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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想象出来顶着这个名字的人，一脸坏笑跑到自己面前邀功，眼神充满得意。
季翘回他：[是你举报的？]
-骚里骚气的花蝴蝶：[是我亲自举着身份证举报的。]
-骚里骚气的花蝴蝶：[小季老师还满意么？]
-季翘：[不用管这些，越举报他们越想黑。]
-骚里骚气的花蝴蝶：[当然不只是举报，你看微博。]
季翘不明所以，他点开微博首页，发现热搜上竟然有自己的名字：#季翘耍大牌澄清#
季翘疑惑，谁给他做的热搜？
点开一看，最上面是节目组的官微发的微博——
我们恋爱吧：[针对一些网络谣言，节目再次申明，@季翘老师在工作中极度配合，并未出现网络所传耍大牌的情况。发帖人申称是节目组内部工作人员，经核实，并未发现有X姓工作人员，大概率为为水军假冒，已向平台起诉。
在此我们向季翘老师郑重道歉，我们并未及时监控网络舆论，对其人身名誉造成损害。节目组再次呼吁，少一分戾气，多一分尊重，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节目组给他做好热搜？
为什么？
季翘百思不解，而在申明的微博下方同样上传了一个视频，他怀着好奇的心点开——
只见自己面色通红暴露在镜头下，身子骨像是软了似得贴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背影。
是江叙。
季翘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自己将手放在江叙的胸前，又情不自禁地贴上去！最后，江叙似乎是轻笑了一下，俯下身，一把将他公主抱起。
镜头一黑，屏幕上闪现字幕：
小季老师发烧啦，不是耍大牌哦。
视频播放完毕，黢黑的屏幕上反射出季翘犹如被惊雷劈中的神情。
这是在干什么！
澄清就澄清啊，为什么要放这段视频！
季翘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冒烟了，原来，自己在江叙面前，竟然是这样一副样子吗........
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他真的没眼看。
季翘怀着“黑粉你们要加油啊，赶紧往前冲，不能落后在后排”的心态，点开这条微博的评论区。
-[说实话，实话说，有点磕到了，我一定是疯了]
-[啧，有点甜啊，季翘是这种发嗲的人设么？]
-[这背影帅哥是谁啊！光从背后看就是帅哥！]
-[回复：我看了名单，感觉对不上号，是不是那个神秘人士啊！]
-[你小子，回复网友不是很牛逼吗，这时候装什么孙子！]
我装什么了！
季翘怒，他赶紧往后翻终于翻到了黑粉的评论：
[真有本事，不学无术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买通节目组反炒，真有你的，鄙视！]
季翘头一次觉得黑粉如此亲切，他用小号狠狠给这个评论点赞，希望它能赶超前排。
甚至主动评论：[赞，说的对。]
没过几分钟，他的小号就被私信——
[哥，你黑他一条收多少钱？]
季翘沉默了：“。”
不是哥，你还真是收钱水军啊！
与此同时，江叙似乎是见季翘消失地太久，又重新发来消息：
-骚里骚气的花蝴蝶：[怎么样？]
季翘面色深沉地进入微信，点开江叙的对话框，他好不容易找到无语的表情包，就看到对面又弹来一条消息：
-骚里骚气的花蝴蝶：[你官方身高是不是有水分啊，我看你就到我肩膀。]
-季翘：[微笑.JPG]
-季翘：[不想被拉黑的话，请滚。]
呵呵。
*****
季翘刚踏进拍摄场地，就有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守在那里前来对接：“你好你好，是季翘老师吧？”
“你好。”季翘有礼貌的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这位是我的经纪人，王哥。”
“你好，”王哥和工作人员握了一下手，“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们会尽力做好这次拍摄的。”
工作人员笑道：“好的王哥，走，咱们先化妆。”
季翘跟随工作人员进了化妆室，里面有一位服装师在选服饰，而化妆师已经摆好了化妆用品，和服装师一起商量今天的装造。
他被工作人员带到镜子面前坐下，还有点社恐。
这算是他第一次在独立化妆室里化妆。
“小帅哥，很紧张嘛？我叫aimi，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aimi穿着不像一些化妆师那么大胆，他一身黑色，但内里是做的竹叶条纹的设计，和袖口相□□缀，尤其是胸前的墨绿色宝石，搭配在一起和谐极了。
“你好，aimi，我是季翘。”季翘面对镜子朝着aimi笑笑，夸奖道，“你的胸针很好看。”
