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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州哪里理他,撇了一眼,径直走过季翘身边。
季翘:“?????”
这哥?
要不是有摄像机拍着,他早就忍不住上去给他的臭脸,大打几十个巴掌了。
“你坐哪?”蒋明州绕了一圈,竟然又奇迹般地回来了,“坐这?”
季翘:?啊?你干嘛??
还没等季翘反应过来,讥笑哥就坐在了他的左手边,一脸不耐烦:“屁股疼?”
呵呵。
坐就坐。
季翘最见不得激将法,于是他谄媚地坐在蒋明州的身边,假笑的表情在脸上从未消失。
叶樊慧、范黎擎、汪星晨一起进来的时候,季翘在心里鼓起了掌。
终于有人来救场了!
叶樊慧笑道:“你们好呀,是猫猫吗?我们昨天可是全程看你们谈恋爱呢!”
季翘大惊:!!!什么?昨天竟然是现场直播。
“别害羞,你表现得挺好的。”叶樊慧笑得灿烂。
季翘立刻起身寒暄:“影后,我知道您,您的电影也我很喜欢。”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那时候才多大?这位是?”
叶樊慧看向蒋明州。
“蒋明州,他的前男友。”
季翘:“啊????”
叶樊慧:“啊????”
你是我前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和原主顶多算是暧昧吧,况且你当着原著受汪星辰的面说这个?!
叶樊慧想了想,笑着说道:“怪不得,昨天醋味熏天的原来是你啊?”
季翘立刻在心里大喊救命。
苍天,这位讥笑哥怎么也开始演起来了,演技大比拼是吧?
“他不是,”季翘苦逼地解释道,“叶姐姐,他开玩笑呢。”
差点折寿。
“你什么意思啊?”季翘小声地捂住麦,咬牙切齿地问。
“没什么,”蒋明州挑眉,笑得得意,“想着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是被别人穿过的破鞋,还有人愿意和你交往吗?你喜欢的那个狐狸?”
蒋明州倒是坦然自若,丝毫不遮掩,说道:“除了我,谁会想和你一个撒谎精约会?”
话音一落,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叶樊慧和汪星晨都是娱乐圈的,昨天的官博的血雨腥风都是知道的,他们在节目上不能因为流言蜚语受到影响,表现得太明显,却没想到这个蒋总裁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刺破脸。
表面的和平总是要维持。
季翘也没想到。
他本来以为蒋明州在镜头面前会收敛一些。
看来他真是想多了。
季翘环顾四周,他觉得原本大家的眼神都变了,好像曾经那一道道锋利的刀,再次射向自己——
“你听说了吗?季翘的父亲在外面养三,生的孩子年纪还比他大一岁.....”
“他妈妈气得不行,拿刀砍伤了他爸爸,现在一个在医院、一个在局里。”
“真的假的啊,真的看不出来,发生这种事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啊?”
“我听说,季翘很早就和家里出柜,但父母不同意,虽然现在是同性合法,但老派还是大多数啊......”
“我知道,他妈有一次在学校门口大骂他是神经病,还说他要是不能直回来就去死好了。”
“我的天啊,好恐怖.......”
“这种环境下他人真的正常吗??”
......
季翘带着耳机,仿佛听不见外界种种传言,只低头专心看书。
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讨论、谈资,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来自父母给他的伤痕,却从来无法治愈。
看完了最后一页,季翘合上书,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手机屏幕上根本没有显示任何正在播放的歌曲。
他都听得见。
季翘还了书,走出了图书馆,背后的熙熙攘攘仍未停歇。
“猫猫,好久不见。”
一声轻语唤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季翘,他的肩膀上落下一只修长的手,熟悉的气味。
“我找到一家好吃的海鲜料理店,后面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季翘愣住,他缓缓转过头,又再一次震惊到失语。
江叙的脸离自己很近,鼻梁高挺,眼神温柔,好像随时可以将全世界都奉上。
狐狸的声音和江叙的脸重合起来,慢慢融合成一个人。
昨天的所有一切,季翘都在脑海里换成了江叙。
是温柔又撩人的江叙。
但,他怎么会也在这个综艺里?
季翘前几天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能在这家酒店的健身房遇到他、又有一个和他身形特别像的人........
沉默。
狐狸先生,就是江叙。
“陪我。”
江叙拉起季翘的手,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顺着圆桌走到了另一边。
“陪我坐着。”
季翘看着江叙的侧脸,一时之间出了神。
从来没发现,他的睫毛,这么长。
而江叙的手,一直没放开,紧紧地握着。
“可以放开了。”季翘提醒道。
“不用。”江叙态度坚决。
季翘想说什么,又极力忍着,最后还是实在忍不住,说道。
“你握着我右手,我怎么吃饭啊。”
江叙:.............
叶樊慧这才出来打圆场:“大家快开始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季翘的手被松开了,他静静地看着被握住的地方,用极小的声音,说:“谢谢。”
——
季翘离开图书馆的那天,所有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江叙站在那群人面前,面无表情、极为冷酷。
“你们刚刚的话已经被我录音,我会以学生会的名义交由给学校领导进行处理。”
再转头,季翘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江叙觉得季翘生来就该被所有人看见,迎着阳光,接受赞美。
而那天,他却私心希望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第10章 该吃药了!
“谢什么。”江叙目不斜视,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饭桌上热闹起来,刚刚的闹剧也隐藏在各位娱乐圈人精的掩饰之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离得近,对比于其他嘉宾,是最没有流量、最无人问津的一对。
季翘坐在江叙的身边,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江叙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眉眼。
还真好看......
