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执笑得更开心了。
“我种的。”温执说。
“咳、咳、咳……”江时早的脸又憋红了一瞬。
缓了好一会儿,他看向温执,眼角都有了点水光,“哥好厉害。”
心里也想到了温执在哪儿种的水果啊?对哦,有水果,铃城肯定是有果园的……吧。
……
铃城高中。
水雾弥漫的淋浴间里,温鹤临扣好扣子,恢复衣冠楚楚时,这个站在镜子前方的人手中赫然还拿着一件男生的运动衫。
这件运动衫从一开始就跟着温鹤临一起进入了这间浴室,哦,除了白色运动衫,还有一条成套的天蓝色运动短裤。
此刻的温鹤临深深地闻了一口运动衫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这个人举止缓而优雅,神情似陶醉似沉迷,像在回味着什么。
这才是江时早穿过的运动衫……
而昨天他还给少年的那套,只不过是又一套新的运动衫而已,被他以清洗干净了的名义还给了对方。
温鹤临将手中的运动衫和短裤重新放回自己的收藏室,晾了起来,之前将它们套在了自己的**上,弄得有些湿了。
温鹤临小心地整理着,无所不用其极地保存着衣衫主人的味道。
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藏品。
他必须好好的珍藏它们。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校医室电脑屏幕前的人这才重新戴起了那副金边眼镜。
温鹤临分神看了一眼大约一个小时前进入到高中副本里的几个人类玩家。
当时他的身体正在浴室里亵渎着江时早的衣衫。
精神更是在亵渎着衣衫的主人。自然没有视线再分神给那些进入副本的人类。
“这么久了,还在第二综合楼里么。”
温鹤临漫不经心地在屏幕前方坐了一会儿。
然后就在这座深夜校园诡异的宁静中,在某个毫无征兆的瞬间,校医室里的人眼瞳骤然紧缩。
那之后,温鹤临的身体就像是出现了与之前温浅川相似的情况。
整具身体的肌肉线条绷紧到了一种极限,他的手背、额间青筋暴起。
但很快,这个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就恢复如常了——似乎。
那之后过了数秒,“温鹤临”推开椅子,站起身。
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校医室的器械柜里翻找了片刻。
最后从一个纯白色的医疗箱中取出了一把银色手术刀。
坐回了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上的光照在手术刀上,折射出冷厉的光线,也倒映出了持刀者此刻那双暗沉到近乎深蓝色的眼眸。
“温鹤临”把玩了手中的手术刀片刻,然后又是一在一个毫无征兆的瞬间,这个人猛然抬手——
将锋利的手术刀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银色手术刀瞬间贯穿手心,插入桌面,将他自己的左手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前的办公桌上。
但完成这件事的人就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
反而缓缓开口:
“刚刚就是用这只手,亵渎了早早……是吗?”
此刻的校医室里,短暂的占据了这具身躯的温执自言自语着。
桌面上已经淌开了一片鲜血,血液顺着边缘流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校医室洁净的地面上。
等温鹤临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时,这个人快速抽出了手术刀,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看着自己破了一个血洞的左手掌,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
说完,温鹤临站起身,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这个人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想了又想,最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一旁的医疗器材边,给自己的手包扎了一个“严重受伤”的版本。
那之后,现学现卖惨的温鹤临很满意自己的医术。
他觉得自己的伤至少可以持续到下一次与早早见面的时分了。
……
铃河小区,7栋17楼。
观景阳台上。
“哥,你看,今晚好多星星啊!”
两杯调酒入胃,江时早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他抬手指着天上的星星,眼睛格外明亮。丝毫未察觉到,他身旁的人几乎挪不开眼地盯着他。
第33章
“是啊, 好多星星。”
温柔的声音响起。
映衬的话语让听到的人心里更加舒服。
温执目光柔和,就这样看着江时早。显然,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醉了。
如果江时早还清醒着, 说不定就能发现他身边邻居的异常。
温执的眼球几乎没有转动过, 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看, 都不像一个正常的人。
此刻的江时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他望着夜空,好像他伸手就能抓住上方的一片星星。
这样想着,他抬起的手也在空气里抓了抓。
“早早,你喝醉了。”
温执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么温柔,让人听着就感觉很舒服……
很舒服。
江时早很喜欢温执的声音,好像对方一开口, 就有种让人感到放松与安心的魔力。
所以在温执握住他试图抓星星的手时, 他一点儿也没有反抗。
很听话的就随着对方的动作放了下来。因为温执说他喝醉了。
但喝醉后的江时早不仅精神放松了,话也变多了。
“哥,没有了。”江时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酒杯,一双眼睛望着温执,明亮又水润。
温执接过江时早手中的杯子,呼吸缓了又缓, “我给你调杯新的。”
“好耶,谢谢哥。”江时早有些开心。
在温执起身后, 他也跟着对方去到了吧台。
温执垂着眼眸,很快又调好了两杯新酒。顺便去冰箱取了些甜品,估算着早早这会儿应该有些饿了。
江时早则一直跟着温执,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既放松又活跃,“哥, 你晚上一般都做些什么?”
温执笑着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早早是想问,便利店下班后我都做些什么吗?”
