空。
  因为一些原因,当时我也考虑了很久,决定不要投胎。老头在我签字之后还很损地说我亏大了,如果我投胎的话,这一回能投到有钱人家里当真少爷了。
  是有点后悔得慌,但我当时说我不要那么快忘记祁丹伊的一生,哪怕晚一点忘掉也好。
  如果我忘掉了,那就只有江崇一个人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那我们发生过的这些,会不会没有意义了。
  我才发现,其实江崇这个人,记性真的很好,他在面包店里忙前忙后,不知道是偷的还是买的摆出这么一大桌子。
  奶油包、冰淇淋泡芙、牛角包、芝士可颂、提拉米苏…这些都是我曾经跟他一起逛街的时候随口提过——“看起来好吃”的。
  我站在江崇旁边嘟囔了一句:“你怎么都记得住的。”
  我是一个非常别扭的人,在心里面感动得要死了但是讲出来就是冷冰冰的话,我连江崇的眼睛都不太敢看了,心虚得莫名其妙,怕他对我生气或者别的。
  江崇拿了一个泡芙塞我嘴里,半化的冰淇淋奶油像糖霜云朵,又绵又软,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糊到的一点。
  “好吃吗?”江崇问我。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很好吃。”
  江崇扯了扯嘴角,按照以前他会告诉我少吃那么多零食,然后嘲笑我贪吃。
  我发觉江崇也有些心虚不怎么看我,也不敢跟我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了,我们两个像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我知道这种紧张感来自哪里了,前面几个梦时间线都是在我死之前,这一次好像是我死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地跟江崇对话。
  “还有很多,吃不完了,明天后天都可以吃,以后想吃就买。”江崇突然扭头跟我讲这句话。
  我心里乱乱的,可能我们现实里最后一次争吵其实还没解决,可能我发觉我想对江崇说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因为知道再怎么样,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不会变的。
  我吸了吸鼻子:“哪有什么以后啊,我死了,你忘了吗?”
  江崇的表情变得懵懂,眼神却很深像要把我盯穿,他的嘴巴微张着,手拿着小刀在切吐司的吐司边边,我以前吃吐司只喜欢吃吐司边不喜欢里面的白面包。
  江崇大概不愿意跟我说太多话,敷衍地,嗯了一声,又不看我了。
  “我没忘记。”他说。
  他这幅样子让我陌生,我喜欢上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江崇跟我是完全不同的人,很神秘让人很有探索欲。
  我虽然心思很多但是表达向来直接,哪里生气了不开心了会告诉他,会吵架会哭,江崇呢,虽然表面上什么话都敢对我讲,但是情绪总是藏得很深,挑着小事怼我,但凡遇到真的让他难过的,他是一句话都不肯讲的。
  情侣重逢不应该是干柴烈火吗,为什么我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平和得很诡异。
  我也意识到了,我们如果真吵起来,就该醒了,我还要回地府去打工,江崇还要在人间继续生活,平静是我们能获得相处时间的最稳定方法。
  我心里突然很烦很堵,推了他一把:“江崇,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崇把手里的西餐刀放下,拿起一块吐司边,咬了一口:“这次有点焦,你等下次再吃吧。”
  江崇的眉弓很立体,眼睫毛又长,低头的时候眼睛会落下一片阴影。暖色调的顶灯照在他头上也没有变得柔和,反而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心疼。
  “你想我了吗?”我轻声地问,自以为是放了一个台阶。
  江崇很忙的手终于停下来了,他转过身面对我,像是对我叭叭叭讲不停表示烦躁:“想不想的,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了?想念是没用的吗?
  “那你给我过生日,给我弄这么多吃的,家里还放我的照片,在梦里面还记得我的暗号,这些都是我亲眼见到的,也是没用的吗?”我直视他的眼睛,总觉得十分悲伤,明明我们的语气很像吵架,但我根本感受不到怒气,有些想掉眼泪。
  我们的爱情有点像劣质咖啡,明明加了很多糖,但是甜味跟咖啡的苦融合不到一起,非常割裂。
  江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叹了一口气:“你一点都没变。”
  “什么?”我没有懂。
  江崇开始埋怨我:“什么话都给你说了,提分手那次也是,都是你自己想的,我根本还什么都没说,什么说我觉得你丢人,我都找别人打架了,嫌你丢人我还至于干这事吗。还有很多次,你搬出去经过我同意了吗?还拉黑我,我真的搞不懂你。”
  我眨了眨眼,消化江崇说的这些,想起来我们闹分手那天,我伸手想碰他的脸,被江崇打掉了,起因是发现他的眼角有伤,但是因为他不让我碰这一个动作,我情绪上头,光顾着难过了。
  拉黑也是,其实我后面发烧动弹不得那几天,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想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但是已经力不从心了。
  我面对江崇是比较无赖:“唉,算了,过去了就过去吧,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反正现在我死都死了,现在对这些事情,看淡很多。”
  我这些话,也是跟江崇学的,他惹我生气的时候也没少敷衍地道歉。
  我又戳戳他手臂,指了自己眼角的位置:“打架疼吗?”
  在我的印象里,江崇并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的人,他性格比我冷静得多,很少因为不重要的人生气或者冲动做什么。
  “你怎么不跟我解释呢,我说那些话说分手,你也不打断我,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我也乖乖地服软,因为想到江崇那天心情应该也很差,回家了还被我闹分手。
  江崇后退半步,像他之前几个梦一样,总是在我试图接近的时候把我们的距离拉远,当时的我以为是他内心深处对我还有一些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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