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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混混也是有经验的:“你这是开始推卸责任踢皮球了啊,你们不是承诺签完合同就给钱的吗?现在就把钱补给街坊,补齐了你才能走!”
此时外头已经有人报警了,钟睿之看他如此不依不饶的样子,便只好说:“那…你让我打个电话,让顾总来和你们谈。”
电话打通后,钟睿之接受着四面围追堵截的眼神,也不好对顾渺然说得太直白:“Nolan,街区这边出了点事,需要你来和我一起解决一下。”
顾渺然也在忙,便问:“什么事啊?先说清楚,不然我路上着急。”
几个混混围上来,瞪着钟睿之。
钟睿之道:“街坊们有些小要求。”
顾渺然一听就懂了,能扯到街坊、要求的,必然是拆迁的事又出什么岔子了。
他人在公司,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办事处在大楼内部,虽然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但比外头将近四十度的高温要好很多。
他赶过来出了一身汗,钟睿之被众人围着也闷了一身汗。
苏婉玲也来了。
两人到场看见那些小混混,已然猜到了情况。
办事处内多了两个民警,他们看见这么多老人,也怕强制疏散,会导致老人出现身体状况。
叫混混们走,他们就摆出一副我们是老人家属,街坊代表的样子。
说是来谈事情,钟总把钱补上,他们立马就走。
值班民警不清楚拆迁的具体事宜,催促钟睿之尽快给街坊们结款。
他们俩当然也还是钟睿之那套说辞,不可能当场给钱,要补款必须派代表商议。
混混头子提出的增加百分之三十五的补偿款,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苏婉玲开口也是拖延的计策:“要补那么多钱,我们筹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啊,还请各位街坊通融点时间。”
顾渺然道:“你们这样堵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带头的混混哼了一声,明显不吃这一套,一脸挑衅的看向他们三个:“我最后再问一遍,不给钱是吧?”
钟睿之暗叫不好,这些人逼急了一通打砸,再堵门吵的他们不好做生意,损失就更大了。
眼瞅着两个民警根本拦不住,就算之后抓进去,也关不了多久。他们这样有组织有纪律的,没准就是后头有眼红的人指使,都想从里头捞钱。
看来今天这个血是非出不可了。
便勉为其难道:“三十五太多了,这样吧上调百分之十,你们同意我就打电话让人拿钱来结,让街坊们拿着之前的合同,来领补款。”
当然,公司会增加合同条款,注明此后不再补款。
其实先前的合同也有这一条,只是他们带了太多人来闹事,权衡利弊,钟睿之不得不让步。
他今天是真的懂了什么叫强龙难压地头蛇。合同签好房子都拆了,居然还有再来要加钱的。
混混叫嚣起来:“百分之十?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们来不是跟你讨价还价的,百分之三十五,就是百分之三十五,一分都不能少!”
那混混挑衅的看了一眼顾渺然:“顾总是吧?有人让我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深圳做生意的,尤其是拿地这种事。”
果然是被人有意针对敲诈了。
苏婉玲立马拿出来大集团副总的架势:“什么人指使你的?睿安集团的项目都敢来捣乱?”
“哼。”来人果然打听的很清楚,“什么睿安的项目,沧逸景给你钱了吗?开董事会了吗?况且我们不是来捣乱,是你们欺骗老弱在先,用低价买了我们的房子和地,吞了街坊们的拆迁款。”
顾渺然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华侨,哪懂国内泼皮无赖这一套:“我们给的价格是高于市价的,且是每一家谈好,白纸黑字合同上写着,你们再闹下去,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告上法庭!”
显然这种方式,并不适合对待这些混混。
他们不仅一点都不害怕,还哄堂大笑起来。
苏婉玲瞧了一眼钟睿之,倒是有些:你说句话的意思。
还什么说句话,他现在就想给封阳打个电话,让哑巴带人来给这些个垃圾揍一顿解气。钟睿之倒是想的清楚,这些人站着不动,派出所那边不会加强警力,只是劝导疏散。一旦这些人动起来,开始打砸,就肯定会算准时间在增援的警力到前跑掉,到时候能抓回来几个,还是个问号。
抓回来的都是些顶包坐牢的小喽啰,打官司费时间,他们还拿不出钱来赔。
这些人精于此道,砸东西打人,眼睛跟明镜似的,不会去碰民警。有睿安集团的背景在,他们连苏婉玲都不会碰。
再之后,便是里头的坐牢,外头的照样来闹,哪还能有安生日子。
很多事就是这样,想办大事必须得先拜山头,找个靠山石,才好干活。
钟睿之拉着苏婉玲小声问:“你来的时候,有和集团里的人说吗?”
