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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百转千回,女人又立马做出瞪大眼睛的模样:“天啊,那可真可惜,你这次一定要吃啊。”
“咳,”越裴回怕林惊度真的信了,“口味千人有千味,你若是不习惯吃折耳根也没关系……”
陶妤真切地为折耳根发声:“没事没事,什么都要尝试一口嘛!到时候尝尝啊,惊度!”
林惊度眨着眼睛还没回答,刚好季旭阳和陈理下来退房了,季旭阳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陶妤笑吟吟的:“当然是吃不吃折耳根咯!”
季旭阳是C市本地人,大大咧咧地说:“那可好吃了,吃!”
陈理则不是在C市长大的,闻言脸色微变,劝道:“实在不想吃就不吃,折耳根吧,味道有点怪。”
林惊度心说这味道怪能比诡异干巴尸体怪么,但看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还是默默添了一句:“我可以尝尝……”
尝尝鲜,还是不错的。
*
下午,吃完季旭阳强烈推荐的农家乐之后,他们总算踏上了回去的路。
陶妤喜欢提前预约,所以等他们经历堵车回城之后,刚刚好赶上陶妤预约好的时间。
她找的是一家网红火锅店,二楼包厢宽敞,坐下他们几个人绰绰有余。
接着,陶妤真的唰唰几笔,在菜单上把折耳根牛肉勾上了。
一盘一盘菜上桌,有些酒鬼蠢蠢欲动了:“要不,咱们点点儿啤酒?”
季旭阳苦闷地说:“你们喝吧,我喝豆奶就行……”
上次他被灌了几大瓶酒,半夜坐在马路牙子上把自己从小喜欢过的女生回顾了个遍,然后号哭着说“怎么就是谈不上恋爱啊”。那时同样喝了酒微醺的陈理还拍拍他,说,“没事,我感觉我们队没人能谈得上恋爱。”
陶妤“嘁”了一声,又看看洛寒,洛寒点头,表示可以喝。
邪神则根本没有“醉”的概念,兴致勃勃表示:“我也想喝。”
正中陶妤下怀:“没问题啊,一起喝!”
她又转脸看向越裴回:“越哥,你喝吗?”
男人垂眼瞥向林惊度,才答:“喝一点吧。”
以前在预备科的时候,沈万和还有科研部门都盯得紧,不允许他喝酒;从预备科出来后工作又太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外勤,他也便没碰过酒。
今天喝一点,或许也没事。
火锅的热油咕噜咕噜冒着泡泡,长长的筷子在里面搅了搅,女人喜悦地说:“哎,折耳根牛肉好了!”
林惊度闻言,才放下手里的酒杯,伸手拿筷,去夹牛肉。
热气腾腾的牛肉裹着白色的折耳根根茎,林惊度一口就吃进嘴里。一下辣味在舌尖绽开,伴随着软软的根茎在嘴里化开的感觉,但实际上味道不差。就像林惊度所想过的,果然比起诡异干巴尸体,不知道好到哪去。
看少年慢慢咀嚼,神色都不曾变过,陶妤就知道对方不觉得难吃。女人手里拿着一大杯还在冒气泡的啤酒,手撑着脸,有几分酒酣耳热:“好吃吧?”
林惊度慢慢点了点头:“好吃。”
她笑着说:“你觉得好吃就行。”
林惊度又夹了好几筷子,等他吃得半饱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身边的越裴回很久都没说过话了。
少年有点蒙,他以为不会说话的是自己,怎么轮到了人类?
邪神悄悄地把视线挪向越裴回,才发现男人一口接一口地在喝闷酒,也不说话。
没人发现越裴回的不对劲,陶妤还在微醺着夸“越哥真能喝”。
男人垂着鸦睫,脸上淡淡扫着一片阴影,白雾缭绕,将他的脸似乎要模糊在这场烟雾中。
林惊度沉默了。
这么安静……不会是喝醉了吧。
越裴回喝没喝醉的猜测,在火锅结束各回各家之后得到了检验。
家里玄关亮起了灯,林惊度正在换鞋,身后本来走路也算正常的人却突然伸展开手臂将他拥进怀里。
林惊度:“?”这是怎么回事?
