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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企鹅一起目*瞪口呆。
然后乔之若得意又骄傲地“哼哼”笑两声,指着那个被她亲手摔出去的企鹅命令。
“闻央,捡回来。”
二人恋爱那段时间,她们曾帮闻央的舍友徐秋代养一只小白狗。
虽然小白狗还处在幼犬时期,不怎么掉毛,但闻央偶尔还是会被刺激得狂打喷嚏。于是,日常照顾和训练小狗的重担都交到了乔之若手上。
每天,只要乔之若有时间在家,闻央就能听见一声声悦耳的——“球球,快,把它捡回来!”
闻央远远站着,见乔之若盘腿坐在地板上,对小狗笑得特别灿烂,只要小狗成功做到,乔之若就会把小狗揉进怀里,不停地夸。
“球球好乖球球是天才小狗!”
过往已消散,但那段时间的幸福画面却一直残留在闻央的脑海里。
喝醉酒的乔之若脸蛋绯红,指使她去捡企鹅的右手高高扬起,下巴也昂起,看她和看当年球球的样子如出一辙。
搞没搞错?你把我当小狗训啊?闻央就这么突然被逗笑。
她无奈地摇摇头,仍然坐在地板上,腰往后转,伸手勾过企鹅的脚,抓起整个玩偶递给乔之若。
乔之若满意地点点下巴,没说话,等闻央一松手,再把玩偶抛出去。
“捡。”这回指令更简洁了。
闻央非常有耐心地陪乔之若一来一回玩了九次。
第十次,她还是像前九次一样,安静坐在地板上注视着乔之若,安静等待。
她瞳孔里,乔之若抬起右手又缓缓放下了。
将企鹅抱进怀里,乔之若低头,表情有些迷茫:“球球捡了玩具我都会给它奖励,我不给你,会不会很偏心?”
又变思路了?
闻央从地板上站起身,走回到乔之若跟前蹲下,她歪头稍微仰视着乔之若,顺着乔之若的话回答:“嗯,好像是有一点偏心,那你想给我什么奖励呢?”
乔之若与她对视。
两人眼里潋滟的水光都像在勾引对方。
闻央轻轻吸气,撑住乔之若的膝盖,整个人的上身都无意识地缓缓向上探去。
她心想,完了乔之若,原来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要不然我们复合吧,至于那些复合之后还要面对的问题,我们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应该,都不一样了对不对?
闻央的左手抚上乔之若的脸颊,她想她真是比乔之若糟糕许多,乔之若都能克制感情不过分打扰她,她却忍不了太久,就这么想要直白地亲上去了。
“闻央。”
在两唇将要触碰之际,乔之若非常冷静地出声,像是酒醒了似的。
这声音暂停了想要接吻的动作。
闻央突感窘迫,闭紧嘴唇,脸上僵硬地笑起来,人自动往后退些:“……嗯?”
她们正式初吻那天,好像也出现过相似的场景。闻央记得很清楚,那是她们确认恋爱关系后的第七天,一个晴朗的周四早晨。
原本是窝在客厅沙发上一左一右各忙各的,忙着忙着,乔之若就倒到了她的肩上。
“闻央,我好累,今天想休息。”
“嗯。”闻央滑拉着笔记本的触控板,“你休息呗。”
“……”乔之若吸口气又明显在闻央耳边叹出来,“你呢?”
“我这个比较急呀。”闻央温和说,“这两天弄完就好了。”
“你这只是期末作业又不是赶毕业论文,哪儿有这么急啊……”乔之若嘟囔一句。
闻央笑了声,没理她。
乔之若便直接抽走了闻央的笔记本,盖上,往旁边一放。
“诶乔之若!”闻央声音拔高了一秒,“我没保存!”
