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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好新鲜又便宜,还有货车运送快的优点,北京那边的酒楼都谈下了七八个。
卡车司机跟着他都日夜不停的送货,赚钱赚得看见沧逸景都合不拢嘴。
所以公司门脸放在市里是很有必要的。
钟睿之绕了一圈,二层的办公区,有十几个员工。
“你这儿挺不错的。”钟睿之笑道。
沧逸景道:“怕你嫌弃有鱼腥味儿。”
一楼的冰柜里有鱼获展示区,且后院就是冻库,有卡车来回装卸送货。
“水产有鱼腥味儿很正常啊。”钟睿之从三楼办公室的窗户看后院卡车的装卸,“井井有条的,真好。”
沧逸景拿了账本和计算器,给他算了从他接手至今的投入和收益,以及目前手上订单完成后的总账。
最后除了五万本金给他结了十八万的分红。
但他目前只能拿出七万现金,后面的钱,需要五月底全部结清才能拿到手。
“翻了这么多倍?”钟睿之惊讶,“给你投资太赚了。”
“这十八万,要全部入股吗?”沧逸景问。
钟睿之点头,其实他不是想入股,而是那五万就是给沧逸景的,他不想再要回来。
而且当时的钟睿之是为沧逸景能赚到钱感到开心的,他并不觉得,这些钱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想景哥过得好,但也是真心要和起初说的一样,到此为止的。
“那…以后我能打电话给你吗?”沧逸景道,“这么多钱,总得给你报备,到了年底,也要给你把收入汇过去。”
“写信吧。”钟睿之道,“电话来来去去的,当断不断,对我们俩都不好。”
沧逸景过了上午的那股子劲儿,也明白过来这事儿不能急。
“行,就写信。”他把电话推给钟睿之,“打完电话,我带你去下馆子。”
“吃什么?”钟睿之问。
“我熟的馆子,都是卖海鲜的。”沧逸景道,“我让他们把楼下刚运来的那条大石斑留下别买了,咱们俩吃。”
那条红点石斑是这个月的鱼王,原本是要联系北京的餐厅买个好价钱的。
老板开口要留下吃,销售那边的电话立马不打了。
他们刚开始不觉得稀奇,因为小老板特别会搞关系,请人吃饭拿好货从来不手软,他们都以为小老板中午又要宴请什么大人物。
等他下楼,有好事的就问了一嘴。
却见他没有穿出去见客的行头,还是简单的衬衫,长裤,头发也没梳好。
沧逸景笑着看了看后头的钟睿之:“不请别人,好不容易留条好鱼,给我弟弟吃。”
刚才上楼时就发现跟在小老板后头的男孩子,长得又高又帅气,这会儿再一看,更觉得漂亮。
“亲弟弟啊?”
钟睿之笑着摇头:“不是。”
沧逸景揽过钟睿之的肩膀:“走吧。”
这种程度的勾肩搭背不会引人怀疑,却极大程度的满足了沧逸景想让别人都知道,他和钟睿之要好的心理。
鱼让面包车运过去的,钟睿之说正好他们也一起坐车过去。
沧逸景不让,说运海货的车腥味重,带着钟睿之打了出租车。
钟睿之觉得新奇,秦皇岛居然也有了出租车。
沧逸景说这才开始不久,就市区有,不到十辆,但他觉得这是个好项目,以后出租车肯定会越来越多,等过几年有小规模之后,是有很大投资前景的,但目前按秦皇岛的人均收入,人流量来看,还只是个体户的小打小闹,批量投资分不到羹。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车型,他觉得并没有投资价值。
即使是出租车,国内也需要更好的技术发展后的更好的车。
钟睿之似乎看到了,父亲所说的,积攒后的蓬发。
78年后,整个国内的市场经济,似笋破土,似竹抽条。
越来越高,且日日更新。
第48章 你身上所有我碰过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们俩没有回家,睡在了沧逸景办公室的隔间里。
