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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到我们饭店了。”
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蓝玉沉默的盯着林子熙好一会儿。
两人面面相觑，林子熙突然反应过来，道：“哎呀别怕，这次是好消息！”
第22章
这是一个澄清视频。
视频中一个草莓头特效非常怪异，视频经过变声无法准确分辨男女，对方非常认真诚实的阐述了自己如何在希望能够获得他人的关注、发送了虚假信息的事，饭店主动找到他后和他沟通，并且愿意只要发布澄清视频就不追究法律责任，也不需要赔偿，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很感谢饭店方给他一次悔过的机会，所以发布这条视频。
“是好消息。”蓝玉瞪圆了眼睛，将视频从头看到尾，恍惚道。
“证明老板出马了啊，这是一个开始，之后应该会有更多澄清出来的吧。”林子熙笑着道，“可惜了，也就清闲了这么一段时间。”
“那我之后应该也可以上全天班了吧。”蓝玉喃喃道。
林子熙咧开嘴，一副对蓝玉很是嫌弃的模样：“你是真爱上班啊，你都不累的吗？我每天打游戏的时间都觉得不够，没玩多久就要睡觉，才睡醒就要上班。”
“那是因为你的睡眠很不规律。”而且睡眠时间每天超过八小时，甚至有十小时的时候，一向少眠的蓝玉对林子熙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佩服。
“可你老这么上班会猝死的，再喜欢也要有个度啊，全天班时间太长了。”林子熙道。
“也不是因为喜欢。”蓝玉回答道。
“那你缺钱？”林子熙问道，然而注意到蓝玉此时看向某处，可眼神很虚无，不知道在想什么，“蓝玉？”
蓝玉回过神，道：“对，我挺缺钱的。”
“那也不至于拿命换钱，你换着换着就得把钱给医院，得不偿失。”林子熙起身朝着蓝玉伸出手，表示该走了。
“那是不是应该算工伤啊，有工伤保险的。”蓝玉盯着林子熙的手，握了上去，林子熙微微用力托着他的手臂，哪怕只有一点也算是给让蓝玉走路轻松了不少。
林子熙却笑了：“你还真信什么工伤保险啊，都是忽悠你的，我们都没交五险一金，哪儿来的工伤保险，纯忽悠，你别看段哥平时看起来人好，其实人可精了，按理来说你这种情况是要赔钱的，现在他就给你付个医药费，也就是你傻。”
蓝玉走路的步伐慢了下来，偏头凝视林子熙：“……啊？”
林子熙显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咳嗽两声：“那啥，就，你腿挺好的啊，走的挺稳当的啊哈哈哈。”
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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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林子熙说的一样，这只是一个开始。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发消息说是为了蹭热度，实际上只是去福临大饭店吃过饭，很多没被注意到的小谣言也主动出来澄清，只是没想到后面居然有个更大的消息。
据说有些人是受到朋友指使发的这些消息，似乎是有人和福临大饭店有仇，故意发消息抹黑。
到底是谁在捣鬼，在福临大饭店的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是因为目前发消息出来的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饭店方也没发布声明，但是网友对这种没头没尾的事情非常兴奋，一个一个抽丝剥茧，最终大部分人都认为应该是在饭店内断手的那个人在背后挑事儿。
蓝玉从手机里冒出头来，依稀之间感觉到，网友真的是好厉害的存在，这难道是人多力量大的结果吗？列举出来的各种消息简直都可以称之为铁证了。
不过，和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关心不同，蓝玉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自己在之后一次撞鬼的时候的说的那些话。
当时一鼓作气，没仔细思考，现在虽然大部分内容都回忆不起来，可蓝玉还记得当时自己试图将目前所有的不良状况全部怪罪到鬼头上。
他那时候很紧张啊。
只身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的恐惧感到现在还残留着，蓝玉没办法很好的接受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不能抗压。
除了工作，蓝玉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工作能赚到钱，赚到钱就能在花钱的时候有钱花，不会因为钱而头疼，有钱了能过上好日子，就能实现人生价值，蓝玉的这条逻辑非常深入内心。
有工作、能存钱，等于过的很好。
所以当鬼来临，非常突兀的表现出要扰乱他的生活节奏时，他就是很害怕啊。
拒绝害怕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就算只是用冤枉鬼的方法，只要鬼离开他不就是很完美的结局了吗？
蓝玉认为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可总是心里不得劲，一开始刷到饭店的信息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在凌晨的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的难受。
