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旎:“!”
两人坐在茶几的两端,沈明旎给两人都铺了软垫,虽然地热够热,但直接坐地上会很硬。
沈明旎还去厨房里拿了些夜宵配酒。
她仍怕酒瓶伤到顾清,所以她是用两只纸杯去楼梯那边接酒,再拿回来放到茶几上。
“这是前几年我存的乐花酒庄特级园的酒,味道是不是很好?”沈明旎问。
顾清品了两口,只觉得入喉……非常辣。
她没有再眼睛痛和失明,二次分化已经完成。
而她对这样刺激性的味道比之前敏感许多,便觉得这酒精度数好似也翻了倍,像喝了五十度白酒一般。
顾清暗暗咋舌,抬眼不露声色道:“味道很好,醇香,单宁柔软,回甘很浓。”
“你喜欢就好。”
沈明旎笑着碰碰桌子当是和顾清碰杯了,浅喝一口后,托腮看顾清写字的样子。
顾清写字时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长发挽着,目露温和。
顾清握笔的姿势很漂亮,手指修长白净,骨节秀气优雅。
她知道顾清写字也很漂亮,柔和工整,只看字便会觉得字的主人一定是很好相处的人。
“看书,别看我,”顾清能感受到对面炽热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她脸微红地抬头,“不然我总写错字。”
沈明旎:“……好吧。”
沈明旎低头看书,继续用余光看顾清。
顾清继续写信。
顾清确实是在哄沈明旎,她知道沈明旎不开心,不舍得让沈明旎不开心地回去,所以提出写信的事哄沈明旎开心。
沈明旎果然开心了很多。
是不是小时候缺爱的人,长大后都容易满足?顾清想。
顾清不知不觉写了很多,纸张翻了页。
也喝了很多,觉得眼前的字迹开始出现重影了。
“头晕了吗?”沈明旎见顾清忽然晃了晃头,她忙说:“我这次没下药,我发誓!”
顾清是有些头晕,但动用信息素就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抬头笑了一下:“我没怀疑,我可能有点喝多了。”
“那就别写了,睡觉。”
沈明旎站起来,强行阻止顾清,合上顾清手里的笔记本塞去顾清枕头底下,又扶顾清去洗手间刷牙。
沈明旎喝的酒比顾清多很多,她也头晕,但她意识是清醒的,还能照顾顾清。
陪顾清刷好了牙,扶顾清上床,沈明旎给顾清盖好被子说:“你睡吧,我不会偷看你给我写的信,我收拾一下就上楼了。”
顾清睁眼,喃喃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沈明旎笑:“好多了。”
沈明旎又叹:“你这个人……”
为什么总是这么善良。
明明是她想要发脾气又无处发脾气,却还反过来哄她开心。
叫她怎么不喜欢,叫她怎么舍得。
“睡吧,”沈明旎掌心覆到顾清眼睛上,声音柔得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睡吧,明天是年三十了,明天一定会放了你。”
顾清轻“嗯”一声闭上了眼睛。
沈明旎去收拾茶几上的东西,关了灯,但没有关电视。
她不知道顾清是否是装醉,她给顾清逃跑的机会。
走到楼梯口时,沈明旎回头看安睡的顾清,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舍,满心的不舍,痛苦的不舍。
突然快走几步到床边,沈明旎手按在顾清枕头上,俯身亲吻顾清。
却在快要碰到顾清唇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还是做不到强迫顾清,做不到在顾清喝醉的情况下偷亲顾清。
即便前者后者她都很想这么做,发了疯地想这么做。
但她不能这么做。
若是做了,就是侵犯顾清了。
沈明旎缓缓抬起脸,苦笑了一声,直起腰,转身离开。
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下一秒,她被拽倒在了顾清的被子上。
顾清呼吸微重地翻身将她压住,手抬她下巴,炽热的吻向她压了过来,气息里有酒味。
沈明旎震惊地睁大了眼,挣扎推搡,疯狂扭动脸颊躲避顾清的脸,气喊道:“顾清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魏如音!”
她万万没想到顾清会有酒后乱性的毛病!
“可以吗,”顾清双手捧着沈明旎的脸,哑声说,“沈明旎?”
