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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郑凛哭笑不得，“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
郑凛张了张嘴。突然让他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若是放刚开始，他自然能坦然地跟奶奶说这只是资源交换，并不是什么恋爱。
可现在，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老太太见此，笑了：“怎么不说了？”
“……”郑凛无奈，“总之我没有无缝衔接。”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奶奶信你。”老太太道：“但我听小邵那意思，你这次处的这个好像人品不行啊？”
郑凛皱了皱眉：“什么？”
“小邵说这个小孩恃宠而骄，而且不讲礼貌，不是个省油的灯。叫我跟你爷爷劝劝你，别被骗了，及时止损。反正就这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郑凛知道秦越和互相看不顺眼。可他万万没想到，邵礼居然会跑到他爷爷奶奶这里说秦越的坏话。
“秦越不是这样的人，”郑凛说，“奶奶，不管邵礼跟你说了什么，您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被骗了去吗？更何况秦越也根本不是邵礼说的那样的人。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些误会，后来一直没说开，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邵礼才到您面前告状来了。”
“这么大年纪？你才多大年纪，二十八说得跟七十八一样。”老太太哼了一声：“行吧行吧，你们这群小孩哟，我是不管了……你说那个孩子叫秦越？”
郑凛点点头。
“有照片没？”
郑凛一愣，他还真没有秦越的照片，两人也没拍过。不过秦越好歹是个明星，照片网上一搜一大堆。
老太太重新戴上眼镜，捧着手机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这怎么还染了个白头发啊？”
“年轻人嘛，觉得这样酷呗。”
老太太又皱着眉头看了会，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郑凛。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这一头白毛……”老太太想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孩子开心就好，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给我和你爷爷见见，别整天藏着掖着的。”
郑凛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嗯。”
“然后小邵那孩子吧……”
“嗯？”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会，半晌叹口气：“算了，没什么。只要你开心，你幸福就好。别整天只知道工作，我跟你爷爷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到什么时候……”
“别瞎说。”郑凛轻声打断她。
老太太笑了笑：“好好好，一直陪着你。”
晚上郑凛索性就直接在爷爷奶奶留宿了，他抱着猫躺在床上，一手撸猫一手刷微博，两不误。
下午为了给奶奶看秦越的照片，他就直接进了秦越的超话，这会他就在看粉丝发的各种照片。
照片上的秦越大都没什么表情，和他熟悉的黏人精完全不同。
说起黏人精，此时此刻他手里就有一个。
过了会，郑凛放下手机。
突然好想秦越。
第20章
自从上次从老夫妻俩那回到碧水湾之后，那种一个人的孤独感更甚。
秦越发信息的频率越来越少，回信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就连小猫都不怎么黏人了，每天就无精打采地往家里某个角落一趴。郑凛还以为它是生病了，抽时间带它去了一趟医院，但医生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
郑凛甚至有了去探班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抽出合适的时间。他打算给秦越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探班的事情，只隐晦地问了问他的拍摄行程。
[呜呜呜呜我最近导演给我安排了好多戏/哭哭]
[感觉要把我的剧情一次性拍完一样/哭哭]
[不过这样也好，我能尽早回去陪郑董啦～]
[好想郑董～]
秦越最近也既委屈又期待。正如他给郑凛发的信息所说的那样，自从那次中午他回来之后就开始了从早拍到晚，时不时还要熬大夜的拍摄状态。搞得他每天只能匆匆跟郑凛发个早安晚安之类的，电话也没时间打，小猫更没精神变。