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房门,他从身后抱着林惊度,轻轻在人的颈窝里蹭着。
灼热的吐息全洒在少年皮肤上,越裴回声音很闷,很低,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惊度,不要再……疏远我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吃上折耳根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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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断片
林惊度呆住了, 他敏感地能感觉到男人唇柔软的触感擦过自己的后脖颈,激起一片痒意。
他的人类就这样求着他, 需要他的亲近,明目张胆地表示着自己想要被抚慰,不想被疏远。说不清是因为未好完的饥渴症,还是因为醉酒的躁意。
他在明目张胆地索求林惊度的靠近。
淡淡的酒精味萦绕,好像里面还纠缠了点火锅味,但或许是因为刚刚是散步回来的,若不是邪神嗅觉敏锐, 火锅的味道应该早散在空气里了。
林惊度没动弹,有点烦恼。人类好像真的喝醉了……那面对醉鬼要怎么做?
完全没回答醉鬼的话,林惊度摸摸自己衣服口袋, 嘟嘟囔囔:“还是查一下好了……”
可手机刚拿在手上,少年甚至还没有解开屏幕, 手机就被人抽走,径直从眼前消失。
林惊度:“。”
不准他查?
他的脖颈被人手臂勾着, 身后的人说话沉闷,明显不悦:“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吗?”若是林惊度此刻回头,他必然可以看见男人俊美眉眼里蕴含的阴沉和不高兴。
林惊度没吭声,他心里多了点歉疚:早知道不顾着和其他人抢火锅菜了,他压根不知道男人这副模样是喝了几杯导致的。
男人想要直视林惊度, 他将少年转了个身,但这样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本来有醉意的人身体也不受控制, 摇摇晃晃。眼见朝鞋柜方向倾斜, 触手吓得钻出来扶住人, 少年的手也搭在了越裴回的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手心贴着几分灼烫的额头, 林惊度垂下眼睑去看男人的脸庞,浓郁的红意在那皮肤下涌现,仿若宣纸晕开朱墨,很快铺了满张。
那眼睫颤着,呼吸也很粗重。
唔……
少年神色平静,但异色眸里分明掀起了兴致渐升的浪。
好像小狗。
苍白寡淡的手违背主人意愿慢慢上移,抚摸到了人的头发上。越裴回的头发并不是像性格那般冷硬,是柔软的,柔顺的,会轻轻从手指缝隙间溜走的。
这更像是小狗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扶住湿滑的触手,勉强站直了点,又低声着说:“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林惊度慢慢摸着,眼神专注:“嗯……我只是想不通。”
越裴回掀眼望他,只是那视线若有若无,不知聚没聚焦:“想不通什么?”
仗着对方醉了,林惊度理直气壮地说:“想不通知道……后,我要怎么对待你。”
“咚”地一声闷响,触手这回没扶住,连带着林惊度也一齐倒在地上了。半靠在柜子上的男人因着酒精,全然忽略了背部的疼痛,他只迷蒙着眼,望着林惊度笑。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按住少年纤弱的手腕,慢慢摸索而过那覆着薄肉的腕骨。
越裴回说:“你终于打算‘正视’我了?”
不是俯视,不是瞥视,而是正视。
少年绷紧了下颌,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没正视过?”
男人清楚,这个问题是和邪神讨论不通的。那不是邪神的错——只是看问题的人不一样,答案也就不一样。哪怕酒精入侵大脑,越裴回依旧选择了不开口辩驳。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是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吗?”男人的长腿折起,恰好把纤瘦的少年桎梏在他两//腿//间。
林惊度蹲着,唇抿成一条直线,良久才说:“……知道。”
“那你呢?”
你的回答呢?
林惊度没吭声。
沉默已经是能递出的答案,男人缓缓提起唇角笑了一下。
他的手依旧攥住林惊度的手腕,他低语道:“没关系,只要我还能看着你就够了。”
“你不会丢掉我的……对吧?”
林惊度动作一顿,眉眼覆盖上诧异。
酒对人类危害这么大吗?这什么话都往外蹦了,不知道是谎言还是胡言乱语,或者还是借着酒意才敢说出的真心话。
少年转动了下那被扼住的手腕,指尖碰了碰男人发梢,他一字一句地说:“不会丢掉你的。”
淡淡泛了雾的黑眸直直与他对视,越裴回没头没尾地说:“那可以亲一下吗?”
林惊度:“……”
林惊度:“??”
