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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逸景看着那两条长腿,笑得更胜了些,反倒是钟睿之扯过被子:“不准看。”
沧逸景连带着被子一把抱住:“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昨晚反应更大。起先是歪着身子抱头不看,到后来成了小声的抽噎。
沧逸景把他捞进怀里,掰过头果然看到一张挂着眼泪的小红脸。
他起初是没发觉的,在这之前他已经被沧逸景带上了高峰一次。
神智还是昏的,却在这强烈的冲击中,从朦胧的沉醉里被拉回。
他越觉得不对。
身下的桌子摇晃,桌腿和地面碰撞发出碰碰的声音。
这张小书桌似乎都要被撞散架了,他自己也是。
这是在干什么?
他想把气儿喘匀了,他似乎是在攀山,确实被沧逸景强制拽上的山顶,这是一场他景哥主导的不讲道理的,要求他必须陪同的攀登。
“哥,你停一会儿。”钟睿之伸手去拽他,“我的手给你。”
你用手牵着爬吧,这样拽着腿,真的很奇怪。
“不行。”沧逸景的手围上他的腰,死死的搂着。
钟睿之去瞧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与钟睿之的目光对上,沧逸景伸手抚了抚钟睿之的脸:“别怕,快到了。”
他知道沧逸景已在这场登顶的竞速中得了妙处。
冬天怎么还这么热呢,肯定是炉火烧的太热,钟睿之随着颠簸起了一层汗,额角眼睫上全是水,他热得喘不过气。
像一条缺水的鱼,被沧逸景拥在怀里,随着他在浪里沉浮。
他看那窗外,渐渐的窗上结满了霜花,雪白的,一朵一朵,一簇一簇形状似烟火般喷溅而出,又融为一体。
沧逸景恢复清明后,去捞着身前的人,疼惜的为他擦去了眼角沁出的眼泪,他道:“哭什么?又不疼。”
钟睿之不想吃亏,如果两个男人做这事儿,必须要有一个在下面当女人,那他也要和沧逸景一人一次,他抹了眼泪:“下次让我在上面,你也夹着腿,让我来。”
沧逸景将吻上去,把舌根儿都塞他嘴里了,裹着吸吮,一通强势的索取后,拒绝的很干脆:“不行。”
这吻带着麝香味,是之前钟睿之释放在他嘴里被他咽下的。
所以到了早上,小少爷还在生气。凭什么他要在底下挨操,为什么不行?
沧逸景帮他拿来衣裳:“我帮你,你腿脚不方便。”
钟睿之:“你昨晚怎么没说我腿脚不方便?”
沧逸景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柔声道:“是我伺候的不好?”
他说到伺候,小少爷脸红了:“我也没让你吃啊,也…也没让你咽下去。”
冬天虽然农闲,但家里的事并不少。
秦皇岛虽是关内,但靠近山海关,冬天还是很冷的。和北京一样,一到冬天就要开始屯白菜,腌酸菜。
钟睿之腿不方便,只能帮忙摘菜叶子。他下午还是去社里上了工,去晒谷场上搓苞谷。
就是老玉米,晒干搓下玉米粒,打成玉米面。
他昨晚受了刺激,以至于看见那一根根的苞谷,都能想到沧逸景。
昨晚兴致上头,刚开始还特别主动。
小少爷脸对着地,心想自己怎么能那么放浪形骸。
以至于看见黄秀娟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春游爬山这种事一旦到了巅峰过后,饱了的钟睿之立马就会失了摘果子的兴趣,他要下山去睡觉,蜿蜒山路的纠缠,和沿途湿润的空气都会让他觉得有些烦。
杂草又乱,紫红色的树根还绊着他不肯放他走。
他提出过以后一起到家吧,沧逸景坏笑说:“你冲的太快了。”
钟睿之对他景哥登山的持久度是很羡慕的。
耐心的陪沧逸景攀爬,会用柔和的声音唤「景哥」,那认真学习的表情还真像个学生。
吻与耳鬓的厮磨缠绕上来,声音也似醉人的风撩过,伴随着柔密雨点飘落,谁能不醉在这春夜的潮雨里?
