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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季翘又再次摸了摸鼻子，他的模样很是局促,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开口，“谢谢你。”
江叙似乎料到他要说什么，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而他怀里的小比格，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爸爸，此时默默伸出前爪，打在了江叙的嘴边。
别笑！
“这么诚心啊。”江叙实在没见过季翘这个样子, 挺新鲜的，他的嘴硬程度江叙是熟记于心的，没想到竟然还能听见季翘这么诚意的道谢。
“那是自然的，”季翘摸了摸脖子，他总觉得现在和江叙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但这是他该谢的，于是他又再次说，“谢谢，这么大的房子，你要是出租一个月都能有万把块，租给我可惜了。”
“秦以杨没和你说么？”江叙托着比格，举起，“说好了，要帮我遛狗的。”
比格头一歪，不看季翘：坏人！
季翘眨巴眼看着扭过头的比格：“听说了，但是我没想到是比格。说实话，看起来它挺讨厌我的。”
江叙摇摇头：“那不是，它谁都讨厌，以前刚来我身边的时候，讨厌我多了。”
比格再次发出呐喊：“呜——”
小比不是！小比最爱爸爸！
季翘疑惑，他看着这么挺江叙话的小狗，显然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江叙挠着比格的下巴：“真的，最后总算是驯服了，但是我的家也算是毁了。”
江叙回忆起那时候每天回家收拾破烂的场景，再次叹气：“几乎我所有的家具、鞋子、日常用品都换了一遍，不过他现在还喜欢拆家，但是我会告诉他，哪些可以拆、哪些不能拆。”
牛。
季翘在网上听说过很多比格拆家的传言，能驯服比格的没几个，没想到江叙真的能做到。
“小狗嘛，不能不给教训，只给好处。”
江叙抬起眼，深深看向季翘：“小季老师，你说，是不是？”
季翘被看得心里有点慌：“额，我没养过狗，我不知道。”
江叙眼眸弯起：“胡萝卜加大棒，也可以认为是打一板斧给一颗糖，它犟起来的时候你要比他还犟，这样它才会听话。必要的时候，给一点甜头。”
“尝到甜头之后，就很难戒掉了，你说是不是？”江叙看向比格。
比格似乎很同意他的观点，“嗷呜”一声做出回应。
季翘却觉得他话里有话，江叙他？
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季翘看着比格：“那个，这个狗的名字.........”
“翘翘。”江叙再次看向季翘，“它叫翘翘。”
季翘当然知道它叫翘翘，甚至自己还被江叙当成翘翘的替身，撸了一晚上的蘑菇。
“至于为什么叫翘翘，”江叙回答，“这是一个秘密。”
还秘密，能有什么秘密。
就是挑衅！
季翘扯了一下嘴角。
不愧是一直在对着干的死对头。
太阳逐渐下沉，夕阳顺着落地窗洒进大客厅，也落在江叙的肩膀上，在季翘面前投下阴影。
“切，”季翘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故弄玄虚。”
江叙眯起眼睛：“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翘追问：“那什么时候是？”
“时候到了，自然就到了。”江叙笑。
才不上当！
季翘索性停止好奇心，转换话题：“你还没吃晚饭吧？”
江叙挑眉：“哦？小季老师有何吩咐？”
既然是要道谢，请客吃一顿也是很正常的事，季翘说：“要不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当是当面道谢了。”
江叙揉揉比格的头：“那感情好啊。”
季翘突然想到什么：“那要不问问秦老板？我请你们两个如何？”
江叙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呵呵。”
季翘：“？”
江叙嘲讽道：“人家和老婆热炕头，我俩去当电灯泡啊？”
季翘明显听出江叙的话里面一股子酸味，原来江叙这么期待找老婆吗？
季翘疑惑：“你这么想找，怎么以前没找？我看还是有挺多喜欢你的人的。”
虽然你脾气不好，生人勿进，但是光是看脸，喜欢这款的绝对不少。
江叙沉默：“..........”
