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沧逸景见他第一眼就想到了钟睿之。
“嗯。”沧逸景道,“他是小叔老首长的孙子,就是以前小叔差点坐牢,帮过小叔的那个老首长。你们…读书的干部子弟,或许习惯风格,说话处事上是有些像的。”
钟睿之问:“你这几年…不是很恨我,最好谁都别提起我吗?为什么还把他放身边?”
沧逸景道:“睿之,并没有特别像,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去迁怒无辜的人,况且我…一直放不下你。小谢他是真心想学一些东西,又有小叔这层关系,有好机会他是想要出去自立门户的。”
钟睿之道:“你觉得我是敏感也好,胡乱猜忌也罢,总之,我不想让你和他靠太近。他要是不来找你说什么,你以后离他远点儿也就算了,他要是…忍不住,受不了,还要来找你剖白,你就跟他说清楚,要是你不好意思,就我去说。”
小少爷表现出的占有欲,让沧逸景内心一片欢腾。
他抱着亲了又亲舍不得走:“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沧逸景走后,才到中午钟睿之就开始想他了,他这一走和新婚第二天就分开也没什么区别。
钟睿之觉得自己有一些小小的分离焦虑,总之就是很想他,要不打个电话过去?
怕是在忙,算了…
于是他摸出烟盒打算点一根,办公室的门没关,小米和另一个工程师正要进来找他。
钟睿之夹烟的手又放了下来。
处理完正事,小米问他吃什么,他说沧逸景交代他,中午帮着钟睿之订饭。
钟睿之手下的工程师也放慢了动作,竖起耳朵想听听八卦。
钟睿之把刚刚的烟点上,小米好奇的问:“沧总没说你抽烟太多了吗?”
一旁的烟灰缸,全是满的。
“他倒是没说,不过我也想戒了,可是抽了这么多年,没那么容易啊。”钟睿之看了看手上的烟,“不点一根,对着电脑就开始犯困。”
他站起来,转了转脖子,这么一动特地穿的半高领都盖不住脖子上的吻痕。
小米无意看见,脸有些烧,心想着,从入职第一天起,就听说沧总断情绝爱,当助理当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和任何一个男人女人有过一点情谊或是暧昧。
原以为是个千年铁树成的精,没想到这钟博士,似乎只用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让铁树开花儿了。
冰山般的眼睛,一看到钟睿之,也立马柔软下来,仔细看,还真是饱含深情,有些书上写的桃花眼的意思。
小米道:“是啊,你们写代码的都抽烟啊,我每次来十楼,就跟进了烟囱里似的。”
这话说的,那位工程师都不大好意思了,他三十出头,最近为了睿安集团的电子系统,熬夜写代码,平均每天多抽半包烟,头发感觉都少了。
听小米这么一说,钟睿之也觉得,他们公司这种烟雾缭绕的环境,是挺有害健康的。
“你们总裁办好像不让抽烟啊?”钟睿之问。
小米点头:“老总们来是管不着的,但我们所有部门,都有吸烟区,在大办公区的必须去吸烟区抽烟…嗯,除了金融部。”
风投和股票顾问这项让沧逸景发家的业务当然保留了下来,现在叫金融部,占了整整三层楼,收益有时比实业还要高。不过入会门槛更高,选择项目也更加谨慎,并购出售占大头,至于股票方面也是在为证券交易所成立后的公司上市做准备。
看来不管是哪里,只要长期对着电脑电话的,都是老烟枪。
钟睿之一根烟只吸了两口就掐了,小米收好了资料,继续着刚刚订餐的话题:“不点菜的话,我就让酒店看着送了。”
钟睿之道:“太麻烦了,我跟你们去吃食堂吧,我看你们公司好多部门老总,都吃食堂的。”
集团有五个食堂,花样繁多声名在外,四周离得近的写字楼都有人来这边花钱买着吃。当然睿安的员工刷磁卡,是免费的。同样的磁卡,也发给了钟睿之公司的员工们。
他刚来时也吃过几次,后来有沧逸景给做饭,就没再吃过了。
小米心道:老板总把钟睿之想的太娇气了,人家自己倒是不拘小节的。
恰好公司里的几个工程师也要去食堂吃饭,几人便一同前去。
“几楼的好吃啊?”钟睿之问。