他已经有差不过两周左右的时间没看到过阿凛的脸了，若不是还能看到阿凛发来的信息，他又要开始担心这担心那了。
看到秦越发来的信息，郑凛给自己定了个时间。
周五中午让助理给自己订票的时候，郑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秦越在哪个城市拍戏。
“好像就在本市的影视城。”李秘突然道。
正准备发信息问问的郑凛茫然抬起头：“你知道？”
李秘点点头：“听到丽姐她们说过，她们好像是秦先生的粉丝。”
丽姐就是之前那次他带着越越要去买猫粮的时候碰到的女秘书。
郑凛有些意外，没想到秦越的粉丝居然就在他身边，不过这刚好方便他给秦越一个惊喜。
“那还需要订票吗，郑董？”李秘问。
“既然就在本市的影视城就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李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休息日正好没事，郑凛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开了一辆低调点的车前往影视城。
从碧水玩到影视城起码要两个多小时，郑凛倒也不着急，慢悠悠开着车，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做过的一些傻事。
探班这种事，他和陈戈在一起的时候就做过。不过大多都见不到陈戈人，只是经纪人过来说一下陈戈在拍戏，现在没时间。就算是大晚上，他都到了酒店楼下了，陈戈也会以因为害怕被拍到为由让他别多待。
探班并不是郑凛非要去，是陈戈总会发一些意义不明的信息说想见郑凛，郑凛只能抽出时间去看他，到了又见不到人。
邵礼知道之后，当着郑凛的面骂了陈戈半个小时。
“这白眼狼就是为了看你为了他折腾！”
“他在试探自己在你心里有多大的地位！”
“他这么耍你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去！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到底要为了这个大傻叉做出多少掉价的事情来！”
那时还没觉得陈戈是故意的，只是猜测对方是真的没办法，可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可能当时真的被耍了吧。
也或许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地被戏耍，虽然分手的时候是有点不好受，但后来郑凛似乎就很少再回忆起这段感情了。
想到这，郑凛忍不住笑了声。
感情，这三年可能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感情，后面就都是交易了。
快到影视城的时候，前面遇上了红灯，长达一分半，郑凛停了下来，不再去想以前的事。
等红灯等得无聊，他滑开手机打算扫眼微博。自从那天为了给奶奶找秦越的照片登上了微博之后，他就顺手关注了秦越的微博还有超话。
其实秦越的曝光度并不多，到现在也就拍了两部戏，还都是小配角，要不是那张脸估计在圈里就是查无此人的程度。粉丝就算发图也都是旧图新发，但这次郑凛一进超话就觉得不一样。
因为被刷屏的那张照片他没见过。
照片里，秦越左耳上挂了一排钉子，一头银发居然被染成了黑色，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再搭配上露出来的上半身中穿的衣服，妥妥的不良少年形象。可就是这样这副模样的他，却捧着盒饭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然后一脸懵地看着镜头被拍了下来。
超话里一片嗷嗷嗷，不少粉丝瞬间化身妈粉。
[诶呀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儿子妈妈爱你！！！！]
[这简直就是我亲生的儿子……]
[秦越好好吃饭，秦越好！剧组同事分享秦越照片，同事好！]
同事？郑凛眉尖一挑，正想去看看是哪个同事分享的照片时，红灯时间结束了，他只能放下手机。
等到达影视城地下停车场，郑凛这才有空拿出手机看看所谓的同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顺着转发列表看过去，发现发秦越照片的人是个粉丝数不过两百万的男演员，看他发的自己照片约莫二十岁上下，长相属于扔人堆里就很难看出来的那种。倒不是说不帅只是没什么辨识度。
而秦越的那张照片就在他最近发的微博里。
演员徐朝：开饭！/图片/图片/图片
第一张就是，郑凛也觉得挺可爱的，保存下来之后就退出了微博。
另一边，秦越匆忙扒拉完盒饭就赶忙掏出手机钻进了保姆车，最近拍摄任务重，他连给阿凛发消息都得抽时间。
[郑董我来啦～]
[我刚刚吃完饭，郑董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以往就算是在工作日，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能得到回复，休息日应该更快。可今天信息已经发出去快半个小时了，郑凛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打电话过去也显示暂时无法接通。