沈明旎的挣扎推搡陡然停住。
顾清便再次吻了下来,同时手伸到沈明旎的身后去解沈明旎晚礼服的拉链。
她没醉,她只是想哄哄沈明旎。
她知道,沈明旎压抑了太久,克制太久了,痛苦了太久。
她心疼。
62惊喜
◎喜极而泣。◎
沈明旎的世界里放了两场烟花,两场皆惊喜、绚烂、盛大。
第一场的时候,她吃惊地以为这一定是一场梦,她全身颤抖,抖得声音都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满面无法言喻的幸福的泪。
这是她做过的最美的梦。
待顾清从她颈边吻到她唇边的时候,她别扭“嫌弃”地捂住嘴,将脸转到一旁。
第二场是此时,她呜呜地咬着顾清的肩膀,觉得这第二场的烟花比第一场更惊喜、更绚烂、更盛大,她不禁再次喜极而泣。
待顾清抬手要为她擦面颊上的泪时,她又一次别扭“嫌弃”地推开顾清的手,将脸躲到顾清的肩上,不许顾清用手碰她的脸。
还是觉得像梦,两场不同的烟花,似两场不同的梦,前一场更意外,后一场更刺激。
沈明旎坐在顾清腿上,搂着顾清的肩膀,抽抽搭搭地哭了好半晌,才渐渐平静下来。
“为什么?”沈明旎喃喃地问。
顾清伸长臂取了纸巾为沈明旎擦眼泪,还是这一句:“明天告诉你。”
沈明旎:“……”
要不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她一定会推开顾清非问清楚不可。
问顾清是喝多了、身体不受大脑控制,还是对她……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但她现在实在没力气,问刚刚那一句“为什么”都很累。
“去洗澡?”顾清问。
沈明旎刚刚情绪起伏太大:“不想动。”
顾清便抱起沈明旎去洗澡。
地下室的浴室里没有浴缸,也没有塑料凳,顾清就环着沈明旎的肩膀,让沈明旎抬高受伤的右手,上上下下地给沈明旎洗澡。
沈明旎忽然睁开眼:“小心你胳膊,别碰到水。”
顾清:“不会,放心吧,眼睛闭上。”
沈明旎闭上了眼:“嗯。”
沈明旎全身都发软,腿也软得厉害,像没骨头似的靠着顾清,轻声提醒:“还有你好好刷牙和洗手。”
顾清刚刚还从容淡定,脸好像只是普通红,这会儿脸欻地一下变特别红:“好。”
还好沈明旎闭着眼,没看到顾清双颊红度的变化。
洗好澡后,顾清给沈明旎吹了头发,留道:“在楼下睡吧。”
沈明旎掀开还染着红的薄薄眼皮:“你不会要在我睡着后把我锁了吧?”
顾清:“我倒是想。”
沈明旎笑了。
因为累和困,沈明旎笑起来的声音懒懒的。
顾清将人抱到床上,因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顾清就将沈明旎搂到怀里,俩人同枕一个枕头。
沈明旎轻声:“顾清,我不懂你。”
顾清:“会懂的,睡吧。”
沈明旎恍惚觉得回到了三楼的时光,她不想在这寂静的夜里去深究顾清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只想耽于这场灿若云锦的美梦中不醒来。
采光窗外云清星粲,雪松树苍郁茂盛,两人相拥入睡。
顾清再次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人。
她昨晚睡得不够沉,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沈明旎悄悄下床的声音,她没有出声叫住沈明旎,只当不知。
沈明旎离开的时间是早上五点。
顾清抬眼看墙上表,现在是早上六点。
她又转头看旁边,果然看到茶几上的酒和地面上的晚礼服都已经不见,显然是沈明旎清理拿走的。
顾清揉了揉太阳穴和眉心,酒后有点不舒服,右手也有点发酸,想到这里,她呼吸微热,立即起床拉伸,之后去简单洗漱,拿出枕头下的笔记本继续写信。
才写了两行,听到了外面喜庆的鞭炮声。
这便是这世界奇怪的规则了,市里要求不许放鞭炮,但店里和街边偏偏又有手续齐全合法卖鞭炮的人。
外面的鞭炮声持续了很久,吵得顾清敏锐的双耳嗡嗡发疼。
到鞭炮停止时,顾清松开双手,蓦地无奈失笑,大年三十了,岁末除秽和喜迎新年倒也寻常,就是对她耳朵不太友好。
门外传来了紧急的脚步声,门打开,外面的人气喘吁吁地喊:“顾清,你还好吗?用不用给你一副耳塞?我刚刚在阁楼了,刚跑下楼。”
“还好,”顾清扬声,“不用,没关系,你慢点。”
沈明旎:“还是给你一副吧,楼上就有,你是歌手,别把你耳朵伤了,你等我。”
顾清拗不过:“好。”
不久,沈明旎给顾清送来了一副耳塞,之后沈明旎继续去做早餐,顾清继续写信。
早上八点,沈明旎提着东西下来了,没拿早餐,先拿下来的是一套新衣和一只手铐。
顾清抬眼看从楼上下来的脚步轻快的人,穿一身白裙绣红玫瑰的收腰绮丽红裙,红妆白肤,笑容明艳姣美。
“早上好,”沈明旎笑着走到顾清面前,“虽然应该大年初一再穿新衣……我给你准备了,今天穿吧?”