没有窗户的小隔间,昏黄的台灯和狭窄矮小的床,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叠着抱的紧紧的躺在上面。
钟睿之叠在沧逸景身上,被子里他浑身上下只剩了脖子上的玉坠子。
头被沧逸景抱在怀里,沧逸景的手还放在他的耳朵上。
而身下结合的地方,他还在里面。
钟睿之动了动,沧逸景立刻用手按住了他的臀瓣。
“天亮了。”钟睿之道,“出来吧,难受得很。”
“再干一次。”沧逸景托起钟睿之的脸,浅吻上去。
缓慢抽动后,立住了。
早晨回村里整理东西,家里的车上午十点半就到了。
四月初樱桃才挂上小小的绿果儿,钟睿之看了一眼那树,以后都吃不到了。
临出门前,小屋里,沧逸景又哭了。
钟睿之叹了一口气,温言对他道:“过来。”
沧逸景凑近,以为钟睿之是要帮他擦眼泪,却不想那舌尖吻上,自脸颊到眼下:“景哥,别哭了。”
“别忘了我。”沧逸景道。
钟睿之脑中突然冒出了很偏执,很疯狂的想法,甚至控制不住的说出口,他把那眼泪舔干净,在沧逸景耳边,用带着怨毒的语气说:“你身上所有我碰过的地方,都不准给别的男人碰,舌头,喉结,耳垂,胸口,腰和肚子,大腿儿,还有…宝贝,都不行。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会恨死你!”
沧逸景看着他。
钟睿之拽着他的领子:“女人我管不了,男人不能再有第二个,一辈子都不行!”
沧逸景是想说女人也不会有的,可他看着这样的钟睿之,心底的火又燃起来了,他没说话,他要留给钟睿之自己琢磨,让他越琢磨越怨,越怨就越想他,这样他们才断不了。
“你只能跟我上床。”他盯着沧逸景的眼眸,用那张漂亮的嘴,和光洁雅致,美得无以复加,高贵的脸,说出了最庸俗,充满色气,又引人堕落的话,“宝贝只能放我里边儿,只能跟我睡觉,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沧逸景不可控的去撕咬那两瓣儿唇,从舌尖纠缠到舌根儿,咬着,咂吮着,响的要命。
涎水顺着唇角溢出,在两人中间拉出清亮的银丝,如果不是被敲门声打断,再亲下去,两个人都得硬。
又是那辆车,那个后视镜,钟睿之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他的小鸡。
姚勉也来了:“你那个小兄弟怎么不出来送你?天哪!这是什么?”
“鸡。”钟睿之道:“景哥在哭呢。”
姚勉坐在副驾上,笑出了声:“真逗,你没告诉他,以后来北京玩儿。这…给你带回去吃的特产?太小了吧,还是…秦皇岛特色要吃小的?”
“我说了,他现在在做水产生意。”钟睿之道,“我把大哥在广东的电话给他了,那边水产也多,他包的渔船东海近海禁渔之后,要去南海和西沙那边的,咱们让大哥帮衬着点儿。”
他捂住小鸡的脑袋:“不许说吃它,它听得懂的。”
“这是小事,按现在的形式,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上面想在广东沿海划一个特区。”姚勉点头,“你这鸡…”
钟睿之道:“它是我孵出来的,我要养着。”
江建涛握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导致车子飘了一下:“这鸡不会拉车上吧?”
“我拿了草纸,我给它擦。”钟睿之依旧抱着小鸡,“它很乖的,又很聪明,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姚勉眉毛抽动了两下:“你…这宠物…还真是,别具一格。”
可一只鸡而已,放院子里养着就是了,也无所谓。
是钟睿之不让沧逸景出来送的,他说每次从后视镜看着离他越来越远,心里就特难受,不想看。
车里气氛冷了一下,只有小鸡在咕咕咕,钟睿之突然想起刚刚的话题,便问:“你刚刚说,什么特区?”