有几个是早就约好的,说提前预约了七楼,有现做的炒菜。七楼的两个餐厅都是接待餐厅,用于接待外客,因为是现炒,所以员工就餐需要提前打电话预约。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他们等了三天才等到的。
钟睿之笑说:“那不是托你们的福。”
几人客气说笑了几句,钟睿之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七楼。
不同于另几个食堂饭点的爆满,七楼更像是高级饭店,大厅用的大小不一的圆桌或方桌,布置讲究,各桌间间隔合理,地上铺了地毯,桌上也都有桌布,和玻璃餐具。
只零星的坐了几桌,钟睿之大致看了一圈,在靠窗的卡座那边,看到了一个清丽的背影。
粉白色裙子,长而蓬松的黑色卷发,像一团柔亮的丝绸,脑后别了一个镶珠钻的发卡。
钟睿之站着,看着那背影有些出神,身旁的人都落坐了,见他看美女,都犯嘀咕:啧,他…不是和睿安的老总腻腻歪歪,疑似搞基吗?怎么还看上美女了。
于是也跟着钟睿之的目光看去。
小米认得啊,他道:“你们认识吧,那是沧总的妹妹。”
钟睿之露出笑容,一副果然是她的样子:“上次见她才十几岁呢,女大十八变,不敢认。”
这才说完,门口跑进来一个人。
那人脚步重,沧若玫明显是在等人,听见声音便回头去看,见来人是她正要等的,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因来的人迟到,摆出了生气的样子,远远的就用手语比划了两下,随后指了指手上的腕表。
封阳一进门就看到了钟睿之,他站住了脚步,沧若玫不明所以,便朝封阳站着的地方看去,一桌子七八个人。接着她瞪大了眼睛,而钟睿之还在对她笑着。
封阳没有犹豫,拉上钟睿之走过去,沧若玫明显有个往后退的动作,只不过她后面是椅子,避无可避。
走上前,钟睿之率先开口:“若玫,还记得我吗?”
小丫头是等比例放大的,打扮得精致洋气,倒像是出门和男朋友约会,特地挑的裙子和配饰。
封阳也跟着笑,只有沧若玫还愣愣的,她低下头,又抬头,刚对上钟睿之的眼睛,又立马挪开,最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我回来了吗?”钟睿之问。
封阳没有告诉他,这段时间也没见着哥哥,电话倒是常打,但她不会去问起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看来是不知道。”钟睿之道。
封阳乐滋滋的拉开座位。
钟睿之回头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来的几人,又礼貌的询问若玫:“如果你不方便,我就回去。”
沧若玫还是站着的,她没说要不要一起吃饭,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睿之道:“有两个月了。”
沧若玫的表情有些呆滞,似乎不知道要用什么状态来迎接钟睿之的再次到来。
钟睿之当然看出了她的局促,温柔的笑道:“不打扰你们,若玫,下次再见。”
他回去了,小米还呆呆的问:“怎么回来了?”
不同于不苟言笑的沧总,若玫妹妹是天使啊,每次来都会给大家带吃的,长得漂亮笑起来还甜,说话好听,能活跃气氛,总裁办的大家一致认为,虽然长得有些像,但其余地方,沧总和若玫妹妹,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妈肚子里钻出来的。
“我也奇怪呢,小丫头小时候可粘我呢,越长大越不爱搭理我。”钟睿之自己都找不到原因,很苦恼,“算了,慢慢来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小米和众人心道:什么意思?真要给人当…男嫂子?
钟睿之小声盘算:“嗯…我得买些礼物讨好她。”
恰好上了菜,一桌子人等着钟睿之动筷子。钟睿之察觉后立马拿上筷子:“哎呀,有我在你们都拘束了,没事儿的,吃吧吃吧。我是头一次开公司当老板,好多事都想不到,都还要大家提点呢。”
扒了两口饭,还是心不在焉,问小米:“你和若玫熟吗?”
