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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归人(古代架空)——Resurgam

时间:2025-07-26 09:32:17  作者:Resurgam
  余下的人,伤的有轻有重,轻伤的人帮忙安置重伤的人,一切都井井有条。
  “薛少主,我去帮忙看看伤员,就先告退了。”一个女子突然走过来,朝薛流风拱了拱手。
  她来的很是突然,我肯定我之前从未在寨子里见过她,但她却让我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那女子朝我看了过来,似曾相识的面容上挂着十分挑衅的微笑。
  “别来无恙,秋少主。”
  一个在这里似乎成了禁忌的称呼从她口中说出,唤起了我快要被封存的记忆。
  “慎言!”薛流风警告她。
  “故人相见,忘乎所以,抱歉。”她不急不慢,丝毫不见歉疚。
  我轻轻拉了拉薛流风,示意我无妨,然后朝她笑了笑,声音却毫无笑意。
  “别来无恙,唐姑娘。”
 
 
第三十五章 
  114
  唐寰朝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身便离去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薛流风摇摇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她哥哥呢?”我问。
  薛流风被我问的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内力乱流的疯子。”
  他叹了口气,脸色有一丝不忍,“没了,那天晚上就没撑过去。”
  我有些意外,看那疯子的情况确实是活不久了,但也不至于一个晚上就没了,但此时此刻,我也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
  “然后呢?”我又问他。
  我更好奇的是我走之后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但此前我没有任何机会去询问。
  “第二日我帮唐姑娘安葬了她的兄长,随后她便告辞了,再见就是在南疆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在这里?”我的脸色有些古怪。
  他一脸莫名,“这有什么好提的?”
  我刚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仔细一想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提的。
  “她平日里基本上都呆在圣殿那里,不怎么回寨子,说是不习惯。这次是因为突然生了意外,寨子里人手不够,她才随伤员回来的。”他随后解释。
  “人手不够?”我奇怪。
  “她是医师,”薛流风言简意赅,“寨子里没有比她医术更好的人。”
  “也是,医毒不分家,”我了然,“她毕竟还是唐门的人。”
  我记得她曾说过,她和她那疯子哥哥都是唐门内门的人,不过,即便她的哥哥死了,她也还是嫡系内门的弟子,可她逃出来之后为什么不回唐门,而是回到南疆?
  我百思不得其解,却听薛流风突然轻咳了几声,我抬眼正好看见他捂嘴皱眉的模样。
  “你?”我眉头微蹙。
  “无事。”他放下手,摇摇头。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轻叹,“伤员那边我去帮忙看顾一下。”
  “好。”他没有推辞,转身匆忙离去。
  115
  薛流风离开后,我就朝安置伤员的房子走去,那里帮忙的人进进出出,并不难找。
  我上楼之后,正巧看见唐寰弯着腰在洗被血染红的麻布,那一盆水都已经是暗红色的了,她干练地拧了拧布,起身时的表情冷冷清清。
  直到看到了我。
  她顿了一下,然后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看了看里面已经被安置得很好的伤员们,“看来是不需要了。”
  “是的,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点头,但并没有打算离开。
  她皱眉,“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突然想起来,”我朝她笑了笑,“不知道唐姑娘这里有常用的伤药和包扎的布吗?”
  “自然是有的。”
  “那可否……”我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不行!”她断然拒绝,“你难道看不到现在是什么状况吗?我哪儿有多的东西给你。”
  我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发脾气,只好忍气吞声道:“不是刻意难为唐姑娘,是在下确实有用。”
  “你有什么用?”她冷哼一声,上下扫了我一眼,“难不成我们金贵的小少爷哪里磕了蹭了破了皮?”