“识货！”aimi大为赞赏，“来吧，别紧张，你底子好，怎么画都好看。”
季翘闭上了眼睛，乖乖让aimi在自己脸上画底妆。
“我们今天第一套是妆容最淡的翡翠。”aimi给他介绍，“我们这一套想用翡翠的绿和竹子的青翠相互呼应，所以给你设计了一套古装的服饰。”
“我知道，你们品牌一直在做竹林计划。”季翘闭着眼表示认同。
竹林计划是这个珠宝品牌一直在做的公益活动。
“你竟然还提前做功课啦！”aimi没想到这个小帅哥这么友好，“我之前化妆的一些明星，名气不大，架子不小，品牌内涵都搞不清，只管自己帅不帅。”
季翘闻言只笑笑不接话。
“你眉骨优越，古装一定好看，而且后面两套设计为现代装，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
aimi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妆面就结束了，他选了一顶长发假发套，将季翘的头发用网袋束起，戴上以后再精心调整。
Ami拍拍手：“好了，你睁开眼看看？”
季翘缓缓睁开眼睛，古装的头套一扮上，瞬间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就扑面而来。
季翘他自己都有点认不得自己了。
“好看吧？”aimi自己颇为欣赏，“我就说适合你。快去把衣服换上，看看整体效果？”
季翘手脚也利落，虽然这古装里三件外三件，他还是正确地将衣服穿好。
出试衣间的时候，连王哥都忍不住惊叹：“真是绝了！”
这服饰一看就是重工，上面刺绣极为精细，衣服面料也很有质感。整体呈现淡绿色，青丝勾勒金云和竹叶图案，留白也得当，有种迷雾中恍若日出的既视感。
“这次我们和非遗的一些制衣技术结合，改了很多版才打造出这套精美服饰，全手工定制，世界上可独一无二。”aimi上下打量，模样极为高兴，“也不枉我加班几个月，没日没夜。”
季翘转身看向镜子，服饰和造型恍若天成，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本该是生活在竹林中一位游吟诗人。
“还差一样。”
aimi从珠宝首饰盒取出最最重要的，是一条用翡翠作为主体做成的饰品。
“这是……”季翘问道。
“作为你额间的装饰，”aimi轻声一笑，他拿起给季翘戴上，解释道，“我们将抹额换成另一种形式，将翡翠镶嵌在其中。”
“好了，不愧是我，眼光独到！”
“那个，沈老师已经在准备了。”品牌请的摄影师已经就位，摄影助理到化妆间来通知开拍。
“哟，他今天怎么亲自来？”aimi若有所思，他看向季翘，语重心长地拍拍肩膀，“小心点，他可不好惹。”
季翘：？？？
“他脾气古怪，但是水平不赖。”aimix笑得意味深长。
“走吧。”摄影助理再次催促道。
“好，就来了。”
季翘还在看镜子出神，他的余光一直落在镜面里的自己，嘴上作出回应，心里却陡然升起一个想法。
“来，这边，站好。”沈摄影师将季翘引到幕布前，他一边调试相机，一边问道，“这套的主题知道么？”
“竹。”季翘回答。
“好，我们先拍几张试试？”沈摄影师再次确认好打光，他话不多，上来就直接开拍，“来，看镜头！”
季翘的脸无需做任何表情就是美的，再加上今天的装扮和他的气质浑然天成。
在旁人看来是极为出片。
但沈摄影师拍了十几张就停了下来，似乎不是很满意，他看向季翘，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季翘心理其实很紧张，他的平面照经验几乎为0，除了大学学生会客串过几个招生视频，再也没参与过。
现下的场景，这摄影师像极了导师，一句你觉得呢，就让季翘的CPU开始干烧。
“先来看看片子。”
沈摄影师喊了停，一圈人围在电脑显示器旁边。
季翘也探头，王哥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紧张，示意他放轻松。
“这挺美的。”
“看着确实不错。”
工作人员们小声嘀咕。
季翘将注意力放在照片上，他仔细端详着着，又抬眼看向摄影师。
“你大胆说。”沈摄影师点点头。
“没故事。”季翘指向自己的眼睛，“这里，太平静了，没有一点色彩。”
他说话全场静默，而王哥则是大吸一口凉气！
他刚刚趁间隙百度了一下这位摄影师，竟然是最新一届国际摄影金奖的得主！
而季翘，对着这位脾气古怪却技术极佳的摄影师，表示了不赞同。
当王哥已经想着收拾东西离开之时，这位沈摄影师却意外地笑出声。
“是啊，没想到，你还挺识货的。”他点点头表示赞同，问道：“有想法么？”
季翘垂下眼睛，看向片子：“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aimi为我改下装造？”
第16章 食物的诱惑
“你大概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还没那么蠢的人。”aimi小声吐槽，“他有很强烈的厌蠢症，之前拍了几个小明星，差点把他气晕，所以一直在国外休假，没想到这次竟然愿意回来拍你。”
季翘：.......