小米摇头:“我不敢熟啊。”
“怎么说?”钟睿之问。
“若玫妹妹人很随和喜欢笑呢,办公室里的几个女孩倒是和她很熟。”小米指了指自己,“我算适龄男青年,沧总和封总都看得很严。”
此话一出,几人都笑了。
钟睿之道:“我看你也不错啊。”
小米害羞的低下头:“那也配不上总裁的妹妹啊。”
钟睿之道:“这有什么,我认识景哥的时候,他还在乡下种田呢,自由恋爱不看那些虚的。”
他顺嘴说的一句话,惊了一桌子的人,这…这不就是直接承认,他俩在谈恋爱,而且是自由恋爱,并且是旧情复燃的自由恋爱。
小米懵了,小米能猜到他们认识的早,但也仅猜到是81年左右:“还在种田?”
钟睿之点头:“76年,春天种黄豆,夏末收小麦,景哥种的西瓜也甜。”
小米代替众人八卦:“你不是北京人吗?”
钟睿之道:“我去他家插队。”
小米他们年纪轻些,那时才十一二岁,早忘了还有这茬儿呢。
钟睿之道:“若玫那时候才八九岁,小豆包儿那么大,特别可爱。”
无独有偶,所有人都想到了:你们不会那时候就…
小米瞧着他,还想等他说些什么。
钟睿之却不再深谈,安静吃饭,只在最后快要吃完时,对小米道:“帮我个忙,去跟你们办公室和若玫熟的女孩儿打听一下若玫喜欢什么。”
想来他刚刚那么问,也是想投其所好给小丫头送礼。
他可以去问封阳,可又觉得封阳的出发点和他的出发点不同,且按沧逸景的说法,封阳送的东西是以量取胜的,他不觉得哑巴能参透小丫头的心。
小米点点头。
钟睿之和他玩笑道:“我要是能遇上适龄的漂亮姑娘,给你介绍。”
小米脸红:“你…说话算话啊。”转念一想,“门第不能太高…我…我担心人家看不上我。”
“你想要什么样儿的?”钟睿之问。
小米腼腆的笑道:“人…人好就行。”
千里之外的北京,黄秀娟也是这么想的,她相上了个中学教师,二十九岁,长得清秀白净,打算把沧逸景叫回来,和人家见一面。
拿着姑娘的照片儿越看越喜欢。
沧泽雨正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机打游戏,沧麦丰在看报纸。
黄秀娟拿着照片先是塞给了沧麦丰:“怎么样?”
沧麦丰瞄了眼:“不如你以前找的漂亮啊。”
黄秀娟叹气:“你还真以为沧逸景是什么龙子皇孙啊,京城里女孩儿都娇贵着呢,就算有钱有势,也得要浪漫,要会哄人,人家女孩才愿意谈的。他现在年纪也大了,能有个人看得上他,就不错了。”
沧麦丰道:“若玫不是说,他们公司有个留学回来的女高材生,还是市场部的部长呢,很喜欢他。你经常看的那个漂亮的女明星,也正粘着他呢。”
黄秀娟道:“我看还是老师好,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进了门儿,还能教孩子写作业,都见见呗,万一能成。”
沧麦丰笑说:“你这是给狗配种呢?”
黄秀娟打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又叹气:“唉,比给狗配种难多了,我从他二十岁就开始张罗了,到现在,马上三十五了,再拖下去就要四十了,还没个着落呢。”
黄秀娟真的没好意思说,怎么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不想那事儿的吗?
“你说,逸景是不是,身体不好?”
沧麦丰当然懂她言外之意:“好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黄秀娟随口一搭,提起儿子的婚事,她很疲惫。
沧麦丰道:“老沧家有遗传。”
好家伙,这是连带自己一起夸了。黄秀娟瞪了他一眼,沧麦丰迈开腿大马金刀的坐着,一副:你最懂啊的模样。
果不其然,又挨了媳妇儿俩抱枕的揍。
99/120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