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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颖：【再说了，你接下来要忙的事可还多着呢，当然得趁你还不忙的时候拉你出来转转，到时候你忙起来，可没空理我呢。】
顾月晚想了想，觉得之颖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今天她也没有别的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朋友出去逛逛也挺好的。
说不定心情好起来，精神也能好起来。
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刘姨正好将煮好的面端到餐桌那边：“小姐，青菜面煮好了。”
顾月晚应声：“好。”
吃完面，顾月晚回楼上换衣服，简单化妆后就准备出门。
才到楼下，就遇上了回来的叶蓉。
看顾月晚要出门的样子，叶蓉有些意外：“又出门？”
顾月晚解释：“跟之颖出去逛街。”
叶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晚晚，你爸爸不喜欢你跟之颖有太多来往。”
顾月晚眨眼：“之颖是我的发小。”
叶蓉无奈：“我知道，但是……”
顾月晚打断她的话：“妈妈，爸爸还不喜欢晓雅姐呢，难道也要我和晓雅姐划清界限吗？晓雅姐可是二伯唯一的女儿，他为什么不跟二伯划清界限呢？”
叶蓉愣住，瞬时惊讶，却也赶紧提醒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顾月晚轻轻叹了口气：“他除了钱和利益，大概什么也不喜欢吧。”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的事实，也早就习以为常。
懒得计较而已。
叶蓉震惊，眼睛都睁大了好些。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别的，就听见顾月晚又说：“妈妈，我先走了，你进屋休息吧。”
顾月晚从叶蓉身边走过，大步走出家门。
她没有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而是选择步行走出小区，然后打车去和谢之颖约定的地方。
叶蓉站在家门前，看着远行而去、只剩下个模糊背影的顾月晚，眉心蹙起，眼神微动，若有所思着。
以前她还觉得顾月晚一心就知道弹钢琴，不管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家里的事，可现在看来，其实顾月晚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没说。
也许是因为出于旁观者的角度，顾月晚反而看得很清楚。
只是有些事她觉得不必非要说出口，所以选择了沉默。
所以……
她接受和明家的商业联姻，也是为了她爸爸的面子，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得复杂和大家都难堪吗？
叶蓉进屋，还没坐下，就收到了顾道海发来的消息：【晚晚和明与微结婚的日子定了，下个月初五。】
【你准备一下吧。】
叶蓉：“……”
这么快……一个月都不到了。
这么上赶着要把女儿嫁出去，看起来就像是晚晚没人要一样！
莫名有些烦。
叶蓉深呼吸调整了下气息，回了个“嗯”后退回到主界面。
她的手机壁纸是她和顾月晚的合照。
她坐在贵妃椅上，顾月晚搂着她脖子，两个人都笑的开心灿烂。那时顾月晚成功加入爱与梦乐团，回家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后，用她手机拍下的照片。
叶蓉盯着照片里的顾月晚微微出神。
晚上八点半，顾月晚回到家，跟正在看电视的叶蓉打了声招呼后，直接回了楼上房间。
她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卸妆，房门突然被敲响。
然后房门被打开，是叶蓉站在门外。
叶蓉笑着：“我能进来吗？”
顾月晚点头：“当然。”
得到允许后，叶蓉才进顾月晚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顾月晚依旧卸妆，叶蓉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着她。
顾月晚眨了下眼，从镜子倒映出的画面里小心观察着突然来找自己的妈妈，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
在心里纠结一番措辞后，叶蓉开口：“晚晚，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四月初五。”
顾月晚卸妆的动作顿了下，却也没有特别意外，只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她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样子，叶蓉忍不住问：“你……就这样接受了？”