“我秘书和手下的几个都知道。”苏婉玲道,“要不打电话给沧总?”
他们解决不了,苏婉玲又知道钟睿之和沧逸景的关系,自然会建议他请沧逸景帮忙解决。
“他…不一定会帮忙。”钟睿之道,“你…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苏婉玲不知道他膈应顾渺然,但钟睿之这话说的心虚,她似乎听出点猫腻:“什么情况?”
顾渺然当然也能想清楚,他看向钟睿之愁眉不展,他也想破财消灾啊,可无奈是真的拿不出钱。如果只拿这一次,后头就能风平浪静,他也愿意砸锅卖铁来凑钱。
可这帮人明显的敲诈,往后再来得寸进尺,总不能再继续给钱。
眼神一对视,还是只有唯一的方法,找找沧逸景,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苏婉玲点头,转身要去打电话。
却被那混混一拳砸掉了电话机:“什么意思,不给钱搬救兵?”
显而易见,之后你们再要找谁摆平那是以后的事,这回的钱,是必须要给的。
苏婉玲道:“给你们送钱不也要打电话吗?合同要重拟,签了之后也要有人拿去办手续啊。”
混混将信将疑,却见一个小喽啰进来通风报信,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那混混头子随即大喊:“他妈的,给我砸!”
钟睿之和顾渺然同时冲上去拦着,商户中的男性也冲上前去阻拦,一时间场面更乱了。
那两个民警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增援,一边也加入了拉架。
混乱中,钟睿之被人踩了十几脚,肚子上也挨了两拳,当然他的拳脚也揍出去了。
苏婉玲想跑去二楼的办公室打电话,可她的脚刚踏上台阶,便听门外一阵鸣笛。
是汽车的喇叭声,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不止一辆车。
这声音太大,导致在场者都不自觉稍停了手。
鸣笛结束后,众人掐着的还掐着,压着的还是压着,似乎要再等一声令下接着打。
却见门口走来一队人,一个个紧身黑T加工装裤,作战靴,三十多个全是一米八以上的壮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安保团队。和那些高矮胖瘦不一,素质低和极低参差的混混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见那队人从中间分开,走出的是穿着白衬衫深色西裤,系领带,的高个子男人。
不是沧逸景还会是谁?
他眼神敏锐一眼就找到了钟睿之,步履矫健向他走去。苏婉玲站在台阶上看的清清楚楚,这走路的气场,长腿宽肩,和那张无与伦比的脸。
“太帅了吧!”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惊叹,在场者只是不说,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顾渺然正坐在一个小混混身上,一手压着那混混的肩膀,一手还抓着另一个小混混挥来的拳头。看到走来的沧逸景不禁松了一口气,而后马上想到的却是:这回给他装到了。
钟睿之都看呆了,他架都不打了,恨不得现在就抱上去狂亲他,他控制不住的想笑,眼神还是震惊的,周身似乎都在冒着粉红色的爱心小气泡。
天哪,这是谁家老公,帅成这样。
沧逸景一脚弯路没走,站到钟睿之面前,推开了他身边呆若木鸡的小混混,抬手揽上钟睿之的肩膀,把他护在了身前。
而后是他好听的,有分量的声音:“干什么呢,砸场子啊?”他笑着对带头的混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谁找的你们。”
在场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人,不知不觉已经自动分开了,装晕倒的老人,也不治而愈的爬起来了几个。
那带头的混混胆量还不错,依旧是那套要补偿款的说辞,只不过对着沧逸景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沧逸景歪头问怀中的钟睿之:“你们什么打算?”
钟睿之道:“已经高于市价了,最多补百分之十,而且要补也并非只来闹事就补,而是所有街坊都会补,但这也是最后一次补款。”
沧逸景道:“听到了吗?”
