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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归人(古代架空)——Resurgam

时间:2025-07-26 09:32:17  作者:Resurgam
  “那明日再说,您先去休息吧,也这么晚了。”妲妲并没有一丝激动之色,平静而温和地将云阿婆劝回去休息了。
  我听了个大概,心里也有几分清楚了,那边的薛流风一声未吭,面上波澜不惊,但眼中也是一片茫然之色,我便知道他知道的并不比我多多少。
  无非是寨子里又多了个人罢,不是什么大事,与我横竖也没什么关系。
  我轻轻打了个哈欠,困意顿生,余光瞟了一眼薛流风,他倒是一副清醒的模样。
  谁又管他呢?我只管去睡我自己的觉了。
  139
  然而第二日,当我下楼后看见树旁拄着拐站着的人时,背后微微发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容,对于平常人来说可能是过目即忘,但我却记得很清楚。
  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他,一个曾是父亲暗卫长的人,一个本来我以为已经死透的人。
  “这位小哥好。”荀九朝我礼貌地笑了笑,就像一个普通的山村青年那样,淳朴良善,一副无害的模样。
  我僵硬的思绪缓慢回到正轨,好在开口之前已经意识到他现在可能并没有认出我,才逐渐自然起来。
  “大哥好。”
  他见我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心地继续说道:“我在这里等人,小哥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我点了点头,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放慢了呼吸,然而他似乎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注意我。
  我已经走了很远,他还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
  他在等谁呢?
  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并没有死,是不是还在继续为父亲卖命?
  我心里一团乱麻,思来想去,唯一一个能告诉的居然又只剩薛流风一个人了。
 
 
第四十七章 
  140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薛流风的房门紧闭,他应当是还没出来的。
  而荀九站的位置,离我们住的楼并不远,附近也没有其他人。
  荀九如果以前是薛家的人,那他肯定是认识薛流风的,他会是在等薛流风吗?
  我看着荀九的身影,沉思片刻,还是往回走了几步,停在他的不远处,静静地观望着。
  不过一会儿,薛流风也走了下来。
  荀九见到薛流风的时候,一直没动的身躯有了反应,而薛流风也看见了他,直接停在了原地。
  荀九果然是在等薛流风。
  我的距离不够近,只能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却看不清他们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见薛流风突然逼近荀九,两人瞬间开始动起手来。
  但荀九毕竟有伤在身,即便薛流风赤手空拳,打他也是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荀九就落了下风,薛流风掐着他的脖子,似乎正处于暴怒之中,隔着那么远看着我都有些心惊胆战,荀九却一点都不慌,连挣扎都未曾有一下。
  薛流风不会想杀了他吧?
  好在下一刻薛流风就松开了手,荀九一下子瘫坐在地,微微颤动着。
  薛流风却没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了。
  他阴沉的脸色逐渐清晰,我也赶紧隐了身形,迅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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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流风和荀九,好像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荀九十几年前离开薛家的时候,薛流风才多大一点,他们能有什么过节?
  能让现在的薛流风这么生气,他们后来一定还有交集,但至于是什么交集,我还不得而知。
  而荀九这个人,当初在秋原消失的莫名其妙,父亲说是已经将他处置,我也从未怀疑过,而现在他却仍旧活的好好的,难道父亲根本没有处置他,一切都只是个幌子?
  可父亲没有必要连我都骗,当时的我,似乎并不值得他的特意隐瞒。
  更重要的是,我之前看荀九和凝姨来往的信件的时候,一直认为荀九在“魔教”呆了十二年,然而我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十二年前,父亲根本就还没有入侵南疆,抢夺圣殿。
  也就意味着,那时候的荀九,其实是在真正的红莲教之中,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云阿婆这些寨子里的老人们都认识他。
  还救了他。
  真是,好一个荀九。
  我不禁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暴打一顿。
  可是我还不能。
  他出现的时机太奇怪了,我不能不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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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之后,整个寨子都变得热闹起来,一扫平日的阴霾笼罩。
  我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恰好可以看到人群之中一脸笑容的荀九,和我早上看见他时的神情,一般无二,毫无破绽。
  “你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喝酒的?”薛流风坐在我旁边,靠着树干,摇晃着酒瓶,不咸不淡地问我。
  我舔了舔唇边的酒液,问他:“你认识那个人吗?”
