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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明栀打断她的话。
“这些话我都听腻了，每次你心情不好，或者我姐姐无视你的时候，你把我找出来都会说这样的话，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明栀眼神变得凌厉，眼底生出些厌恶：“我已经厌烦了。”
“别再动歪脑筋破坏我姐姐和嫂子的婚姻，否则后果自负！”
“你好自为之吧！”
而后也不等秦舞再说什么，明栀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她正生着气，步子大的很，等秦舞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距离。
而待秦舞想要去追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明栀的背影。
秦舞愣在原地，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所措。
晚上十点半，练完琴的顾月晚来到楼下喝水，正巧看见文兰准备去开车。
她快步走出去问了句：“文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文兰回答：“明小姐喝的比较多，不能开车，我过去接她。”
明与微喝多了？
倒是没见过她喝多的模样，不知道是怎样的。
顾月晚想了下：“文姨，我和你一起去吧。”
文兰笑了笑：“好的。”
顾月晚坐上后座，和文兰一起去接明与微。
半小时后抵达明与微参加酒会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酒会已经结束，但因情绪烦闷而喝的有些多明与微此刻就坐在街边的公共长椅上等着文兰来接。
吹着夜里微凉的风，她脑子还算是清醒，只是身体沉重。
她低着头，努力保持着理智。
顾月晚先看见了明与微，给文兰指了个方向，车子停稳后她直接下车，小跑几步走向明与微。
明与微以为是文兰，说了句：“文姨，麻烦你这么晚还来接我。”
然后一抬起头，看见的却是面带微笑看着她的顾月晚。
她一愣，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意外。
顾月晚看着她：“明小姐，你还好吗？还能自己走吗？”
明与微眨了下眼，有点怀疑自己眼前看到的是幻觉。顾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分明又感觉自己的脑子并不糊涂，她今晚是喝的有点多，可也还没到喝醉后出现幻觉的地步。
“你……”
明与微启唇，嗓音中带着些小心询问之意：“是真的吗？”
顾月晚轻轻笑出声来：“我当然是真的。”
她向明与微伸出手：“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明与微眸子微动，看着顾月晚已经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稍许一下，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顾月晚手中。
手被顾月晚握住的瞬间，明与微感觉到她的掌心是暖的，将自己手上的凉意驱散。
顾月晚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朝文兰停车的方向过去。
明与微偏头注视着顾月晚，目光直直的，视线中只有她一个人。
近距离之下，明与微甚至能够看得清顾月晚的细长浓密的睫毛。她一眨眼，睫毛也随着颤一颤，像蝶翼。
注意到明与微盯着自己看，顾月晚有些不好意思：“明小姐，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明与微眨眼：“没有。”
“我只是在想，你出现在这里，有点像梦。”
顾月晚笑了下：“那你觉得这会是梦吗？”
明与微依旧注视着她：“我希望，这不是梦。”
顾月晚停下脚步，转头对上明与微的目光。
她能看见，在明与微眼中显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而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刹那间加速了一拍。
明与微问：“所以，这是梦吗？”
顾月晚回望着她的眼，眼神深深：“不是。”
明与微嘴角扬起一抹笑，随之握紧她和顾月晚仍然抓在一起的手。
顾月晚没抽离，只是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第32章 奇怪的气氛。
回到家后，顾月晚扶着明与微上楼。
顾月晚的手揽着她的腰，她手臂搭在顾月晚肩上，被顾月晚的另只手抓着手腕，让她身体的力量依靠在自己身上，免得她失去重心而向旁边摔倒。
明与微低头看着脚下的楼梯，步子迈的慢但很稳，像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踩空，会连带着将扶自己的顾月晚一起摔下去。