混混们不敢再声张,带头那个表情有些愤愤不平。
沧逸景道:“街区的项目,睿安是打算投资的,只不过我事情太忙,会议就延顺推后了。”他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说谎不打草稿,“今天在这儿说清楚,电子街区是睿安远洋集团的项目,我理解街坊们的心情,给大家再涨百分之十,总共百分之二十的补偿款,明天就在这里摆台,带着合同来领钱,下周五前截止。告诉所有街坊,包括还没签同意书和合同的。下周五后恢复原价过时不候,这个月十五号早七点,推土车会准时开始施工,到时候还没搬走的,我的这些兄弟们,会代替我请他们搬走。”
百分之二十!钟睿之觉得太高了,可沧逸景已经说出口了,他只能补充道:“这是最后的价格了,不能再高了。”
沧逸景轻笑道:“合同一旦签订,如有想要单方面违约的…”他的话戛然而止,却很神秘的笑了笑,似乎很期待有人违约,“大家可以尽管试试看。”
苏婉玲真想给他鼓掌啊,钱是男人最好的装饰品,一个七分的男人,有了钱,就能到十分,像沧逸景这种,原本就是满分的男人,再加上有钱,和挥金如土,那简直就是封顶了。她瞧着沧逸景那只按在钟睿之肩上的手,心下叹了声:可惜了,是个gay。等等…他说这是睿安的项目,他要投钱了!
苏婉玲雀跃到了极点,她是项目负责人啊!!
三年了,失恋后迎来了事业的春天,如果这个春天能持续下去,她愿意永远失恋,断情绝爱。
我去,他在偷捏钟睿之的肩膀诶,这个动作,太色气了吧!
苏婉玲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还以为真是个老实人,原来是闷骚啊。
她正看着,就见沧逸景手往下滑,扣住了钟睿之的十指,牵着他往外走,他不仅及时出现帮着解决了难题,还堂堂正正牵着爱人的手离开了。
钟睿之的脚步慢他一些,被他牵着并非并排,而是稍有落差的一前一后,他略微低着头,有欣喜有羞涩。而在场者,直到他们俩的身影消失,才反应过来,睿安集团的老总,牵着一个男人的手走了。众人恍然,这哪是看中什么项目啊,就是来给男朋友出头的呀!
保镖们被留下来帮着两个小民警维持秩序,疏散人群,苏婉玲像一只翩翩飞舞的红衣卷发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起初是接替钟睿之的工作,带着工厂老板们去看店面,看完送客后,又回来对顾渺然阐述她的后续发展想法。
顾渺然问:“以前怎么没听你说呢?”
苏婉玲道:“以前我没钱啊,有钱又是有钱的干法了。”
从合作开始,这女人的执行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工作态度,都很让顾渺然欣赏,无疑她肯定会成功,因为电子街区的项目,肯定会成功。
待恢复平静后,顾渺然突然问苏婉玲:“你能拿到多少分红啊?”
“我们老总很大方的,只多不少,从来不让人失望。”苏婉玲都想现在就开瓶酒庆祝。
这种大额的投资,都是要开庆功宴的,可钟睿之不在,沧逸景也不在。
苏婉玲道:“等款批下来,我给你们组个局,大家好好喝一杯。”
顾渺然笑道:“还是等以后参与的人多一些后,再说吧。”
“怎么?”苏婉玲问,“难道你和我们沧总有过节?”
顾渺然点点头。
苏婉玲岔开话题:“你说他俩那么早走,去哪儿了?”
顾渺然道:“你离得太远了,我就在睿之身边,沧逸景出现时,他浑身的幸福感都要漫我身上来了,这会儿百分百在床上。”
苏婉玲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我做企划前就想找你们合作了,就调查打听了很多你们集团的情况。”顾渺然道,“当时听说你和沧逸景在谈恋爱啊?”
“什么有的没的啊?”苏婉玲笑着摆手,“不过我以前是挺欣赏他的,差点打算告白了,现在想想幸好没有。不过…那时候也存有把他拿下,就能更好的实现我的职业目标的想法。可是现在不用了,我不仅顺利的负责了自己一直想做的项目,还不用被人说靠色相取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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