  我没有明指,但我知道他听得懂。
  我以为我还需要费点工夫才能逼薛流风说出实话,但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荀九吗?我认识。”他扔掉瓶封,仰面一大口,喝得酒液四溅后又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他是凝姨的儿子,小时候还陪我们一起玩过,你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薛流风提到荀九的时候,神色自然极了,若不是早上我看见他和荀九之间的争执与矛盾,可能就相信了他们只有这样简简单单的关系。
  “我今天早上都看见了,”我又抿了一口酒,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在楼下等你,你和他打了一架。”
  薛流风拿着酒瓶的手顿了顿,又猛地抬了起来,“他该打,诚叔死后,凝姨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可以依靠了,但他一走就是十几年,不知所踪,将凝姨一人留在青云庄,对她不闻不问,直到凝姨死之前,他都没有回来看过哪怕一次,你说他不该打吗?”
  喝空的酒瓶被重重地砸在草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有碎裂,这让他突如其来的愤怒骤然失了气势。
  “该打,”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这个理由也算合情合理,对我却没有任何说服力,“只有这些吗?”
  他没说话。
  我继续问他:“那你知道这十几年他都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没等他回答,我就紧接着说:“我知道。”
  他一下子愣住了,看向我的眼神明灭不定,我不知道他在挣扎些什么,大概还是在想我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我原本有足够的时间供他去犹豫,如果不是荀九看到了我们的话。
  荀九看向我们的眼神友好又和善,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向我们走过来,我收敛好神色,准备起身。
  薛流风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我看了他一眼,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小心荀九。”
  “提防点他。”
  我莫名有些想笑,只可惜场合有些不太合适。
  薛流风先我一步起身,迎上了荀九。
  “荀大哥好。”薛流风先问了个好,语气并不热络,甚至还有些冷淡。
  “少爷怎么在这里,大家正热闹着,怎么能缺了您呢?”荀九脸带笑意,言语之间一丝遮掩都无,坦坦荡荡的,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薛流风身上的不友好,他又看了看站在薛流风身旁的我,像是刚刚才发现我在这里一样,很是惊喜地继续说,“这位小哥,我们早上见过的,一起过去吧。”
  说完他便回头冲着人群挥了挥手,然后便朝着他们走过去,对我们他只是招了招手,似乎十分肯定我们会跟着他一块过去。
  我和薛流风相顾无言,还是跟了过去。
  143
  今天的祭祀并没有围着石柱搭架子,而是绕着柱子搭了几丛篝火,大家欢歌笑语饮正酣。
  最格格不入的居然是我和薛流风。
  我一坐下,妲妲就敲了一下我和薛流风的头。
  “哭丧着脸干嘛呢,是菜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别想那么多,快活就行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搭架子的缘故,妲妲的打扮与平时无异,此时她端着一碗酒,明亮的火光在她眼中闪烁。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不轻不重地敲头,还觉得有些猝不及防,但薛流风已经完全是习以为常了。
  我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一声不吭。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妲妲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才发现我一直盯着荀九。
  她放下酒碗,恍然大悟,“对了,都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
  我都来不及阻止她,她就越过几个人,把荀九给拉了过来。
  薛流风把刚拿起的酒碗又放了下来。
  “这是荀九,小九,”妲妲拍了拍荀九的肩,对我说,然后另一只手又拍了拍我的肩,看着荀九,“这是薛茴,小茴。”
  她大概有点喝醉了,眼神都有些飘忽,好在还算清醒。
  “今天见过的。”荀九笑得很温和,冲我点了点头。
  “小风就不用说了,你们熟。”妲妲看了一眼薛流风,又看了一眼荀九,叹了口气。
  “你当初来寨子的时候,才多大一点,后来出了事,你不见了,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还难过了好久。”她说的是荀九。
  “我这不是没事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荀九在一旁安慰着妲妲。
  “是,多亏了有薛家,收留了你那么久,还有寨子,要是没有薛庄主的援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看向薛流风,笑了笑,“你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薛流风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小九回来了,小风也在这里,事情总会越变越好的,上苍会眷顾我们的。”她一饮而尽,豪爽无比。
  荀九陪她喝了一碗,便说自己有些不适,妲妲想到他身上的伤,也催他先去休息了。