小助理从副驾驶转过头，打算提醒秦越马上就要开始下午的拍摄了，却见他正死死盯着手机坐在后面，表情有些可怕，像是再害怕什么事情会发生。
“秦哥？”小助理不由得有些担心，“您没事吧？”
秦越抬起头，两眼有些发红。他把手机递给小助理，道：“半个小时后，如果有人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过来，立马告诉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助理还是点点头：“好的秦哥。”
今天下午秦越只有三场戏，顺利的话晚上能提前收工。他表情阴沉地下了车，如果晚上收工前郑凛还没有任何动静的话，他可就报警了！
可因为一直想着不回信息的郑凛，秦越的状态并不好，一场戏NG了不少次。眼见着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秦越也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他走神的时候，他先对周围的工作人员道了歉，然后才转身朝向导演那边。
正准备弯腰道歉，却在导演身边看到了一个他一直在惦记着的人。
郑凛今天照旧是高领毛衣配大衣，单手插在口袋里，已经不知道在监视器旁边站了多长时间。
导演扬声道：“状态不太对啊秦越，需要休息一会嘛？”
郑凛用口型问他：累了？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郑凛面前有多么的不专业，秦越迅速红了脸。
他赶忙摇摇头道：“抱歉导演，刚刚确实有点不在状态，我已经调整好了！”
他要挽回自己在阿凛心中的形象！
导演嘶了一声：“那行吧。”
拍摄重新开始，而秦越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已经调整好了。
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郑凛也放心了不少，转身和带他进来的人去了其他地方转了转。
等再回来的时候，秦越正在一旁休息，见他出现，一双眼睛立马亮晶晶地看了过来。
郑凛警告似地皱眉看了他一眼，片场人多口杂的，不许乱来！
秦越可怜巴巴地瘪了瘪嘴，捧着水杯在小板凳上一坐，别提多委屈了。
但也没委屈多久，就有场务老师推着两个推车来了：“来来来，金主爸爸送来的热饮啊！”
众人顿时一拥而上，其实有不少人早就注意到了出现在片场的郑凛，人长得帅，虽然穿着大衣也依然能看出来的好身材，而且带着他到处逛的还是执行导演，咖位肯定小不到哪里去。
只是有些没想到，居然是金主爸爸。
工作人员小声讨论着。
“我们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是郑氏吧？”
“好像是，就它投的多了。”
“那他就是郑氏的老板？”
“郑凛啊，你不认识啊，我记得前几年上过财经新闻，还因为在一众秃头肥胖的大叔中脱颖而出火了一段时间呢。”
“我擦！年轻有为啊！”
“那这种大人物不应该日理万机的吗，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剧组探班啊？”
“这谁知道呢。”
“诶诶，该不会包了我们剧组的谁吧？”
“我去真说不准啊，你觉得是谁啊？”
“我觉得是徐朝，他一个没什么作品的新人能演男一号，本身就挺可疑的。”
“对对对我也觉得，而且我还听说导演本来定的男一号可是陈戈。”
刚刚经过偷听到最后这几句的秦越：“……”
而不远处，徐朝刚好被经纪人领着跑到郑凛面前去打招呼。
身后那俩工作人员还没意识到有个人就在他们身后偷听，还在继续说。
“但其实这么一看，他俩好像挺配的？”
秦越面色一阴，配？
他立马抬脚走了过去，然后一巴掌按在了徐朝的肩膀上，五指微微用力，把徐朝捏得表情有些扭曲。
“啊！”徐朝嗷一嗓子喊了出来，“你干什么？！”
郑凛：“……”
第21章
秦越笑眯眯松了力气, 轻拍了一下徐朝的肩膀后就四两拨千斤把人拨到了自己身后，换他自己站到了郑凛面前。
“郑董好，”他身形挺直, 明明是一副不良少年扮相却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对郑凛微微弯了弯腰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秦越。”
郑凛：“……”
一旁的导演们：“……”
虽说对剧组的投资是走得小公司的账，但郑凛刚刚已经对几个导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也说了是为谁而来的。
现场几个人里，唯有一个不知情的徐朝, 只见他揉了揉被秦越捏疼的肩膀小声嘀咕道：“你想认识郑董就说嘛, 掐我干什么。”
秦越斜睨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笑眯眯地看向郑凛。
“……”郑凛只好配合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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