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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又浓烈,好像要直接把自己包裹住。
房门关上,容薇率先开口:“稍等我一会儿,我让医生处理下伤口。”
江郁僵硬地点点头,但却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容薇的身后。
容薇失笑,任由江郁跟在自己的身后。
医生是个银发的中年女人,容薇坐下以后,简单和她又描述了一下情况,便正式处理着伤口。
带血的纱布从血肉处剥离,江郁忽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她沉默着,不动声色地走到容薇地跟前,伸出自己的手臂:“你要是痛了,抓我的手臂。”
容薇笑笑,这次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下来:“好。”
鼻腔内充斥着浓烈的酒精的气味,房间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容薇的左手处理着伤口,静静地看着江郁。
好像已经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她们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过了。
“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按时换药,三天后我还会过来,进行二次处理。”
医生动作干净利落,很快便结束工作,离开了容薇的家。
宽敞的房间内,只剩下江郁和容薇两个人。
确认确实没什么事情,江郁放下心来,情急之余,那种尴尬的情绪又涌现出来。
江郁摸了下鼻尖,开口道:“我走了,容总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发消息。”
容薇眸光一闪,站起身:“等一下,想给你看一个东西。”
江郁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下来。
她跟着容薇走到了一睹灰黑色的墙壁面前,正思索着,身旁的容薇往墙上轻轻一碰。
原本平整的墙壁忽然闪避开来,映入江郁眼帘的,是一个干燥空旷的房间。
“我从小到大,就喜欢收藏标本,这里呢,原本是我存放标本的房间。”
“可是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江郁回应道。
容薇点点头,没回答,只是道:“其实我已经记不清最初是怎么喜欢上收集标本的了。”
“但这些东西,让我养成了一些观赏的习惯,也就是你口中的,一些高高在上的心态。”
江郁目光一顿。
“我把它们捐给了自然博物馆,就当作是和过去的自己道别。”
江郁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容薇。
容薇靠在墙壁上,继续道:“虽然已经说过一次,但现在我也还是想和你说,抱歉,我没想把你当成玩物,你是活生生的人,是我喜欢的人,或许早在六年前的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
六年前?
江郁面露震惊。
容薇继续道:“说这些,不是想要给自己开脱。”
“只是想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如果不可以,在这以后,我也不会纠缠你。”
江郁好像还是第一次,一口气听容薇说了这么多的话。
她有些错愕,开口问:“六年前?”
容薇:“对,就是mese那场大秀。”
“还有就是,蒋南笙是我的朋友,我第二次见你,是在那里。”
江郁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容薇说得六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中忽然想起陆临乔的话,心头的桎梏却忽然挣脱了枷锁,最终鬼使神差地开口:“容薇,我们聊聊吧。”
容薇眼神变亮,悠悠地看着江郁。
两个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江郁缓缓开口。
“我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但我认为,如果我们两个想要开始一段关系的话,我认为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江郁叹口气,随后鼓足勇气,开口道,把自己过去的事情讲给容薇听。
江郁虽然是由母亲抚养长大,但一直以来,母女二人的关系都并不太好。
表面上,她是没有道德底线的情人,但实际上,她当年其实是被秦渊山强迫的。
从小到大,她把仇恨都转移到了江郁的身上,对于江郁,虽说是把她养大,但也只能说是让她不被饿死。
并且,因为情绪不好,江郁小时候经常会被她大,会被她关在没有窗,不开灯的小屋子里。
房间里很暗,阴暗潮湿的霉味充斥在鼻腔内。
江郁不喜欢黑暗,以至于成年后,卧室一直都会留着盏灯。
对于母亲,她心情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她所有的痛苦,有一部分是源自于她,她憎恶她,而另一方面,她又心疼母亲,在很多时候,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
爱不纯粹,恨也不纯粹,最终折磨的只会是自己。
正是如此,三年前,母亲去突发心梗,离开了人间后江郁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也因此离开了秀场。
……
容薇的心情忽然变得更加沉重,她柔声道。:“不是你的错。”
江郁抬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容薇:“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容薇没说话,沉默着张开双臂,把江郁揽到怀里。
拥抱的动作柔软又温暖,江郁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轻轻抬起双手,放到了容薇的后背上。
胸口相触,好像能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频率。
脑海深处,江郁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她选择顺从自己的本能,主动开口:“吻我。”
容薇有些僵住,一直到几十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同江郁的鼻尖相触。
唇瓣触碰上去,湿润又柔软。
这次的吻很轻柔,也不夹杂任何的过分的欲望,极具安抚意味。
江郁想,她们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平静的接吻。
窗外,今夜月光明亮,月光倾洒下来,照耀在江郁和容薇两个人的身旁。
一切的一切都是格外的温柔缱绻。
江郁埋在容薇的怀里,轻声道:“容薇,我们试一试吧。”
“试着像正常恋人一样相处,试着看以后的人生能不能一直陪伴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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