是我该感到荣幸么？
荣幸自己没这么蠢？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沈摄影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aimi身后，倚靠着门框，“之前给的教训还不够？”
aimi切了他一声：“沈应回，你好意思？”
转而朝季翘做了个鬼脸，小声说：“别理他，他就这鬼样子。”
“你想着怎么改？”aimi看着镜子。
“我看你们之前的设定都是不食烟火的仙，”季翘看着身上的竹叶图案，“如果只是仙，怎么拍都是一样的有距离但没故事。”
季翘不想被框架给框住：“但越是纯白无暇、高高在上，就越是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尤其是.......跌落仙坛的模样。”
沈应回和aimi对视了一眼，aimi挑了挑眉：“哦？想法很特别啊？”
沈应回明显也来了兴趣：“你继续。”
“我之前做功课的时候，看到了竹林计划的纪录片，里面有那么多被破坏的植被。我记得有一段的空境，风在竹林上方，呼啸而过，竹林瘫倒破败，树叶簌簌，像......”
“它在哭泣。”
“我们可以在脸上画出划痕、还有红色的血丝，眼角用手绘树叶一样的泪珠。”
“这不在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是被环境破坏后低声的呐喊。”
aimi静静地听着，不出声。
季翘垂下眼睛：“可能我的想法很幼稚，但——”
“没事，按照你的来吧。”沈应回拍了板，“你帮他实现吧。”
当季翘再次回到镜头时，他的状态和上次大不一样。
几乎是满溢的情绪难以宣泄，就留在眼眶里，深深看向镜头之外的人。
他带着疤痕、血色、眼泪再次袭来，但身板依然挺立，这才是“竹”最内核的态度。
而最后掉落的一滴眼泪，击在人心上，是最沉重的拷问。
“收工！——”
当最后一张照片拍摄结束，季翘才恍然从刚刚自己制定的情节里跳脱出来，他眼睛里还有泪，但眼神清明。
沈应回放下相机，冷不丁出声：“你，共情能力很强。”
季翘突然被夸奖，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应回继续说：“不过这也是一种天赋。好好努力。”
“谢谢您。”季翘朝他鞠了躬，轻声道谢。
王哥拿着外套上来给季翘披上，看着走远的沈摄影师，好奇问道：“他给你说啥了？”
季翘思索半天，扶起下巴，装模作样地说道：“王哥，有没有可能，我真是天降紫微星？”
王哥：“.....................”
再说这话我可真信了啊！！
沈应回走到角落，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我任务算完成了。”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谢谢小叔，给你买了酒，寄过去了。”
沈应回点了一支烟：“小叙，你眼光不错，但我也不是纯粹帮你，所以这酒等你下回来我家再拆吧。”
他挂了电话，食指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圈烟气。
“这么爱抽烟，呛死你得了。”
aimi猜到他在这，习惯性地搭上沈应回的手，将那半支烟扣下在自己手中。
然后aimi抬手深吸一口烟：“真是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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