听见这番话，顾月晚反而有些诧异：“啊？”
叶蓉看着她，终于还是将心里话说出口：“晚晚，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明与微的话，我可以帮你。”
顾月晚愣住，一瞬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放下手里的卸妆棉转身面向叶蓉，神色依旧惊讶。
叶蓉眼神关切着，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这一出，倒是让顾月晚有些懵了：“妈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叶蓉说：“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嫁人也没关系。你爸爸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不用担心。”
顾月晚抿唇。
如果这话是在自己回国那天说的，她肯定很开心，也会同意。毕竟那时候什么都没定下来，还有可以回转的可能。可现在，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反悔的余地？
结婚日子都定下了，两边长辈都知道，双方合作伙伴也都知道的差不多。
而她也已经和明与微说好结婚后的事，约定达成了一致，这个时候要是突然反悔，明氏集团那边要怎么交代？奶奶那边要怎么去解释？爸爸那边又要怎么去阻拦？万一传出对明氏集团和顾氏企业不好的言论影响了两边公司的股票与生意又要怎么办？
现在可不是那么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而且顾月晚很确定，顾氏企业得罪不起明氏集团。
要是无故毁约，牵连的可不只是他们一家。
“已经晚了。”
顾月晚笑了下：“不过你能够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的。”
叶蓉诧异。
顾月晚又说：“妈妈，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好的话，等我和明小姐结婚后，看着点爸爸，不要让他借着我和明小姐已经结婚的名义，妄图掺和明氏集团的事情，不然要是出事，我很肯定，我帮不了他。”
“同样的话，我也会和奶奶说的。”
叶蓉惊讶于顾月晚的这番话，也诧异于说出这番话的顾月晚。
大概是这几年顾月晚总是在国外来回跑的缘故，叶蓉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高中、大学的时候，都忘了，她早就可以独当一面。
很多事情，她有她自己的思虑，也清楚该如何去做更为合适。
叶蓉眼神微微闪烁着，忽的笑了声：“你长大了。”
顾月晚看着叶蓉，笑容温柔：“妈妈，我早就长大了。”
“是啊。”
叶蓉笑容逐渐欣慰起来：“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顾月晚和明与微的婚约没有改变。
之后的一段时间，顾月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陪谢之颖出去逛街，有时一起去“雅吧”找顾晓雅喝两杯。
乐团那边也发来了下次演出节目的安排，跟顾月晚确定好了钢琴演奏的曲目。她在家时，就在自己的琴房里反复练习，确保演出时不会有一点意外发生。
回国第二天见过明与微后，顾月晚之后都没见过她。
两人也没有联系。
安静的仿佛她们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不是即将结婚的对象。
与此同时，家里在准备顾月晚结婚的事，各种东西逐渐备好。
顾月晚在叶蓉的陪同下去试了婚纱。
看着镜子里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顾月晚心情有点奇怪。
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而是——
遗憾与无奈。
结婚前三天，顾月晚接到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疑惑接起，听到个有点熟悉却带着冷意的嗓音：“我是明与微。”
顾月晚微诧。
嗯？这是明与微的电话？怎么和之前资料上写的不一样？
“顾小姐，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明与微像是猜到顾月晚的疑惑，率先回答。
随后她说：“这两天有空见一面吗？结婚之前，有事要和你谈。”
顾月晚笑着：“可以，时间你定，我都有空。”
明与微说：“那就明天上午十点，时光咖啡厅见。”
顾月晚点头：“好。”
第5章 喜不喜欢，由不得我。
顾月晚到时光咖啡厅前，是上午九点四十五。
这次她提前出门，路上虽然堵了十来分钟，但不像上次那样久，也没有迟到。