顾清看一眼沈明旎新拿的手铐,明白沈明旎要来回拷她左右手给她穿右左袖子,点头道:“好,谢谢。”
沈明旎确实是这样想的,换着手铐拷住顾清左右手腕,为顾清穿好了新衣,是一件绣有红玫瑰的白衬衫,和沈明旎的裙子明显是同系列的。
设计师设计的是同系列的,但她们两人这样穿着,便像是情侣装了。
沈明旎为顾清绾好袖口到肘部,退后打量顾清,满意道:“好看。”
不愧是比她裙子还贵的衬衫,特别好看,优雅楚楚,恬静矜贵。
顾清笑:“是在夸你自己的眼光是吧?”
沈明旎得意地腆起胸:“是啊。”
她选衣服的眼光好,选顾清的眼光也好。
顾清上下打量沈明旎的白裙与红玫瑰,真心诚意道:“你今天也很美,沈明旎。”
沈明旎被夸成了翘嘴,笑着转圈:“多夸两句。”
顾清就又夸了两句。
沈明旎算是明白了,顾清昨天到今天可能是想把她哄开心了,好让她不出尔反尔。
这样也好,沈明旎就又向顾清要了好几句夸,顾清都给她了。
沈明旎又去楼上取了早餐和一个红盒子,早餐放茶几上,红盒子放楼梯上。
沈明旎边摆早餐边说:“盒子里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给你解开手铐的时候送给你。”
顾清点头:“给你的信,我也写好了,你给我解开手铐的时候送给你。”
两人相视一笑,坐下吃早餐。
都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吃过早餐后,沈明旎把面粉牛肉馅调料等包饺子用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从和面开始,顾清教沈明旎,沈明旎动手。
“要么还是我来吧?”两只手都能用的顾清说。
沈明旎摇头:“不用,我左手和面和馅没问题,一会儿擀皮和包的时候你来。”
擀皮和包饺子都需要两只手,沈明旎一只手就实在不行了,得顾清来。
顾清点头说好,今天时间很多,她可以陪沈明旎慢慢来。
她又看一眼沈明旎的手背,水泡也消了一些。
沈明旎又一次不小心倒水倒多了,顾清在旁边笑:“第三次了,沈明旎,你紧张?”
沈明旎水倒多了,就要再加面粉;面粉倒多了,又要再倒水。
顾清平时都是凭感觉来,没用过电子秤,不知道具体可数的配比,所以她没办法让沈明旎用电子秤称准了再和面。
沈明旎又不想看网上的教程,只想听顾清教她。
于是沈明旎这么反反复复已经三次。
沈明旎心里确实紧张,准确来说,不是紧张,是怵怕。
她早上五点突然醒来后离开,就是因为怵怕。
顾清今天会报警吗?
她不知道。
“我紧张什么,”沈明旎睃了顾清一眼,“和个面而已,我紧张什么。”
顾清莞尔未语。
其实她知道沈明旎紧张什么,她想安慰,但似乎也不差这几个小时了。
相比沈明旎的紧张,她更多的心情是期待。
她已经想好了,今晚会带沈明旎回去过除夕。
沈明旎终于在顾清的指导下和好了面,只用左手,把沈明旎酸坏了,面放一旁,休息了好半晌,继续和馅。
沈明旎十分谨慎,怕顾清突然跟她来劲儿打碎调料瓶,调料这些都是用袋装好拿下来的。
沈明旎左手还是不灵敏,没用筷子,用的是勺,这两天她吃饭也是用勺。
顾清看了会儿沈明旎用勺拌肉馅的缓慢动作,轻声道:“这两天做饭辛苦了,切菜的时候很累吧?”
“不累,”沈明旎藏住紧张,从容自若地抬眼笑,“反正我每天都没事做,听着你的歌,慢慢切菜,有什么累的。”
顾清:“沈明旎。”
沈明旎:“嗯?”
顾清:“有人说过你嘴硬吗?”
沈明旎:“……”
沈明旎抓起遥控器朝顾清丢了过去,顾清笑着躲开。
“再多放点油吧,肉馅多放些油,会好吃些。”顾清选了部国外小众电影播放,继续指导。
沈明旎就又多放了些油。
顾清:“贴对联了吗?”
沈明旎:“贴了,从大门到客厅到阁楼,所有门都贴了,车库门也贴了。”
顾清:“嗯,你今晚会去和你姐她们一起过年吗?”
她这句话反反复复思量了很多遍,她觉得这话应该没什么漏洞,不会让沈明旎怀疑她没有恢复记忆。
54/77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