好想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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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感？那是什么？”蓝玉茫然道，早高峰过去之后的稍微放松一点的时间，段高志又把蓝玉叫走了，提出了一个奇怪的提议。
“就是戴口罩，看不到脸，氛围感，好像还有什么覆面之类的？戴眼罩之类，不暴露整张脸，不暴露身份，拍拍照片就行。”段高志道。
蓝玉满脸茫然，这是做什么？
“你样貌条件不错，不用整张脸，用局部就行，你身材也挺好，很上镜，不会让人发现是你，只是做饭店宣传，而且白翳那张照片主打氛围感，能拍成那样太不容易了，饭店和氛围感帅哥也算是完全不同的冲撞，也许能产生反差流量效应，之后拍摄一些氛围照片，降低恐怖感，增强神秘感，这样对之后饭店要开始做的主题婚礼之类的有好处。”王潇然靠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很认真的和蓝玉解释。
“也不光是你一个人，现在需要‘白翳’本人，然后让其他员工也多拍摄一些内容，活跃账号氛围。”段高志也跟着道。
蓝玉低下头，觉得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白翳那张照片看上去也和他差别太大了。
“如果真的能吸到流量，未来总有流量变现的时候，到时候有钱了也可以给你分成。”段高志再次诱惑道。
蓝玉眨了眨眼睛。
以前他没多想，被林子熙提醒过之后也多思考了下，段高志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所以现在段高志给他说的这些，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画大饼呢。
但是让蓝玉想到一个可以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方法，蓝玉大脑空空没有任何想法，他前世比现在还小呢，又因为生病学都没上几天，又不是天才……
“那钱还是要给的，给多少呢？”蓝玉试探性的道。
“当然，会给你分成的，我们会签好合同。”段高志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和善，非常让人有好感。
蓝玉有点被说服了，都有合同了，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第23章
饭店闹鬼风波还没有完全过去，饭店的官方号出了一系列服务生照片，白翳再出境，加上独特的拍摄手法和高P，让这一套服务生图突然火了出去。
为了让顾客对服务生满意，服务生的黑色制服就选的很漂亮，是段高志和妻子专门挑了很久之后才确定的版型，拍出来也格外好看。
——谁能想到这不是擦边，这是服务生工作视频！
——认真工作的模样比擦边还要涩啊！
——虽然P的厉害，但是也能看出白翳本身条件很优秀啊，和其他人真的有很大的对比。
林子熙在宿舍刷视频刷的飞起，专门看有自己的评论：“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擦边。”
“是工作视频，不是擦边。”蓝玉这话说的也不怎么硬气，因为在他看来这些拍摄手法看上去也的确很擦边，蓝玉的目光撇了撇自己的手臂，为什么只是撩起袖子也能让大家这么高兴啊，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手臂吗？
他都包成这样了，如果只是手臂、身材这一类的话，应该不会被易灵犀发现吧。
说到底现在的易灵犀真的有时间刷视频吗？现在应该还在如履薄冰的时候吧。
“什么时候有钱分啊。”蓝玉问道。
“噗哈哈哈早着呢，点击看着多，分不到几个钱的。”林子熙道。
蓝玉茫然眨眼，偏头看林子熙：“你怎么知道啊？”
“我也有账号啊，我还有一千粉丝呢。”林子熙摸着下巴，神色严肃，“能不能用公司的账号也给我引流呢，能不能来个人来找到我的私人号啊。”
蓝玉诧异，林子熙也有账号吗？
想想自己穿书之前原主那混样也有个视频号，虽然里面的东西蓝玉看过一遍就不敢再看。
蓝玉看着林子熙兴奋的刷着视频，自己也点开评论区，有条消息映入眼帘。
——好看是好看没的说，但是感觉没白翳第一张照片惊艳，就是普通好看的程度，白翳那张照片真是绝了，那诡异的氛围真是全网第一，放张图对比。
照片上附上了白翳和蓝玉现在的照片对比，的确有很大的区别，这条评论很快的就出现了不少点赞。
蓝玉也看着对比照片，白翳出名照片中明显是黑影被拍摄了进去，当时黑影在他的身边，那时候……其实是黑影保护了他吧。
蓝玉虽然有心要和人拉扯一架，但他哪里打过架，只是对男生们之间那种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方式很向往而已，自己曾经的条件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才会非常渴望。
如果当时没有黑影在，他是不是会被揍得很惨？
虽然鬼总是骚扰他，可对他真的没做什么，也的确是帮助他了很多，比如在中年顾客对他举酒瓶的时候，比如教训了故意拖延的外卖小哥，比如在他晚上回去需要出租车的时候……
虽然说他没有想过要获得鬼的帮助，但是也的的确确被帮助了，他还故意给鬼扣帽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现在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他就没再撞过鬼了。