  我被她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气得够呛,干脆不管不顾地越过了她,直接进了门。
  虽然躺满了伤员,但里面却一点都不混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切都井然有序。随后跟进来的唐寰带着难看至极的脸色,在这里也没好发作。
  我放轻脚步朝里走去,尽量不去打扰到包扎好后正在休息的人,但还是有人发现了我,然后朝我友好地问好,我都回之一笑。
  那边整理架子的婆婆见我来了,握着我的手问我找什么,随后将各类的药、棉布甚至连竹板都塞给了我,我哭笑不得,而唐寰在一边,神色晦暗不明。
  我向阿婆道了谢,朝众人告辞后便打算离去。
  唐寰还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我并不想再和她打照面,便直接朝另一扇门走去。
  直到我走出去,再次关上了门,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116
  我和薛流风住的房子离这里还有些远,但我一路上都走得不紧不慢。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某个人多受点罪。
  在楼下我抬头看了看,薛流风的房门紧闭,窗户处有微光透出,昭示着主人此刻还没有休息。
  上楼之后,我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二话不说地踹开了薛流风的房门。
  他坐在床边,手拿着布,光着上身,愣在当场。
  他那裸露的前胸后背之上,均是伤口,深浅不一。
  我垂眸冷笑,回身关上了门。
  117
  我踹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放在一旁铜盆里的水还是冰的,连用的药都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
  他对我不打招呼的闯入始料未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后便迅速定下神,若无其事地问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还有多久死?”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他叹了口气,继续开始清洗伤口。
  “哦,来看看你还有多久去世。”我稍微客气了一点。
  “你若是特地来挖苦我的,那现在看也看了,说也说了,你可以出去了吗?”他大概以为我是来无理取闹的,也有些生气了。
  那时我刚将怀中抱的药和干净的棉布在桌子上摆放整齐,回身看着他,他那才发了一半的脾气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抱歉。”他有些不知所措,放下的双手在身侧不安地抠着被子。
  我没再理他,把东西放好后端起凳子上的那盆冷水便出了房门,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径直下了楼,将盆里的血水泼了个干净后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宵月清辉,流光遍地。
  我打了些干净的井水,在柴堆上拾了些柴,转身进了厨房。
  不知是放久了还是这里本就潮湿,我生了许久的火都没生出来,好在环顾四周之后让我找到了几个有些破旧的火折子,还都能用。
  柴火入灶,井水上锅,而我蹲在灶前,一边等着水烧开,一边盯着那燃烧正旺的火焰发呆。
  我有些茫然,还很无措。
  我发现我在看到他遍体伤痕的那一瞬间,不仅是生气,还有些慌乱,还有些疼。
  明明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还是没由来的觉得疼,就如同上次我看到他被关在地牢里时一样的感觉。
  我被这种来历不明的疼痛刺得一下子清醒起来,连离开都有些慌不择路。
  我不是应该很讨厌他才对吗?现在这又算什么。
  我以为我看到他的狼狈我会快乐,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他的狼狈只会让我更狼狈,我开始忤逆父亲,开始思考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甚至孤身一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南疆,改名换姓,死皮赖脸,甚至还想抛下我所有的一切,即便那人一点都不稀罕。
  我理应回去继续当我高高在上的秋原少主的,只要父亲一天不倒,我就能风光一天。他放的火烧得再大也烧不到我的身上来,而他人的死活更与我毫无干系,所以,就算父亲是罪魁祸首又怎么样?