顾月晚配合着她的脚步，不着急不催促，就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两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随着步子而移动。
已经快要零点，红豆黑豆早就睡着了，程佩和文兰住在院子后边，此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们两个还醒着。
相贴的近距离间，顾月晚感觉到先前明与微被风吹凉的手恢复至温暖，身上冷冽的清香伴随着些许酒的气息一并袭来，萦绕在顾月晚鼻间。
偏头靠近的时候，还能感知到明与微升起来的体温。
大概是喝酒的缘故，她体温不如寻常那般稳定。
进到没有风吹的屋子里，她觉得有些闷，呼吸间也增添上几分热意。
直到迈上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明与微轻轻呼出一口气。
顾月晚带着她来到她卧室前，伸手拧开房门后，往旁边墙面上摸索到开关，“啪”的按下，房间灯光亮起，将黑暗驱散。
视线清晰后，顾月晚才扶着明与微进去。
这还是顾月晚第一次进明与微的卧室。
房间布局和自己卧室差不多，但装修风格和楼下的简约一脉相承，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一看就符合明与微干练的行事作风。
顾月晚扶着明与微坐在床边，明与微坐下后，收回搭在顾月晚肩上的手后用以撑着床面，借此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立刻倒下去。
她轻甩了下脑袋，努力维持着脑子里仅剩下的那点理智。
顾月晚弯腰凑近些去看她的脸色：“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难受？想喝水吗？”
明与微遵循自身的感受如实回答：“想喝水，麻烦了。”
“好。”顾月晚点头：“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水，很快回来。”
明与微轻轻“嗯”了一声。
顾月晚直起身，立即转身离开明与微房间，朝楼下走去。
到客厅直奔饮水机走去，拿过平时明与微常用的被子给她接了杯水，然后快步返回三楼。
明与微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着，看见顾月晚端着水快步走回来的身影，眼神微微闪烁着。
顾月晚在明与微身边坐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想要喂她，但明与微有点不习惯有人喂自己喝水，于是抬起手将水杯接过，自己来喝。
她是真的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缓了口气后又将剩下的半杯喝完。
顾月晚伸手将空杯子从明与微手里拿过，关切着询问：“感觉还好吗？会不会觉得头疼？想吐吗？”
明与微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一听她说累了，顾月晚连忙说：“那你躺下吧。”
说着，顾月晚将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扶着明与微的肩膀让她躺下。
明与微没有抗拒的意思，由着顾月晚让自己躺下来，然后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只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顾月晚脸上，关注着顾月晚动作时脸上出现的细微表情变化。
直到顾月晚转眼看过来，对上她视线的刹那，猝不及防落入她眼中。
明与微眸子微动，顾月晚一瞬心惊，心跳骤然加快。
顾月晚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烫，在心跳更快之前，她想暂时离开。可刚直起身，手腕被拉住。
转头，是明与微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握住了她手腕。
顾月晚诧异。
明与微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对，连忙松开：“抱歉。”
“我有些糊涂了。”
顾月晚笑了笑：“没事……”
“那个，既然你累了，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她往门口走去，但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将床头柜上的空水杯拿走。
顾月晚离开房间后，明与微皱了下眉，抬起手盖在额头上。
她刚才怎么会伸手去抓顾月晚的手呢？真是喝的太多，脑子无法保持真正的清醒。
还是睡吧。
一觉睡过后，就会恢复了。
她闭上眼，深呼吸几次后，纷乱的思绪被睡意覆盖。没多久她就进入梦乡。
睡梦中，隐约听见好像有人进了自己房间，可明与微实在是太困，睁不开眼。
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脸颊，温热带着点湿润，好像是热毛巾。
而后，房间再度恢复安静。