应该是这样的,以前一直是这样的,可昨夜的沧逸景一改常态,只隔着衣服蹭他,在他们的温存里,沧逸景是主导方,钟睿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懒懒的享受。可今天的沧逸景跟尊大佛似的居然不受撩,钟睿之不得要领的蹭着,累得很。
“我兴致不是很高。”沧逸景故意说。
“啊?那你撩我干嘛。”小少爷那个气,他兴致还高着呢。
他抓着沧逸景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沧逸景看似顺从的抚上,四处点火,却只撩不灭。
“你怎么了?”小少爷累了,委屈的抱着沧逸景,靠在他怀里,“不是说要跟我好的吗?这么久没见,不想我吗?”
他听到了想听的话,便也说出了想说的:“想啊,冷吗?”
“屋里不冷啊。”钟睿之揉捏着沧逸景,“你这里更热。”
晒谷场上都是搓玉米的人,晒着太阳聊天,庄晓燕也在,上次哑巴赵的事之后,庄晓燕便不再排斥钟睿之了,她健谈,偶尔也跟钟睿之搭两句话,问他的腿伤怎么样。
到了下午四点多,人群逐渐散去,沧逸景来接他下工,很自然的半蹲下,等他趴来背上。
“我自己拄拐吧。”小少爷假客气。
沧逸景道:“腿脚方便的时候都一直背着,没道理腿伤了还不背的。”
钟睿之趴上他景哥的背,沧逸景还能空出手去把钟睿之的拐杖带上,横放在钟睿之的腿下,撑着他。
“晚上想吃什么?”沧逸景问。
第32章 所有的果子都只有他能尝
落日时平原上的西北风凛冽,不疼惜人,吹在脸上都觉得是在刮刀子,可他景哥知道疼人,步子走的稳,肩膀又宽。
昨夜家里的炉子烧的热,钟睿之坐在桌上,脱掉了羊毛衫,他里头还穿着偏薄的棉秋衣,裹着身躯。
沧逸景说兴致不高,他便扭捏着问:“兴致来了吗?”
他问热不热,钟睿之便知道这人想让他脱衣服。
沧逸景在他耳边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哄着::“不行,炉子火太旺了,你穿太多了,会上火。”
钟睿之便把那棉秋衣也脱了,他身上沧逸景是看过的,和身高匹配的宽肩,附着着薄薄的肌肉。
“不够。”沧逸景抱上去:“凉快点儿好。”
钟睿之在兴头上,立马配合着:“我腿不方便,你帮我。”
白日的书桌,已经被整理干净,书也整齐的摆放在上头。
昨晚却不是这样,在那张小桌上,有块取了名字,叫钟睿之的粉白面团被揉了个透红。
他被欢愉冲昏了头,迈着腿感受着山顶的风:“这够不够凉快了?”
面对出奇冷静的沧逸景,小狗主动熨帖上去。
沧逸景随着他坏坏的掐挠嘶了一声:“可不能掐坏了。”
钟睿之笑:“你也来。”
他是要那手的,不想等来的却是沧逸景全心全意侍弄的裹覆。
原来还能这么做……
是摘花时手指沾了泥吗?
你怎么能把我带着泥的手放进口袋呢?至少要先洗洗的。
他扭捏着,又控制不住热烈的迎上去:“哥,脏的…”
可那修长的手指插入了沧逸景的发间,用轻微的揉按鼓励着他。
晨起时沧逸景揉了揉小少爷的发顶:“你其实可以多睡一会儿的,你在家给我出英语题,就别去上工了。”
冬天起得迟,他们赖了这一会儿床,已经快六点半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钟睿之白了他一眼。
沧逸景失笑:“我把你当什么,你不知道?”他亲了钟睿之的脸蛋:“我的命,我的心肝儿,行了吧。”
“那下次让我在上头,咱俩一人一次。”钟睿之道。
他们之前用手是互相的,可昨晚那一出,真的让钟睿之大受打击,他在下头跟个娘儿们一样,咿咿啊啊的,沧逸景在上头埋头猛干。
他也要当埋头猛干的那个。
沧逸景少见的没让着他:“那你也帮我吃?”