鬼难道是在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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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点火候，白翳那张照片太出彩了，大家显然期待值很高来着。”
在空闲时候拍摄的蓝玉听到王潇然这么说，也停下了正在打扫的动作。
“有没有办法再拍出那样的照片呢？”段高志问道。
“好照片可遇不可求。”王潇然耸耸肩，“但是目前发布的几条视频反响还不错，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蓝玉知道怎么拍出那样的照片，只要有黑影就行了，但是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蓝玉甩甩头放在一边，他明明说着要和鬼划清界限，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之前商量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边还不松口？打官司？”王潇然突然问段高志，“不然也拿这个事来吸引点热度？”
“那边很倔强，去谈了几次就咬死了说就是闹鬼，到底是不是事实其实没办法界定啊，闹鬼这种事从哪儿找证据？不都是人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吗？” 段高志叹息。
王潇然则是疑惑道：“那他们没有证据就是他们败诉啊，这么拖着干嘛呢？想要钱？都这时候了，怎么都没个明白人呢。”
蓝玉手中拿着白色的抹布，一边往后厨走一边无意识喃喃。
“是不是我得道个歉，最开始的确是撞鬼了啊，可是我要怎么道歉，我也没有证据，最开始也是他们想欺负我……”
现在这样一直不上不下的真的好难受，虽然没人怪罪他，可他好像真的有影响到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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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早班，来的比较早，后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蓝玉隐约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嚎的声音。
该不会又撞鬼了吧。
怕鬼的本能跑了出来，蓝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饭店闹鬼的小说视频他也看了不少，实在是不想真的发生在他每天要工作的地方。
可在畏惧的同时，蓝玉却有一种好像只要确认是闹鬼，就能立刻松了口气的怪异感觉。
“喂，有个人在大门那一边敲门一边哭哎。”突然有个员工探头到后厨来和他们说。
人是有好奇心的，大家都跑出去看看，只见到在还没开启的大门门口，有一个男人哀嚎着大哭着趴在门口。
靠近了才能听到对方到底在哭什么，同样跑出来试图确认点什么的蓝玉，男人的哭声一声一声的敲击在了蓝玉的大脑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是被怂恿的，我真的只是编造的……那个断手的是我大哥的朋友，我大哥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吃了顿饭，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别折磨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发视频的，我会和大家说这是我捏造的，呜呜呜……是大哥出的主意，我只是照做而已……”
男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好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现在男人处于非常惊恐的状态，对方看到他们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敲着门，如果不是因为大门还锁着，男人一定会冲进来随便抓着一个人的裤腿哭嚎。
而蓝玉也在清晨并不算明亮的光芒下，总算是将哭嚎男人的脸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对上了号，这不就是那天在巷子口的抽烟二人组的其中之一吗？
“怎么办？”在门内的大家面面相觑，被男人凄惨模样吓到不敢开门。
“打电话给段经理吧。”
蓝玉站在原地看着男人。
男人应该是被威胁了，威胁他的对象，应该是鬼。
他被鬼折磨怕了，现在说的应该也都是真的，男人已经恐慌到口不择言的坦白其他事了。
他是因为被鬼纠缠到精神崩溃所以来试图挽回错误的吧。
鬼不是不在，只是没在他身边。
虽然没在他身边，所做之事却依旧帮助了他。
鬼为什么要掺和这种对它们来说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帮助他吗？
明明他当时说了很多埋怨鬼的话，那些鬼都不计较吗？
第24章
因为突然跑来哭嚎忏悔的男人，段高志在商量过后，最终由男人发视频，并且因为有了证据所以直接报了警，之后警方会介入这一场污蔑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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