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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什么了?
第48章
隔天苏涸就换了新手机, 数据转移完成之后,旧的就留给盛矜与的技术员继续调查,几天之后, 终于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林竞从苏氏离开后,去到了一家叫创想的公司,背后的老板正是盛志林的父亲, 那林竞的所作所为和目的也就变得清晰明了, 幸好苏涸谨慎, 让他们不再被动。
这天, 苏涸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是萧青酌打来的。
自从上次在剧组与萧大编剧一别,苏涸便与他一直有联系, 萧青酌虽在年纪上大他许多,却从没什么架子, 与苏涸相交甚欢。
他一直有意引荐苏涸入行, 苏涸也一直有这样的打算,毕竟他不可能在盛矜与身边当一辈子助理,总是要离开的。
只是他一直没有时间去准备,这次却托了萧青酌的人情,拿他手上那篇刚完结的本子去给圈内的友人看, 刚巧被一个导演瞧上。
这才不过一个月, 项目从立项到选角, 一路顺利的组起了一个还不错的班底,萧青酌打来电话说这周末制作组和主创团队要与资方见个面吃顿饭, 他这个原著作者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下午跟着盛矜与出门时,路过商场,苏涸挂念着要给萧青酌准备一份贺礼, 毕竟他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挑来选去,苏涸最后在一家古着店里买了一块上好的徽墨,给萧青酌练字用。
盛矜与在一边瞟了他一眼又一眼,似乎好奇死了他是给谁买的,却就是不说,自己都差点把自己憋死。
苏涸觉得好笑,他感觉最近盛矜与似乎戏精上瘾,总把“男朋友”这三个字挂在嘴边,看上去颇为认真的样子,把别人家男朋友吃醋生闷气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起初苏涸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就随他去了,偶尔还能配合他演一会儿,摆摆“男朋友”的架子故作姿态。
他自觉盛矜与帮他许多,对他也好,还不知道要怎么报答,转头就从货架的玻璃柜上瞧见一枚通体金亮的领针。
金属包边和链条虽然已经有些氧化发旧,但其上镶嵌的宝石碎钻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是一尾极鲜活的金鱼样式,红得像是熟透的石榴。
在一众饰品中鹤立鸡群,打眼一看就被它牢牢吸引目光。
像是苏涸第一次见盛矜与时,就已经这样眼前一亮过了。
他朝旁边的店员道:“您好,这个可以帮我拿出来看一下吗?”
带着白手套的店员打开柜子时,一旁的老板走上前,笑眯眯地介绍起这枚领针的来历,说是什么上世纪的老物件,出自某个皇家工匠之手,什么贵族伯爵让工匠打来送给心爱的夫人的,天花乱坠吹了一大堆。
苏涸也不太在乎这些,只是觉得好看,配盛矜与的西装应该很好看。
身后便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也是送给那个人的?”
苏涸回头,就见盛矜与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眉头皱得很深,嘴角都要撇到天上去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不开心。
苏涸卖了个关子,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另一个人的。”
“你还要给多少人买礼物?”盛矜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瞪了半天之后,憋出一句,“就没有我的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本来就底气不足,声音也抵低得很。
苏涸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盛矜与别别扭扭地偏开头。
苏涸不确定送他这个,盛矜与会不会喜欢,他索性暂时瞒了下来,旁敲侧击地问:“那你觉得好看吗,如果送人的话,他会喜欢吗?”
盛矜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接着就颇为嫌弃地看向那枚领针:“丑,丑得不行了。”
苏涸还真有点犹豫了,怕他是真的不喜欢,便拿着领针在盛矜与的西装领口比了比,看着镜子里的人喃喃道:“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盛矜与抱着胳膊生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他跟着苏涸连逛了好几家店,看他这么用心的给别人挑礼物,这种待遇他都没有过!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凭什么!
盛矜与往那排饰品柜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枚奇丑无比的孔雀胸针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超前的审美设计,像一块花花绿绿的抹布。
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闭着眼睛说道:“选那个,那个好看。”
苏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接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枚胸针,似乎在想盛矜与的审美什么时候坏掉了。
他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更喜欢那个吗?”