虽然死对头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要谢也要拿出诚意。”
果然,下一秒,江叙的“金口”终于开了。
季翘略微对他上升的一点点感激之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这人......
不管在书里还是书外,只有他,一如既往。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江叙?
“我很好看,我知道。”江叙捂住收音麦,神色自若,嘴里却蹦出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但是你这么总看着,我会误会。”
季翘:?误会?
他心想,这么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你,只能误会想生吞活剥了江叙!
“不过也难怪——”
江叙笑着转头。
“我英雄救美了一次,你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行。”
季翘回以明媚的笑容,然后乘其不备,狠狠踩在江叙的鞋上。
“嘶——”
江叙眉毛轻轻一抖,但从摄像机里拍过去,两人贴得极近,又含着笑颜,谁能想到在饭桌之下,江叙的皮鞋被重重蹂躏。
下一刻,江叙勾住季翘的腿,往自己身边一带,对着季翘耳边说道:“你太可爱了。”
可爱你大爷!
季翘当然不甘示弱,他下/身已经动弹不得,被江叙狠狠控制住,只好眼疾手快,从不远处的餐盘里挑出一只清蒸虾,丢进江叙的碗里:“哥哥,你最喜欢的虾~”
江叙挑眉,倒也不急不躁:“既然我喜欢,你剥给我吃呢?”
剥你大爷!
“你真的没有双胞胎弟弟?”季翘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小声说。
“怎么?”江叙歪着头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是你白月光么?还是,你一直爱而不得。”
“你真的不记得我么?”季翘盯着江叙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但江叙的眼眸太深邃、太自然,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成分。
“你好像一直很执着问我这些问题。”
季翘没有回他,如果这个人真是那个江叙,那么他也能算是自己穿书之后最熟识的一个人了。
虽然是死对头,但,看样子不是。
只不过一样惹人生气。
“没事。”
季翘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动了动脚,结果却换来江叙更有力的控制——
江叙说:“说好的给我剥虾。”又换上温和无害的笑容,“谢谢猫猫。”
行,吃死你。
于是没过多久,季翘将那一大盘虾都剥好,放在江叙面前。
“吃吧。”
他笑。
江、大、郎。
该吃药了。
****
第一天录制基本都结束了只剩下单采,季翘累得不行。
录制中途倒是不觉得,一开始只想着紧张,后来思绪都被江叙带着走了。现在放松下来,季翘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也轻飘飘的。
虽然综艺录制剪辑一期就两个小时,但实际录制时间远比想象中的多。他趴在录制现场的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王哥今天出去跑代言,季翘觉得自己一个人没问题,所以就没让他跟着。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比单采约定的时间又晚了半小时,季翘顿时大感不妙。
但他的头晕没好多少,甚至感觉更严重了,身子轻飘飘像是没了魂。
这传出去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季翘不红还耍大牌#
季翘脑子想着,环顾四周,发现现场工作人员不仅没喊醒他,也没透露出不悦,甚至提前架好机位拍他睡觉。
季翘:?
这是什么操作?
工作人员:“小季老师,梦到什么了吗?”
季翘懵逼,一脸刚睡醒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谁?的模样。
“脸很红哦。”工作人员提醒。
“啊?”季翘不自觉摸了摸脸颊,有点热,“可能是睡觉睡得。现在开始吧。”
他不能再耽误大家时间了。
采访结束季翘都没缓过神来,他脑子已经跟不上转了,甚至连工作人员的问题是什么都没办法理解清楚。
他试图撑起身体,回房间休息,突然脚下一软,眼前一黑——
摔进了一堵“墙”。
一堵柔软的墙。
“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墙”说话了?
怎么回事?
季翘迷迷糊糊。
江叙一双手扶上季翘的腰,将他拦在自己的怀里,防止摔倒。
“我没事。”季翘嘴里嘟嘟囔囔,浑身没力气,脑子根本不转。
他嫌弃江叙的胸太热,昂着脸想推开。
“别动。”
江叙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他转身,对着工作人员说道:“我先送他回去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在工作人员的惊呼声中,江叙打横将季翘公主抱起,季翘的头歪着,贴在江叙的心口处。
双颊比之前更红了,眼睛微闭着,睫毛颤颤的抖着。
只听见季翘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江叙没理他,径直走出大门。
录制完的天都黑了,晚上的风有点冷,季翘缩了缩身子,朝着更热的源头靠去——
他伸手环住了江叙的脖子。
江叙一愣,眼神暗了暗:“快到了。”
于是加快脚下的步伐。
酒店的门卡被季翘藏在口袋里,他现在身子没力气,只能抱着江叙的脖子,江叙托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滴——
历经千辛万苦,房门终于被打开。
“我冷。”季翘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他现在只想找个暖和的“被窝”。
“。”
江叙真是拿他没办法,只好又抱着他,朝床边走去,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深陷下去,江叙看着眼前的人侧着脸靠在枕头上,心里莫名闪回几个画面。
他将被子盖在季翘的身上,又伸手抚了抚额头。
还是烫。
江叙点了个送药的外卖,又去拿了一块湿毛巾给季翘物理降温。
难得这么乖。
江叙撤回的手微微一滞,几番纠结,最终堪堪停在离季翘几厘米的位置。
“江......叙.......”
江叙像是幻听,愣了神。
“好冷。”
季翘往被窝里缩了缩,江叙环顾房间,又找了几件衣服盖在季翘的身上。
“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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