  这个江湖本来就该血雨腥风,既然入了这江湖就该知道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他人,才只能用所谓的正义之道来作为自己弱小的遮羞布,如果受不了这种残酷,又何必非要来蹚这趟浑水?当了婊子还立了牌坊,那牌坊被砸了也是活该。
  灶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光是看着那耀眼的火光都觉得灼热到浑身发烫。
  我重重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震得手掌心都发麻。
  可我怜悯他,所以我怜悯世人。
 
 
第三十六章 
  118
  “嘶——”他脸色骤白。
  “很疼?”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他。
  他连忙点头。
  “活该,忍着。”我很是无情地回答他,但手下的动作还是轻了一些。
  好在他身上都不过是皮外伤,只是看起来比较可怕而已。我将棉布用热水浸透,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地擦拭着他的伤口,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还是谢谢你了。”他突然小声说道。
  我手一顿,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说不用谢?想着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索性闭了嘴,让他继续以为我在生气。
  我没说话,他却没跟着我一起安静下来,
  “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声音闷闷的,“我衣服都换了才回来的。”
  我本来打算一直不理他的,但他这句话愣是给我气得乐出声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聪明机智?”我隔着棉布使劲摁了一下,成功地听见了他的吸气声,“衣服没破就没事?也不看看自己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子。别人轻伤重伤的没有一个完好的,就你一个人毫发无伤,你可真是厉害。”
  但这些并不是我的真心话,这些只不过是我在拿药的路上逐渐想到的,而我最开始发现不对,仅仅是因为他那微皱的眉头,以及那毫不犹豫的离开。如果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他不可能不管不顾地独自离去。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我毫无根据,但我就是十分肯定。
  他无言以对。
  “还自己偷偷跑回来上药,生怕被谁发现了,呵,真坚强,真可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处理个伤口能处理成什么样子,本来只是个轻伤都能被你作成重伤。”
  “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他不满地小声哼哼。
  “就是比你有经验,不服气?”我冷哼一声,“不服也给我憋着。”
  他似乎还想转过头来和我理论,然而刚偏过头就被我强行掰回去了。
  “你又不是小孩子,面子和身体哪个更重要还不明白吗?”
  说完我就将手中被血污弄脏的棉布丢在地上,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换干净的棉布,却听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没有为了面子。”
  我将新的棉布放进热水里浸了浸后拿出,坐到他的面前,有些冷淡,“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一动不动,等着他回答我,棉布湿哒哒地朝下滴着水,浸湿了我的衣衫,他却仍一语不发。
  棉布已经冷透,我干脆直接又将它扔回盆里,溅起一地水花。
  “薛流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南疆吗?”
  他抬头看我,好似在奇怪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静静地开始回想。
  “在青云庄的那天夜里,我被父亲发现了。”
  他闻言神色没什么变化,似是一点都不意外。
  “父亲将我带回秋原之后,我就被他关起来了,整整三个月。武林盛典那日,是我第一次被放出来见人,然后你就带人给我送了一份大礼。”我笑了一声,“你们在盛典上大闹一通,是单纯为了砸场子呢,还是说,为了找什么东西呢?”
  我俯身凑近他,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问他:“令牌?还是地图?”
  他神色一凛。
  “别那么紧张,难不成你觉得你们做的有多天衣无缝吗?我父亲回去就发现了,所以不管你们拿到什么,相信我,都是假的。”
  他沉默半晌,才有些不甘心地承认:“是令牌和地图,我们都拿到了,确实都是假的。”
  “那就是了,”我毫不意外,“我父亲为了抢夺阵法,暗中以红莲之名为祸江湖,引导中原武林仇视南疆异教,而南疆消息闭塞,他趁着红莲教还一无所知的时候用雷霆手段取而代之,将圣殿据为己有,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保留圣殿原本的模样,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的地窟应该是和以前的圣殿完全不同吧?”
  他盯着我的眼神立刻变了,我嗤笑一声,“别看了,我父亲可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并没有骗你,这些都是我猜测的,你只用告诉我猜的对不对就行了。”
  良久,他才开口:“是。”
  “可是没有地图和令牌的你们很难重新修复圣殿,而同时你们还要防备我父亲随时可能的反击,你觉得你们最后成功的可能多大?”
  “不试试怎么知道。”薛流风平静地回答我。
  “我不是在泼冷水,我是在说实话。我注意过,虽然寨子里的人多少都有点武功功底,但相对于正道精英还差的很远,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从我父亲手中将圣殿夺回的,但依我对父亲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斗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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