“当然是经济特区了,广东沿海,有港口。”姚勉道。
钟睿之不懂经济,问得很浅:“秦皇岛也沿海有港口啊,还离北京近。”
“这回啊,没准真的要被你爸说中了。”姚勉道:“东海和南海还是有区别的,南海下面没有邻国,气候温暖,水产丰富。最关键的一点,特区会划在离香港近的地方,按照当年的条约,香港97年就会回归。”
“这不还有二十年吗?”钟睿之问。
姚勉道:“傻儿子,哪有一蹴而就的事,二十年不长了,那么块风水宝地,哪是今天说拿回来,明天就能安安稳稳回来的。政策,人心,制度,最主要的是经济,都得慢慢渗透。”
“人都嫌穷亲戚。”姚勉摇下车窗,自己点了根烟,给钟睿之和开车的江建涛也一人丢了一根,“兜里拿的出钱,人家才能高看咱们呢。”
钟睿还是不理解:“我不嫌穷亲戚。”
姚勉笑:“那是因为你没有穷亲戚。”她道,“你认识最穷的就是秦皇岛这小兄弟了吧,他在广大群众里,已经算很富的了。”
她把烟灰弹到窗外:“离香港近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代工贸易,希望通过香港的经济辐射,拉动内地的外贸。”
钟睿之心不在焉的听着:“爸爸回家了吗?”
“就这两天吧。”姚勉道,“新疆太远了,他得自己坐火车回。”
钟睿之问:“你们还会离婚吗?”
姚勉叹了口气:“儿子今天回家是好日子,咱们先不提这个。”
不提就是要离了。
钟睿之没点烟,而是把烟丢去了窗外。
“真戒了?”姚勉道,“旁边袋子里有奶油蛋糕。”
钟睿之道:“昨天吃过了,不想吃了。”
昨天在市里的那家新开的蛋糕店,手艺不输北京的,比上海的差一些,奶油有些硬了。
“稀奇,烟也不抽,蛋糕也不吃。”姚勉道,“回去好好复习吧,老师我都给你找好了,现在都四月了,今年先去感受一下气氛,成绩不理想也别灰心,再读一年,明年再考。”
“报哪儿啊?”钟睿之问。
“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能报哪儿啊?”姚勉道,“老爷子想让你留在北京,你外公呢,一心想你回上海,专业你还是报英语吧,对你来说又简单,玩儿个几年,毕业之后咱们一起去美国,你二伯的公司上市之后效益翻了十倍,老爷子退休之后肯定也要去那边定居的。咱们都出去了,你外公外婆肯定也得跟着来。”
“我不去。”钟睿之道,“我爸肯定不会走。”
“钟睿之,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啊。”姚勉道,“你爸那个人多瞎折腾你不是不知道,等手上这点钱给他败光了,他也得去。”
“总之我不想去,我去那干什么呀?”钟睿之道。
“行吧,你先读完大学再说以后的事。”姚勉道,“你现在这样儿,留在北京也没事干。老爷子让你学金融,你这个人,自己口袋里的三瓜俩枣都算不清楚,脑子又直,别人对你好一点儿,心肝肺都掏出去。”
“有吗?”
姚勉笑他:“瞧你这闷闷不乐的傻模样吧,在人家家里住了两年不到,真把人家当亲哥了,你亲哥在广东呢,往家里寄了好多东西,等你回家去看,有新鲜玩意儿,羽绒服。”
“我有一件啊。”钟睿之道,“放点鸭子毛,有什么新鲜的,过两年,咱们这儿也烂大街。”
“那你下车吧。”姚勉笑着跟他开玩笑,“不要亲妈亲爷了,去跟你的亲景哥过。”
钟睿之伸手去掰姚勉的脸晃她:“就不能让我伤感一下啊!”
乐得姚勉笑得直颤,她在外是精英高知,几乎全是黑白二色的衣服,可在儿子面前却爱开玩笑,很活泼。
钟爱香奈儿的香水和只能装笔记本的粉白小羊皮挎包。
只是这十年,没背过了。
姚勉回过头,歪着身子亲了钟睿之额头一口:“好儿子,回家了。”
口红印子沾到钟睿之的脑门上,他擦了擦:“成杨戬了。”
“适合啊,杨戬呢是杨家二郎,你是钟家二郎。”她很少笑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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