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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晚愣了下，停顿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谁：“明栀。”
明栀笑着：“嫂子，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她转头看了眼趴在吧台上的艾雨桐，眉头轻挑：“这不是隔壁艺术学院的钢琴艾老师嘛，你们认识啊？是朋友？”
她眨了下眼，笑吟吟看着顾月晚。
不知为何，对上明栀那满是笑意的眼神，顾月晚莫名有种心虚感，好似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可她分明没有。
她使劲眨眼，定了定神后解释：“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她喝醉不清醒，我准备送她回家的。”
而后她指了下吧台内侧：“这位是我堂姐，顾晓雅，宴席上你应该见过。”
明栀转头看过去，顾晓雅面带微笑朝她挥了下手示意。
明栀回以笑容，随之回答：“见过的，也记得。”
顾月晚看了眼艾雨桐，问明栀：“你也认识她？”
明栀说：“我之前艺术学院找朋友玩，陪她上了两节钢琴课，都是这位艾老师的课。她长的挺好看的，所以记得清楚。”
顾月晚挑了下眉，世界还真是小啊。
明栀突然出现在这里，有点意外，但或许正好。
顾月晚瞬间露出个灿烂笑容：“明栀。”
明栀眯了下眼，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体往后仰了仰。这种笑容和语气，跟平时顾月晚说话的样子不同，感觉接下来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明栀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顾月晚伸出手按在她肩膀：“外面天都黑了，我今天刚和你姐姐结婚，就这样送一个喝醉酒的人回家感觉不太好，所以，你陪我一起去。”
明栀睁大些眼睛：“啊？”
她又退了半步：“可我刚和朋友来这，还没开始玩呢。”
顾月晚前进一步将明栀拉回来：“没事，等送完人回来，你们可以继续。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
明栀：“……”
顾月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发问：“你就放心你嫂子我带着一个长得好看但喝醉的女人回家吗？”
明栀：“这……”
顾月晚再次发问：“你难道不应该帮你姐姐看着点我吗？免得我趁她不在的时候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吗？”
明栀眨了眨眼：“这个……”
和顾月晚一起扶着艾雨桐走出酒吧时，明栀突然有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顾月晚那说的那般顺溜，而且听姐姐说过她人还不错，应该不会在结婚当天就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来……不对，姐姐了解过她，她根本不是那种会做出违背道德事情来的人！
否则姐姐也不会答应跟她结婚了！
明栀看向顾月晚：“嫂子，你是不是套路我呢？”
顾月晚笑着：“我自己一个人扶她，确实有点吃力。你帮忙，正好。”
“而且，你在的话，就算之后明小姐知道，也好解释，以免被人暗地中伤嘛。”
明栀想了想，也有那么点道理。
出都出来了，那就坦然的接受吧。
顾月晚从艾雨桐口中问出她现在住的地方，和明栀一起把她送回去。
将人安全送到家后，顾月晚和明栀扶着她去床上躺着。
顾月晚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了口，然后把垃圾桶放在床边：“雨桐，我把垃圾桶放旁边了，要是你想吐就吐垃圾桶里。”
“我要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艾雨桐轻轻应了声，可挣扎睁着的眼睛却还是看着顾月晚，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不能说出口。
顾月晚给她盖上被子，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倒是站在一旁按了按胳膊的明栀注意到了艾雨桐看向顾月晚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不会看错，是夹杂着酸涩的眷恋与爱意。
顾月晚或许只是把艾雨桐当大学同学，当朋友，可艾雨桐对顾月晚却不仅仅只是那样。
离开艾雨桐家的时候，明栀问：“嫂子，你跟我姐姐结婚前，有喜欢的人吗？”
顾月晚按下要下楼的电梯按钮：“要是我有喜欢的人，就不会答应跟你姐姐结婚了。”
明栀好奇：“不是两家商业联姻嘛。”