过了几秒，他才说道：“因为，我喜欢的人，还没喜欢上我。”
季翘的瞳孔逐渐放大。
他听到了什么？
江叙的意思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吗？
季翘皱紧眉头，小声嘟囔：“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呗，追到了不就好了。”
“是吗？”江叙声音放缓，“被人追，不会觉得困扰吗？”
这倒是个问题，季翘认真思考起来。
“与其说困扰，这要看被追人的感受吧？如果对追求者有一点点好感，可能不会觉得困扰？”
“这样吗。”江叙看着思考的季翘，“如果没有好感呢？”
“没有好感就难说了，但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季翘双手抱在胸前。
江叙眼眸里微微闪着光：“愿闻其详。”
季翘语速很快且流利：“你想啊，你人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挺有责任心，有时候算得上是很会关心人，最重要的是，女孩子现在都吃你这套。你知道最近很流行的梗吗？什么冷脸洗内裤哈哈哈！”
笑着笑着，季翘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给自己洗内裤的人，正是江叙。
“哈哈。”季翘发出尬笑。
而“冷脸本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也没有说，你非要给别人洗内裤的意思。”季翘往回找补，发现难如登天。
江叙开口：“我没有给别人洗内裤的习惯，你应该是第一个。”
季翘愣住了。
“而且，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生，不是女生。”
江叙喜欢，男的。
虽然有一点心里准备，但是当事人本人亲自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季翘还是觉得很震撼。
他和江叙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这个人会喜欢男的。
他一点gay的气质都没有啊，除了之前去过gay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进了一本纯爱耽美小说？所以在这本书里的所有人性向都发生了转变？
见季翘愣在原地，江叙终于开口打断了季翘的思考。
“小季老师，在想什么？”
季翘抿起嘴，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男生的？”
江叙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他如实回答：“很早了，一开始是喜欢一个人，他是个男生而已。”
很早？
很早是多早？
季翘竟然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有点问不出口。
他想直接问江叙，你喜欢的男生是谁。
江叙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第一次见他是很小的时候，可当时还在上小学，他救过我一次，我很感激他。不过没多久我们就分开了，估计——”
江叙的视线落在季翘的脸上：“再次见到，他也不会记得我。”
季翘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很小的疙瘩那种，他下意识不想听江叙讲这些，又很好奇这个人。
“那你，没有找过他吗？”季翘问。
江叙笑了：“找过，不过远远地看着，觉得他过得好就行。”
江叙的话说得轻轻的，轻拿轻放一样，但季翘听着怎么都觉得有点.......
带着点酸涩。
把别人的幸福放在第一位，自己只远远地看着他，这就是江叙的喜欢吗？
“你不后悔吗？”季翘忍不住出声追问。
“一开始不后悔，后来.........”
后来，江叙眼睁睁看着季翘一次又一次跌入泥潭，他后悔了。
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心意告诉他，让他在最无助的时候孤独一人。
而自己却没有一个名义站在他的身边帮助他。
哪怕是朋友也好。
“后来怎么了？”季翘见江叙沉默太久，不得已出声。
“后来当然是后悔了。”江叙思绪转换的很快，他不愿意在季翘面前流露出任何悲观的情绪。
季翘：“后悔不如行动，现在还不迟吧？”
江叙揉着比格的手突然停滞：“我不知道。”
“既然后悔了，就去追呗，瞻前顾后的，万一他也喜欢你呢？”季翘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轻松，经常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虽然怂恿别人去追人怪怪的。
江叙淡淡翘起嘴角，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有掩饰不了的笑意：“要不这样吧？”
“小季老师，你教教我，怎么追人？”
“我？！”季翘吃了一惊，用手指指着自己。
他教江叙追人？这不和小学生教人高等数学一个道理？
他一个前年单身汉，给别人当僚机？
“哎，小季老师，”江叙摆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我现在就认识你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如果你不帮我，我找不到别人可以帮我了。”
远在家里看剧的陈最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我？！”
“我真可怜。”江叙默默比格的头，“你说是不是，翘翘？”
这比格天生演员，应和着江叙的声音：“呜——”
季翘：“..........”
这。
啧，确实有点可怜。
虽然他们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是看着江叙这样，季翘也顿时觉得心软了。
“行也不是不行。”季翘说得吞吞吐吐，“但我事先声明，不一定会有很好的作用，我可不能保证。”
江叙见计谋得逞，摆出笑脸：“那当然，小季老师能帮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那........”季翘摸摸自己的头，“那我怎么帮你？”
他有点没思绪。
怎么追人，他在这方面还真没追过。
江叙开口：“要不这样，小季老师，你当我的代理‘男友’怎么样？”
“代理男友？”季翘不知道江叙要干什么。
江叙说道：“就是你当我追人的实验品，我尝试着来追你，你看看那些法子行不行？”
季翘总觉得这主意怪怪的，但已经答应好江叙了，也不能反悔。
“行是行。”
江叙继续补充道：“我来追你，你给我反馈，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行，我改进。到时候我们做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我再去实施，你看怎么样？”
这听起来还挺完美的。
季翘思索几秒，说道：“好。”
听到眼前的人答应，江叙这才完全放松下来，他低头一看，自己手心里竟然久违地出了汗。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江叙说，“现在小季老师的任务是，想想请我吃什么饭？”
季翘被江叙的事拽着思绪跑，这会儿看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
“啊！都聊忘了，你饿了吗？”季翘拍拍脑子。
“没事儿，”江叙觉得他可爱极了，“不饿。”
“呜——汪！”比格在这时候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季翘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发出了声响。
江叙轻声笑了：“我不饿，但是翘翘饿了。”
季翘的耳朵瞬间红了：“我们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江叙说：“点外卖吧，出去吃没法喂翘翘了。”
季翘：“.........”
听起来还是感觉怪怪的！
“那我去看看外面，之前京市有家云南菜很好吃，我看看能不能点外卖。”
江叙看着他说：“好，都听小季老师的。”
他抱着比格站起来：“我先回去喂它，你点外卖，我一会儿过来。”
季翘点点头：“好。”
“那小季老师，记得给我留门。”
江叙说完，腾出一只手，放在了季翘的领口。
季翘：“？？？怎、怎么了？”
江叙眼神晦暗不明，他帮季翘整理了一下，说道：“领子太大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开了门走了出去。
领子很大？
季翘急忙跑到卫生间，他对着镜子一看，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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