钟睿之大惊:“我可没让你吃!是你自愿的。而…而且,要不是你那…那样,我都不知道可以用…”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那个令他脸红的字。
“你嫌弃我?”沧逸景故意跟他开玩笑佯装生气:“你原来可不这样,摸得可疼惜了,跟我说什么好本钱。看来还是我没伺候好,这才一个晚上,让你嫌弃上了。”
“我没有。”钟睿之撇撇嘴,“就…就是,我昨晚那样被你压着,用腿那样,我觉得自己特别像个娘儿们,又奇怪又不舒服。”
这种只能算前戏的欢好并不能带给钟睿之快感,沧逸景知道钟睿之愿意承受,只是为了能让他快活。
他就是知道,才会在开始前先把他伺候舒坦了,他是愿意多付出与承受的,这种事他愿意给小少爷做,可反过来,他却是不愿意的,即使小少爷愿意,沧逸景也是不会同意的。
“我也想让你舒服。”沧逸景道。
钟睿之眼睛放光:“那我们一人一回在上面。”
沧逸景:“不行。”
钟睿之拍打了沧逸景的胸口,沧逸景被这样娇纵的小模样逗笑了:“我给你做的不舒服吗?”
钟睿之别扭道:“废话。”
“我看你挺享受的呀。”沧逸景追问:“牙刮着你了?”
怎么可能会不舒服,舒服到后来被摁着腿,撞了十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下工回家的路上,无视着平原上的西北风,钟睿之趴在上头,回答着他景哥的问话,心里美滋滋的:“有什么吃的呀,冬天左不过是白菜炖酸菜,酸菜炒白菜,干菜炖白菜,我今天帮着阿姨摘叶子,那白菜多的,地窖都堆不下了。”
他也怪北方太冷,冬天一到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少爷娇贵,他就像是白兰花,高洁美丽的白,沁人心脾的香,这样的花,要生在南方,若要搬到北方来,没有在温室中的悉心照料,就会枯萎死亡。
他能养好花吗?他养不好,却贪恋花香,摘了花。
钟睿之放缓声音问:“景哥,我们…是真的做…做了吗?”
如果以前的用手抚慰,还能借口是男人间的互相发泄,可昨晚,他是真的被沧逸景包裹住,而沧逸景发力的腰,也是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沧逸景点头:“算是吧。”
“算是?”
沧逸景低头在他耳边:“这些只能算前戏,正戏还没开始呢。”
“正戏?”钟睿之瞪大了眼睛,“还能怎么做?”
沧逸景笑道:“你在家乖乖备课,把我的英语教好了,我就教你。”
钟睿之看着他:“别又是只有你一个人快活的做法。”
沧逸景低声道:“保证你快活。得了好儿,你得天天求着我。”
钟睿之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如果不是昨晚被他吸干净了,肯定又得硬起来。
沧逸景道:“我记得有冻肉,咱们包酸菜猪肉饺子。”
“不年不节的,不吃那些。”钟睿之懂事的令他愧疚。
“谁说必须是过年才能吃饺子啊,我家没这规矩,想吃就吃。”沧逸景回头冲他龇牙笑,“你这腿伤要吃些好的,有营养的养着,你别担心钱的事儿,你姥爷…”他说完又改口,“你外公,给了我很多钱,我回来前去了镇上的供销社,不过那里的东西太少了,明天哥去城里,给你买大骨头炖汤。”
“不用了…”他想说在家喝腻了,可他敏感细腻的知道,这样说,会让沧逸景多想,他已经拿出最好的东西给了出来,若他说腻了,景哥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想…想吃鱼。”他换了个说法,因为他记得之前和沧逸景一起去钓虾的时候,沧逸景告诉他冬天破冰钓鱼,鱼饿着肚子没吃的,会比夏天还好钓,“喝鱼汤,你做的鱼汤又白又鲜,我可喜欢了。”
黄秀娟做鱼都是用大铁锅炖的,放大酱,方便又好吃,贴上玉米饼子,还没出锅就能闻到香。
但沧逸景会用小炉子和小砂锅给他炖鱼汤喝,那汤奶白色,里头还放着用油煎过,焦皮被煮的泡泡的荷包蛋。
沧逸景笑道:“好,就炖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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