江时早点了点脑袋。温执白天才睡觉,从便利店下班到白天……感觉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两人这时已经回到了天台。
温执说:“我会写小说。”
“啊?”江时早呆了一下。望向温执的瞬间,也撞入了一双温柔的眼眸。
“哥会写小说……这、这。”江时早莫名心跳加速,或许是对小说家天然的崇拜,“哥是写什么类型的小说?”江时早望着温执的眼睛里全是光。
“我写灵异和悬疑。”温执轻声回道。江时早此刻看向他的目光,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栗……
果然在他说完后,少年的眼神更明亮了,那双眼睛里仿佛挂上了星星。
“哥你写在哪里……可以看到吗?”喝醉后的大脑很活跃,又很跳跃,江时早好像忘了自己穿书了。
还以为自己在江城。
“早早想看吗?”温执声音温柔。
“想想想。”
温执微微眯眼,“我最近写了一本新书。”说到这里时他的语调一顿,“不过最近陷入了瓶颈。”
“瓶颈……?”江时早懵懵懂懂。虽然他不写小说,但是对于小说家来说,陷入瓶颈应该是一件常见的事……吗。
说到小说,江时早不免就想到了Abyss。
即使喝醉了也会下意识想到Abyss。
Abyss会陷入瓶颈吗?Abyss的书出版频率一直很稳定……而且Abyss会在平台连载,江时早一年365天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更新。
所以……Abyss应该是没有瓶颈的吧。
江时早为自己的推理点赞。顺便在心里为Abyss一键三连。
对了,Abyss正在连载新书,对……咦?自己是不是穿书了……
江时早忽然懵了一下。
他看向手里的酒杯,感觉脑袋不是很清醒……于是又喝了一口。
对了,温执刚刚说他陷入了瓶颈。
江时早望向温执,安慰道:“没事的哥,所有人都会有瓶颈期……”除了Abyss……
温执微微点头,深邃的眼底闪过奇异的光,“我可能需要找一点灵感。”
“找灵感……”江时早又点了点脑袋,十分赞同。
他低头抿了口手里的酒,再次望向温执,“哥,你写小说多久了?”
温执似乎思考了一下,“有十年了。”
“哇。”听见这个答案,江时早眼里的光又扑闪了闪。温执看起来十分年轻,江时早下意识说道,“哥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写小说了……”
“是,那时应该是十四岁。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之后就开始写小说了。”温执说着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
“特别的事……”江时早有些好奇。但老实人的本能让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然后就乖巧地坐端正了。
但温执似乎并不介意与人分享。下一秒江时早就听见对方好听的声音说道:“大约也是十年前,我生活的地方发生了一件事。一次天灾……那是一场大地震。”
“地震?”江时早脑中好像有什么闪过,但仔细去想,大脑就像是被层层迷雾笼罩,一片灰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最后江时早说:“发生地震……哥应该很害怕吧。”而且温执当时才十四岁。
所以哥是地震之后开始写小说了……?
“不,我当时并没有因为地震而害怕。”
江时早愣了一下。
温执浅笑着解释:“特别的事是指……”
仿佛陷入了回忆,温执蓝色的眼眸更加温柔了。
“地震发生时,是周四早晨九点一刻。当时我在学校,正是第二节课开课后不久。”
“震动从出现到剧烈,不过短短数十秒,而在一开始的茫然后,很快整栋教学楼就乱了。在地震带来的剧烈晃动下,所有人开始往教室外跑,往教学楼外跑。”
温执这时收回了原本落在江时早身上的目光。他低垂的视线看向了前方。
江时早莫名有些紧张,“哥,你没事吧……”真该死,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的。
温执却并不介意,他缓和一笑,继续说道:“我的教室在二楼,教室外的走廊通往一个平台空间,平台连接着上下楼的楼梯,当时人很多,所有人好像失去了理智,在未知的恐惧中,向着楼梯挤去……”
实际上,地震发生时,十四岁的温执没有一丝惊慌。
他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人。
所以当他来到平台时,人群的混乱与恐慌,全都被他收入了眼中。但他仍旧没有一点波动。
这一部分的记忆对当时的温执而言没有一丝意义,那时的地震就像一个极其普通的灾难副本。
从哪里开始变得特别的……
在那片灰暗的世界里,竟然出现了不同的颜色。
一切开始变得特别起来,是在他听见“时早”、“江时早”这个名字后。
……
“有一个胖子。”阳台上,温执忽然语调一转。提起这个胖子,他的眼睛还眯了眯。心底也嗤了一声。
“呃?”江时早呆了呆。
“那个胖子是被他的朋友一路拉下来的。但在二楼连接楼梯的平台上,他们还是被挤分开了。那个胖子挤不下去。于是开始疯狂地喊他朋友的名字。”
啧。温执犹记得那个胖子叫何显锆,胆子比虫子小,还天天往早早身边凑。
“真心疼他的朋友。”温执说,“遇上天灾已经很不幸了,还要带个累赘。”还要被对方叫魂似的喊。
“……”江时早没想到会有这种发展。
实际上,温执当时是有些看戏地成分在看着那个胖子。
十四岁的温执倚靠在教学楼二楼平台的边缘,看着一个绝望的胖子,在那里无助地求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其实也并没有过多久。
然后他看见……
有一个人逆着人群挤了上来。
29/43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