盛矜与胡乱点点头,极违心地嗯了声。
见他这么肯定,苏涸犹豫了半晌,才叫店员把那枚孔雀胸针包了起来。
·
秋末的光洲不再阳光热辣,北方的冷气提前席卷南下,温度也降到了适合的区间。
苏涸在周末如约到场,跟着萧青酌见了几个制作组的主创。
导演是个港岛人,脸上总堆着祥和的笑,他笑着说手上还有好几个好本子等着挑,是萧青酌力荐才让苏涸的本子记塞进来审看,没想到真是超乎意料得还不错。
“老萧你这还没老呢,就开始张罗着带徒弟,拉人继承你这大编剧的衣钵喽?”导演半开玩笑地拍拍好友的肩。
萧青酌半长的头发束着,看向苏涸的眼里全是满意:“这么优秀的后生,我有意要带,还要看他肯不肯呢,不提前抛橄榄枝,往后被人捷足先登可怎么办?”
他之余苏涸亦师亦友,苏涸早已万分感激。
没想到从前在那个世界没做到的事,到了这里顶了别人的身份,反倒达成了昔日的畅想。
苏涸接住了萧青酌抛出的话头,大胆地叫了句:“老师,您能带我是我沾了光。”
萧青酌放下酒杯,凑过来小声问他:“方才助理说有人送了个礼袋过来,是块徽墨,你送的吧?”
这也没什么好推辞,苏涸点头认下了:“老师喜欢就好。”
“一口一个老师,你小嘴真是甜,”萧青酌抬手敲了敲他脑袋,“喜欢,怎么不喜欢,为师的墨这两天刚好用完了。”
苏涸傻呵呵地笑笑,萧青酌看这孩子实在是实诚又单纯,真是不知道怎么疼他好。
“一会儿带你去见见制片,混个脸熟,不过他那个人很不好相处,但手里的资源太好了。你什么也不用说,跟着我就行。”萧青酌叮嘱道。
苏涸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热热闹闹的大厅,往包间走去,路上萧青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本还想让你见见资方,那大少爷的档期可不好约,不过刚才范导说大少爷已经离席了。”
“等开机宴吧,那时再见也不迟。”
刚拐上二楼,苏涸就听见不远处包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也算不上争吵,那根本是一场单方面的叱责。
见状,萧青酌停下步子,抱着胳膊叹了口气道:“谁又惹着这祖宗了……”
见他这反应,苏涸猜到里面的人八成就是那个极不好相处的制片人。
突然包间门砰一声打开,一个瘦高的青年踉跄着跌出来,又艰难爬起来继续挨训。
“多好的机会你就这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让你把他伺候好吗!你说不干就不干?那缺得那几百万拿你片酬补啊!”
青年低着头,辩解着说:“是盛总把我赶出来的,他不喜欢这种,您也不用再试了。”
“放屁!”
里面的人吼道,大概觉得开了门怕旁人听去,压了压声音:“你给我进来,男人嘴里的不喜欢你还信,我不是叫人送了酒,那酒他喝了吗?”
“喝了,但是……”青年都快急哭了。
“但是什么但是,别给我找借口!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搞不定就别回来!”
青年又被推了出来,面前的门砰一下关上,苏涸觉得那人那张脸有些面熟,定睛一看,果然是熟人。
那天跟盛志林搞在一起,被捉奸的那个小男生,原来是个小明星。
他还安然无恙站在这,苏涸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盛矜与耍了。
一旁的人拉了他一把,苏涸回头,就听萧青酌道:“那个是片子的男二,叫宋消,科班刚毕业的小孩,这种事我们管不了,走吧。”
苏涸也并不是每次都会善心泛滥,惹上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但他方才在争吵中听见一个称呼,这让他有些不安。
“老师你先下去吧,我去趟卫生间就来。”苏涸乖巧地说。
萧青酌迟疑地看他一眼,不放心地说:“别去管闲事,这种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苏涸再三保证之后,才看着萧青酌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他这才转身跟上去。
宋消一路抽抽嗒嗒地哭鼻子,站在楼梯间就不走了,看上去神情颇为挣扎,左右为难是谁都不敢开罪,快要急死了。
苏涸走过去:“宋消?”
宋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半晌,才像是终于把他认出来,眼睛登时亮了:“哥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软手软脚地扑上来抓住苏涸的手腕,急急慌慌地说:“哥哥你是不是跟盛三少关系很好,制片人让我去伺候盛少,但我知道盛少肯定不会接受的!你帮我去解释一下吧!”
怎么会真是盛矜与!?
苏涸心里一紧,声音有些冷:“他在哪里?”