顾月晚笑了下：“至少会挣扎一下。至于结果……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她们所在楼层。
电梯门打开后，两人一起走进去。
明栀突然又问：“那你喜欢我姐姐吗？”
顾月晚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她人很好。”
明栀挑眉：“那就是不喜欢的意思。”
顾月晚却说：“我和她的接触并不多，除了纸面上的信息了解也不算清楚，结婚也是两家的商业联姻，所以并没有所谓感情的存在。”
“这种形式的婚姻，喜不喜欢，没有意义。互相尊重理解，和平共处就好。”
她没有喜欢的人。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
或许也不会有。
电梯往下去，在一楼慢慢停下。
电梯门再次打开，两个人先后走出，而后朝小区外走去。
现在时间还算早，小区对面的美食街正是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都是人，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随着偶起的风吹到这边来。
等出租车的时候，顾月晚突然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明栀十分坦诚的回答：“有啊。”
她笑着耸了耸肩，话语中藏不住无奈与遗憾：“但她不喜欢我。”
顾月晚一愣。
明栀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微笑，补充道：“她喜欢我姐姐。”
顾月晚：“……”
她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憋了半天，说出句：“节哀。”
明栀笑出声来：“不用节哀，姐姐结婚了，她没希望了，而我——”
“有机会了！”
顾月晚眨了眨眼。
心态真不错。
第10章 是错觉吗？
顾月晚回到明与微的住处时，有些疲惫。
不久之前才洗的澡，因为去了趟酒吧，又将喝醉的艾雨桐送到家，身上沾染上了些酒气。
她在卧室正中心的位置安静的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决定再去洗个澡。
另一边，重新回到“雅吧”的明栀给正在外地出差的明与微发了条消息：【姐姐，嫂子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感觉你们两个的相处应该会愉快。】
正好看完文件的明与微瞥见亮起的手机屏幕，拿起后发现是自家妹妹发来的消息，对于消息内容，她疑惑而不解，发了个问号过去：【？】
明栀：【经过今晚，至少证明，她不会骗人。】
明与微轻眯眼眸：【你对她做了什么？】
明栀很快回复：【我可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帮了她一个小忙。】
明栀：【你和她的相处可以不用小心谨慎，只需要尊重她，她就能理解你，以你们两个的工作性质，我觉得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会挺和平的。】
明与微：【……】
她还是不太懂。
也不喜欢明栀这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于是直接拨打了电话过去询问。
明栀才把今晚发生的事如实告知，只是隐去了自己跟顾月晚说过她喜欢的人喜欢自家姐姐这件事。
明与微靠在沙发上：“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就觉得她好相处了？”
明栀坦然：“当然。小事才见人品呢。”
明与微挑了下眉，随后转移话题：“别在酒吧待太晚，早点回家，或者回学校宿舍休息，明天你还得上课。”
明栀今年大二，就读于A大金融系，妥妥的在读生。
“知道啦～”明栀乖乖应下：“十二点之前会回宿舍的。”
“你忙你的吧，我玩去了。”
“嗯。”
明与微将电话挂断，调到微信界面。
而后有些意外的发现，她和顾月晚并未添加微信，之前屈指可数的几次联系都是直接打的电话。
她将顾月晚的电话号码输入添加好友的查找中，搜索结果出现。
昵称是“月亮”，头像是个海上生明月的画面，朋友圈仅限好友可见，暂时无法查看。
她在添加好友申请上停留了会儿，最后还是选择退出。
也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事，加不加好友也无所谓，真有事，打电话反而更快捷方便。
第二天上午八点。
顾月晚睡到自然醒，舒坦而惬意的在被窝中伸了个懒腰，睁眼时已然露出笑容，显然她睡得很好。
舒服的枕头，柔软的床，温暖的被窝，让她想要继续在被窝里赖会儿床。
而且，她想起来，她已经结婚了，住在明与微家里，想睡到什么就睡到什么时候，不会有人在自己耳边唠叨。就算她睡到下午，甚至是傍晚，都没半点问题。
她翻了个身，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上面有来自艾雨桐发来的消息：【月晚，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