半夜，明与微被渴醒。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伸手将灯打开，准备去楼下喝水。可坐起身，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
打开后，里面是热水。
温度刚刚适宜入口。
明与微放下保温杯时，忽的笑了一声。
无需细想也知道这是顾月晚准备的。先前她以为是做梦的有人给她擦脸，应该也是顾月晚。
重新躺回床上时，明与微的心情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此刻，她是怀带着愉快入梦。
第二天。
闹钟在早上八点准时响起，顾月晚从被窝里翻了个身，挪动身体到床边，伸手将正在响的闹钟关闭。
她缩了缩身体，缓缓睁开眼。
赖床五分钟后，她才起床。
早上八点二十，顾月晚穿着睡衣来到楼下，准备吃早餐。
而明与微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她低头看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点动，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顾月晚有点意外，走过去跟明与微打招呼：“明小姐，你起这么早啊。”
明与微停下打字的动作转而看向她：“生物钟作用，到点就醒。”
“昨晚……谢谢你。”
顾月晚笑着摆了摆手：“小事而已，不用谢的。”
她有些好奇：“不过，你没有宿醉感觉的吗？你昨晚睡前都没有吃醒酒药呢，醒来后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明与微摇头：“没有。”
而且，她昨晚喝的也不算特别多。
只是与寻常情况下相比觉得有点多，但她还能保持清醒，就证明她没有醉。
既然没有醉，那就不可能会有宿醉的感觉。
就算是真的喝醉了，她也不会有宿醉感。
可能是她的体质原因，只要当晚睡好了，第二天起来就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程佩准备好了早餐，两个人一起走向餐桌。
入座后，顾月晚提醒：“那个，明小姐，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这周六是我奶奶生日的事情吧？她这次准备举办生日宴会，会邀请不少人，明家也在邀请名单中，你和明阿姨还有明栀，到时候会有空去吗？”
“周六，就是明天了。”
明与微点头：“母亲和明栀暂时不知道，但我会去。”
顾月晚露出笑容：“好。”
至少有一个人去，就足够了。
她又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地点在郊区别墅，我奶奶平时住的地方。”
明与微应声：“好。”
早餐后，明与微去上班，顾月晚去二楼陪红豆黑豆玩了一会儿，去琴房练琴一个小时，然后出门去买给奶奶的生日礼物。
下午，她去找谢之颖。
两个人碰面后，一起躺在美容院的贵宾室里做美容。
言语间聊到明天顾月晚奶奶的生日宴会，谢之颖作为顾月晚的发小，家里和顾家也很熟，自然也是要去的。
然后又顺势说到这次参加生日宴的人。
谢之颖突然问起：“对了，你这几天见过晓雅姐吗？我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去她酒吧也见不到人呢。”
顾月晚轻摇了下头：“没见到。”
昨天和晓雅姐发了消息。
更早之前，则是明栀在她的酒吧喝醉了，她打电话联系自己的时候。好像是周一晚上。
但都没见着她人。
昨天她们两个发的消息聊的内容都挺正常的，顾月晚也就没有注意到异常。
现在谢之颖提起，倒是想起来好像是有点不对，去年奶奶生日前，晓雅姐可是陪着自己一起去挑礼物的。
顾月晚想了想，说：“晓雅姐是不是提前去郊区那边陪奶奶了，所以这两天才不在酒吧？”
谢之颖笑了下：“也有这种可能。”
“不管了，反正明天肯定能见到她。”
顾月晚笑着点了点头：“奶奶的生日，她肯定会在的。”
周六。
奶奶的生日宴在晚上，但顾月晚作为孙女，还是要提前过去陪伴。
明与微要回母亲家一趟拿点东西。要是母亲和明栀在家，且没有别的安排，就顺带着她们两个一起接着去参加顾月晚奶奶的生日宴会。
早餐过后，两人分开行动。
明与微开车回明琳艳家，顾月晚则先回了爸妈家，顾道海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所以她和叶蓉一起先行去往郊区。
上午十一点，她们抵达郊区的顾家别墅。
时间还早，目前只有三辆车停放。
顾月晚和叶蓉一起走进别墅，本来以为先在这里见到的会是顾晓雅，但没想到出来迎接的是另外一个人。
“二伯母，月晚。”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微卷的及肩发，佩戴这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白色的夏日休闲小西装，看起来干练十足。
顾月晚微诧：“念思？你回来了。”
顾念思点了下头：“嗯，前几天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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