“在楼上酒店,我带你去!”宋消抓着苏涸的胳膊,像是生怕他跑了,着急忙慌地把他往电梯里拉。
“他们应该是在酒里下了料,盛少还以为是我下的,就把我赶出来了,我真的冤枉啊哥哥!”宋消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苏涸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来是个和气的人,嫌少真的动怒,但是看到别人算计到盛矜与头上,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气。
直到来到门前,宋消畏畏缩缩站在一边,连门都不敢敲,苏涸也不指望他什么,自己敲了敲门,又拿出手机开始给盛矜与打电话。
“你不用待在这里了,回去吧。”苏涸腾出空来朝宋消道。
后者如蒙大赦,感激得鼻涕眼泪都快糊到苏涸身上了,这才赶紧离开。
电话没有打通,敲门也没人应,苏涸心里烦乱,敲门的动作已经转为砸门,可他又不确定盛矜与到底在不在里面。
他转而给方特助打去电话,对方的号码居然也在占线。
苏涸继续不厌其烦地敲了三分钟,里面终于传来一点声响,随后就是一声愤怒的爆喝:“滚!”
“是我!”苏涸趴在门上喊道,“是我,盛矜与,没有别人,你开一下门。”
第49章
里面的声音停住了, 片刻后,房门咔哒开了一条缝,屋内没有开灯, 环境极为昏暗,走廊的一道亮光在盛矜与脸上照出一道光柱。
他微微有些发愣,像是没想到门外的人会是苏涸, 半晌才低声一句:“我不是告诉方程别告诉你了么。”
苏涸立刻替无辜的方特助洗清了冤屈:“不是他告诉我的, 我能进去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进去能做什么, 但至少不想让盛矜与自己待在里面。
盛矜与抵着门, 半晌才松开了,苏涸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昏暗的灯光下看到盛矜与身上挂着件浴袍, 松松垮垮穿得不太正经,头发湿漉漉得滴着水, 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苏涸开口道:“我碰见宋消了, 就是那个被你赶走的明星,这件事不是他故意的,是制片。”
盛矜与语气极其不耐:“我知道,他也不敢。”
他烦躁地拢了把湿透的头发,在昏暗中看向苏涸的脸, 生平从未有过哪个瞬间, 像现在这般, 对一个人爆发出如此直白的欲望。
苏涸的声音像一把刻骨的钩子,剜进他心里牢牢牵进去, 每一句话都在他小腹添一把火,盛矜与像是掉进了蒸腾不息的熔岩里,浑身上下都是烫的。
呼吸, 皮肤,甚至是理智……都快要被烧断了。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指尖都在发抖……
寂静的黑暗里,一切声音都无所遁形,苏涸听见盛矜与的呼吸杂乱而沉重,像是在痛苦地强自忍耐。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直勾勾得,一眨不眨地盯着,突然让苏涸想起盛矜与养在盛宅的那只白虎,它狩猎时也是这样一双聚精会神的眼睛。
像要把什么东西拆吃入腹,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我……”
苏涸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见盛矜与猛地转身,暗骂了一声,冷硬地扔下一句:“操,我再去冲个澡。”
他声音沙哑而沉重,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浴室,还反手带上了门。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燥热,随着水声响起,苏涸却听见了另一种杂乱无序的声音,咚咚咚一下下杂乱无章。
他后知后觉,那是他的心跳声。
那么急促而慌乱,片刻都不能平静。
苏涸慢慢朝着浴室走去,手放在把手上,深呼吸一下后,缓缓按下去。
门没锁,很容易就被他推开了。
浴室里冷得出奇,苏涸一眼就看见站在花洒下的男人,连浴袍也没顾上脱,昂着头任由冰凉的水花从头淋下,顺着精壮而紧实的肌肉一路滑下去,腰间的那处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这画面实在烫人,苏涸不自在地别开头。
听见声音,盛矜与猛地睁开眼睛回过头来,他眼角已经被水泡得发了红,皮肤也透出一层不正常的热度。
他眉头死死皱紧,视线仿佛能把人烧穿,苏涸抬手把外套脱掉丢出浴室,低着头去关掉了盛矜与面前的花洒。
溅出的水花砸在苏涸身上,冰得他一个激灵,他很不赞成地看了盛矜与一眼。
“你这样会生病的。”苏涸看着他道。
盛矜与眉头的弧度越皱越紧,他知道苏涸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还这么闯进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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