消息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那时候顾月晚已经睡着了。
顾月晚有点意外，现在才给艾雨桐回复：【没事。】
消息成功发出去几秒钟后就收到了来自艾雨桐的新消息：【你醒啦。】
顾月晚：【嗯。】
顾月晚：【你昨晚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晚上过去，艾雨桐的酒也醒了，应该想起来她原本打电话找自己是做什么的了吧。
只不过询问的消息发出去后，却没像刚才那样立刻得到回复。
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回复。
顾月晚疑惑，是在准备去学校上课了吗？
她索性先起床，等艾雨桐回复了再看。
洗漱过后，艾雨桐那边仍然没有回复。
直到顾月晚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下，她拿起来看见艾雨桐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不重要了。】
顾月晚不解。
不过，艾雨桐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简单吃过早饭后，顾月晚去了二楼琴房。
她打开琴盖，试了试琴键，音色明亮，已经有人调试好了，无需她再另外动手。
她端正好坐姿，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一首婉转的曲子在她指间流淌。
顾月晚以自己的手机铃声《秋日私语》作为练手开端，随后将要在巴黎演出上弹奏的曲子曲谱拿出来，象征性的摆在钢琴前。
其实她早就将曲谱背下，只是习惯性需要曲谱摆在眼前，能让她觉得安心。
琴房内，一首接着一首钢琴曲弹奏起，或婉转，或悠扬，亦或者壮丽，都在这个空间里回响。
两遍练习结束。
放在一边的手机正巧亮起，是乐团群的消息。
团长：【大家休息的怎么样？最近该收收心了，准备在巴黎集合，酒店已经帮大家订好了，七号及其以后就能办理入住，大家记得最晚在九号之前抵达。@全体】
团长：【如果有特别要紧的事需要缺席几天排练，请私聊我，务必带上原因和请假的具体时间。】
然后团长在群里发了酒店的信息，到时候乐团内的人只需要带上身份证就能去办理入住。
顾月晚瞥了眼时间，今天是六号，该收拾收拾东西，这两天就得动身去巴黎了。
再练琴一个小时后，顾月晚回到楼上卧室，将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
用手机查看巴黎一周后的天气，选择对应温度适宜穿的衣服，然后整理进行李箱内。
和明与微结婚后的两天，顾月晚过得自在而惬意。
叶蓉偶尔给她发消息询问她的情况，顾晓雅和谢之颖也在有空的时候来了趟，参观了下顾月晚与明与微的家。
八号下午两点，外地出差的明与微回到家，在客厅碰上拖着行李箱准备去机场的顾月晚。
顾月晚穿着便于行动的休闲装，平底鞋，戴着顶白色棒球帽，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去上学的大学生。
而明与微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和她冷冽的气质很是相配，自外出差过来，身上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意味。
两人对比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犹如两个世界。
倏忽碰面，一瞬间空气僵硬，隐约浮动着尴尬感。
顾月晚回神，率先开口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感打破：“下周就要演出了，我得提前去巴黎那边和乐团团员们排练，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吧？”
明与微应声：“嗯，记得。”
顾月晚笑了下：“那我先走了。”
明与微点头：“注意安全。”
文兰开车送顾月晚去机场，明与微在客厅沙发坐下，轻轻缓了口气，疲惫感随着回到家而渐渐散开。
程佩送来一杯茶，放在她身前茶几上。
随后程佩退了几步，在沙发旁站定。
明与微瞥了眼冒着热气的茶：“顾小姐这两天怎么样？”
程佩如实回答：“明小姐，顾小姐搬来后，基本上就在卧室和琴房待着，大多数时候都在练琴。昨天顾小姐的堂姐和好朋友来过，她们一起参观了下屋子后就出去吃饭，没多久就回来了。”
“还有，从这两天看，顾小姐的作息不是很规律，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个简单的早饭，午饭其实是下午一两点才吃的，而且她不吃晚饭。”
明与微点了下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程佩“哎”了声，当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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