话题究竟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
他恍然,才发觉自己的腰早就被男人修长手指拢住,对方像是没用力地搭在上面,实则林惊度若是侧身想躲一躲,就会发现怎么都扭不开身。
——完全被牢牢禁锢住了。
少年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他很纠结。
他对人类给予“吻”的定义和概念有了雏形的了解,便想退缩拒绝:怎么想……亲吻都是不可以的吧。
但同时怎么想,也感觉越裴回不会罢休。
渴望和索求都朝林惊度投来,猛烈,无法再掩饰和隐晦。林惊度根本招架不住一点。
邪神罕见地在这种事情上犹豫了。
男人如同也不急一样,深邃安静的眼睛在玄关头顶投下的灯光里显得很暗,漆黑的眼睛没有离开林惊度半分。
是在观详邪神的表情,也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犹豫再三,林惊度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又在这种事上心软了。
少年抬眼看越裴回,小小声地说:“那、那就一下下哦。”
话音落下,林惊度抿紧嘴巴:他还是有点紧张。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指尖移到了他的耳廓,慢慢抚触;他也能看见,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瞳,墨色的海在潮涌澎湃。
越裴回倾身向前,同一时刻少年的身体绷紧僵硬,可身体被固定着,不容他后退半分。
林惊度的下颌被人托住,闭上眼,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柔软的鼻息扫过他的脸颊。
只有呼吸声,其他再也听不见半分。
触手也很紧张似的,没忍住也不自觉地乱缠,胡乱扒拉着男人的衣服,弄得一片凌乱。
而后,他听见男人低低地笑起来。越裴回若有似无摩挲了林惊度的后颈,声音低哑:“好笨,不亲了。”
旋即,林惊度的唇角蹭过一片温热,再然后,什么都不再发生。
林惊度不由眼皮眯开一条缝:嗯?就这样结束了吗?
还没等林惊度反应过来,他的脸被人捧住,余光只能瞥见男人弯起眼尾时那颗浅色的痣。
他被越裴回吻了额头。
略有些湿润还卷着酒气的嘴唇贴了□□温偏低的额头,很短促,残余的温度很快就消散了。
这是比吻嘴角更让人心跳加速的吻。
……即便邪神没有“心”这种概念。
触手更能反映主体的心情,它们本来缠绕在越裴回身上,现在全部软哒哒地趴下了。看样子还有由黑变红的趋势。
亲完的人离林惊度远了点,扶着额头有点难受。酒的后劲开始涌了上来,他按了按太阳穴:“不行,有点困……”
被亲吻额头弄得有点宕机的林惊度:“……”
看着人又要往一旁倒过去,林惊度才回过神,少年瞳孔颤动,伸手去扶人;触手乱作一团,搅和在一起像是粗粗的毛线团。也不知道是否两个人现都处于醉酒状态了,还是那头疼的酒意顺着吻传给了邪神,少年忍不住喊道:“等等,别睡在这里……”
总之,真是个兵荒马乱的晚上。
*
翌日上班,不出所料,除了“坐小孩那桌”的季旭阳神采奕奕准时到岗,其他人都迟到了。
尤其是越裴回,第一小队第一次迎来他们队长最后一个抵达办公室。
男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皱着眉揉额头。
陶妤打了个哈欠,她经常喝酒,不影响第二天上班状态,但看看她上司,似乎深受其扰:“早啊越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越裴回抬起眼皮看她,有几分冷漠,也隐晦有几分复杂。
难道他能怪是陶妤昨日怂恿着喝酒的吗?要说事实,他喝酒和陶妤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他自己要求的。
但是……
男人手指屈起,抵住额角,有几分头疼。
喝酒果然误事,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俗称,断片。
早上邪神的触手缠了他满身,少年眼巴巴蹲在他床边,一脸期冀问他还记不记得昨天干了什么……
完全一片空白的越裴回根本答不上来。
闪烁过好几个猜测,但似乎都无法和昨夜他干的事情对上。
看他皱眉凝思,邪神就知道他无法回答。
虽然知道有断片的可能性,但是邪神感性上来说,没办法接受。
少年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看越裴回的表情活脱脱像在谴责和哀怨。
不用说话,那幽幽的哀怨似乎都能从眼睛里溢出来:你为什么忘得这么干净!
越裴回顶着这样幽幽目光出的门,也不知道邪神一个人在家会干些什么。
简直像是人把猫放在了家里,工作几分钟,时不时就会分神去想家里的猫干了些什么。
他不自觉垂眸,看向工位上摆的章鱼挂饰——林惊度背包上的同款,邪神和人类各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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