  荀九离去后,我整个人才微微放松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一不小心喝太多,我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妲妲和一旁的人正尽兴,我便对薛流风小声说:“我去一旁吹吹风,头有些疼。”
  他上上下下扫了我一眼,大概确定我没有喝醉,不会胡闹后,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才刚靠近树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一个黑影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
  荀九微微笑着,却不再温和友善,露出从前我最熟悉的狠厉之色。
  他的声音隐隐含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一下子清醒了。
  “这么久没见,原来少主竟是跑到这里来了。”
 
 
第四十八章 
  144
  “什么少主?”我镇定地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茫然一些,“大哥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停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似乎真的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任由他看着,一点也不慌张。
  良久,他的神色缓和下来,歉疚的笑了笑。
  “抱歉,夜色昏暗,是我认错人了。”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歉疚又迅速被一种玩味所代替,“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这么说?不过很可惜,我现在可不太想跟你玩自欺欺人的游戏。”
  我没说话。
  即便他已经这样说了,但我心里仍然是警惕的,他从早到晚不过见了我两面,我更是连话都未曾和他说几句,除非是有人与他说明,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笃定。
  他看我那模样,便也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也不必担心我在套话,余氏这药你用的并不算多精妙,本就难得的药,用的有些暴殄天物了,”他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仅仅改变容貌和声音,是最粗劣的伪装,少主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人,在我眼里,这种程度的易容和小孩子的把戏没什么区别,也就骗骗一些不认识的人罢了,与你相熟的,有几人会认不出呢?”
  我觉得有点难堪,又感到一些后怕,为之前那些日子的忘乎所以和肆无忌惮。
  “更何况,教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我若想问问情况,谁会拒绝我呢?毕竟一个十几年前就在教中的人和一个才来不久身份不明的人相比,谁更值得信任简直显而易见。”
  “你想干什么?”
  “不用太紧张,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勾了勾唇,笑得十分无害。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你吧?”我嗤笑一声,“你说他们若是知道你当初不仅没有出事,还直接向我父亲倒戈,助纣为虐这么多年,你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表情一僵,脸色一变再变。
  他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甚至连一丝愧疚之情都没有。
  “看来少主还是长进了些,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神色凉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先不说他们会不会信,少主是打算以什么身份立场告诉他们呢?恐怕到现在您都不敢坦明自己的身份吧。比起一个货真价实的秋原少主,一件十几年前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事情,可无关紧要极了。”
  他的语意暗含威胁,听的我握紧了双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什么恶意,也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是想在这里安静地度过余生而已。”他低声一笑,“只不过见到故人,忍不住相认罢了。”
  “没有恶意?一个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徒说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并不觉得现在的南疆是一个安宁之地,他说的话我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少主若是不愿相信,我也没什么办法,”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当然少主您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只是希望少主日后还是小心为上。”
  他状似好心地劝了一句,说完便似乎打算离去,因为伤病,动作还颇有些吃力。
  我迅速折下了一旁的树枝,抵在他的颈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少主还想和我动手吗?”他低头看了看这根玩笑般的树枝,没有再动,也没有多怕,“我现在这个样子定然不是少主的对手,您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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