走进咖啡厅大门，她视线往里扫视而过，除了收银台前站着的一个店员和已经坐在里面的明与微，没有别的客人。
没记错的话，上次她来这里和明与微见面，偌大的咖啡厅内除了一个店员，就只有她和明与微两个人。
顾月晚朝明与微走去。
明与微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顾月晚，随即放下手机：“顾小姐，你来了。”
顾月晚笑着点了下头，在她对面的位置入座。
“你提前来了，那我们直接说正事。”
明与微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拟的婚前协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条款。”
顾月晚猜到明与微找自己来的目的，没有意外的神色，淡然接受了这开门见山的话语和事情。
她翻看那份初拟的婚前协议。
协议中的内容除了婚前双方财产的界定与证明，还有一些结婚后的约定。
比如，婚后不论哪一方出轨，直接离婚，不用纠缠。
再比如，私人关系和个人形象需要自己处理好，不能影响到对方的声誉以及生意，否则，离婚，且上法院判定损失，由出格方承担。
又比如，双方家里的生意不能由她们的婚姻关系绑定，生意还是生意，人情往后靠，拒绝道德绑架。
顾月晚一一看过去，眉头微微往上挑了下，意外的同时也觉得合情合理。
这份婚前协议的内容没有任何偏向哪一方的点，可以说很公正。
简单来说，就是谁犯错谁承担责任。
商业联姻嘛，条条款款说清楚详细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结婚后她们能够向之前说的那样和平相处，不干涉对方的工作，她其实没什么意见。
明与微看顾月晚已经翻看完：“顾小姐，对于这份婚前协议，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者觉得要修改的地方吗？”
顾月晚将协议合上：“没有，我觉得挺合理。”
“就按这个来吧。”
明与微点头：“嗯。”
“明天我会找律师进行协议公证，然后我们各自一份，签字按手印。如果以后有问题，就按协议来处理。”
她将协议收回包内：“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有那些事情的发生。”
顾月晚笑着：“我也希望。”
店员送来一杯美式和一杯摩卡，分别放在明与微和顾月晚身前。
顾月晚道了声谢，抬头时看见店员的脸。似乎是上次那个店员。
她转头往旁边看了两眼。
这个时间，还是没别的客人来。
位于繁华街区热闹地段的咖啡厅，客人居然这么少？
看见顾月晚眼里的疑惑，明与微开口：“包场了。”
“我们离开前，不会有别的客人来。”
顾月晚眨了眨眼：“那上次？”
明与微坦然：“也包场了。”
顾月晚轻轻笑了下，原来如此。
她看着明与微：“婚前协议的事没问题了，你接下来要回公司继续上班吗？”
明与微摇头：“今天是周日，不上班，没工作安排。”
“和朋友约了吃午饭，下午和朋友去打网球，你呢？”
顾月晚笑了笑：“回家练琴。”
“四月十五日，乐团在巴黎有演出，我得提前练习好曲目。还有，到时候我需要提前一周过去跟大家排练，所以结婚后没几天我就得飞巴黎，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明与微点头：“好，知道了。”
她想到什么，提醒道：“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私人微信同号。你之前拿到的，应该是我工作号。”
顾月晚拿起手机轻晃了下：“放心，你的手机号码我已经存起来了。”
“嗯。”
明与微应了声，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喝了口。
两人坐了会儿，将面前咖啡喝去一半，然后起身离开。
咖啡厅外，明与微看向顾月晚：“需要送你回家吗？”
顾月晚摇了摇头：“不用。”
明与微应声：“好，那我走了。”
顾月晚笑着：“嗯。”
明与微离开后，顾月晚在街边站了会儿，回过神后左右看了看，选择右边那条路走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不想马上回家，想一个人走走，静一静。
她沿街漫无目的走着，经过许多店铺，却都没进去看。
直到一家文创店前。
隔着玻璃门窗，看见里面文艺素简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顾月晚推门进去。
店内没什么人，除了坐在收银台处的老板，就只有零散几个人分布在各个位置，站在她们感兴趣的东西前边。
大家不约而同保持着安静，没有半分嘈杂。
顾月晚从店门左侧看过去，在一排手工编织的红色平安结前停下。
有很多种不同的样式，单流苏的，双流苏的，还有铜钱或圆珠子编织在其中的。
都很漂亮。
顾月晚拿起其中一串最为传统样式的单流苏红色平安结，这个挂在车里应该挺合适，保平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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