话是那样说,但闻央至今都记得她当时没有任何要生气的意思,只是在情急之下声音重了些。她根本没有怪乔之若,哪怕那天工程文件真丢失了,再做一次就好,不会怎么样。
“……你凶什么啊?”乔之若把笔记本拿回来,重重地塞给她,“还给你!”说完起身走掉。
过一分钟不到乔之若又折返回来了。
她垂头丧气地站在闻央身边,小声反思:“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闻央失笑,她放开笔记本,拉乔之若的手让乔之若坐下:“我没生气。”
两人坐得非常非常近,都穿家居短裤,大腿贴着大腿,乔之若飞速瞄闻央一眼,嘴角瘪了瘪,半天挤出一句:“……那,学姐,我想,嗯,我现在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不得不说,从前乔之若叫她学姐她听着都很正常,但那天,乔之若忽然那么叫她。
闻央整个人从发丝麻到指间。
她盯了会儿乔之若因为紧张而不断抿紧的嘴唇。
握着乔之若的左手一用力,将乔之若带到眼前,呼吸极其缓慢地靠近过去。
“闻、闻央!”也是在即将靠近之时,乔之若忽然喊出声。
闻央不明所以,后退,眨眼。
乔之若:“等,呃,我,我有点……你等一下。”说完,乔之若长长地深呼吸了三次。
哈。
闻央心里愉快地笑起来,不再等乔之若,双手捧住乔之若的脸,轻轻柔柔地吻了上去。
那次的吻可以继续,如今眼前这个吻,闻央却不知道她能不能继续。
乔之若喊她一声之后没有动作,脸还是冷着的,直勾勾凝视她,像在审视她的“趁火打劫”。
闻央把手一直搭在乔之若的膝盖上,自己半蹲着,心里几乎打退堂鼓,想着还是下次吧,至少等乔之若是清醒的时候,她们再……
乔之若伸出食指,弯曲,用力抬起了闻央的下巴。
她看着闻央,表情非常冷淡,声音也很平静。
“你乱动什么,都说了,是我给你奖励。”
乔之若俯低身体,笑起来,“闻央,你该不会趁我喝醉,想要亲我吧?”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现在
这天晚上,闻央完全分不清乔之若是真醉还是装醉。好似恢复清醒居高临下地训了她两句后,乔之若又忽地松开她的下巴,倒回沙发上。
一秒前还冷声训闻央的人继续抱住企鹅,仰头环视着闻央的家,眼神迷茫。
“学姐,你为什么搬来这里住了?”
没过多久,乔之若又开始说头疼胃不舒服,整个人可怜地蜷缩在沙发一角,脸色极差。
闻央赶紧让乔之若先躺倒在沙发上休息。
然后她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那些记忆中能缓解酒后症状的各种法子,都在闻央脑海里彻底复苏了。
有时候闻央也不懂。
乔之若这看起来乖乖的一个妹妹,为什么总爱喝酒。
她至今仍记得之前有一次,那会儿她刚和乔之若从乔之若家搬出去住,是庆祝“乔迁之喜”的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买了两盒炸鸡,蒜香酱油和雪花芝士口味。当时炸鸡店搞活动,搭配炸鸡送她们两罐啤酒。闻央本来说不要换成可乐吧,乔之若却“嗯嗯嗯”地拦住她,高高兴兴接住啤酒。
新租的家非常小,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类似酒店房的单间。
不过经过二人为期三天的布置,挂上小彩灯和毛毡挂画,也很温馨漂亮。
她们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个矮桌,闻央和乔之若各自都为桌上的两盒炸鸡两罐啤酒拍了照。
电视里正播放当时乔之若特别喜欢看的《一弦一声》,闻央拍好照低头,正巧石嘉园在群里at她,问她晚上吃什么。
她顺手将那张照片发过去。
石嘉园和祝语宁在群里回了什么闻央已经忘记了。
她只记得她放下手机没多久,乔之若将电视换台,变成《新闻联播》。
闻央拆蘸料给乔之若,乔之若面无表情地把蘸料推回给她。闻央看看乔之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有时候乔之若觉得累,也会像那样不笑也不说话。
那两盒炸鸡几乎没动。
闻央全程都在琢磨乔之若到底是不开心还是走了一天觉得累。
最后在收拾桌子的时候两人吵起来。
起因是闻央喊住乔之若,让她别直接用手扫骨头,然后是乔之若说洗手不就行了就这么几个骨头你有必要特地用纸吗。
吵到后面乔之若眼里燃烧火焰,死死瞪着闻央。喝过酒,说话不太顺畅,但一口咬定闻央根本不想带她一起出来住,证据就是闻央看完手机就心不在焉,一晚上只吃了一个鸡翅。
闻央哭笑不得,她说乔之若你还只吃了半个鸡翅呢,那你是不是更不想跟我一起住啦?
她话语轻巧。
乔之若那一瞬间的表情却像是被子弹狠狠击中了,眼眶红起来,吸了吸鼻子,低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话。
“什么?”闻央没听清,凑近问。
“……”乔之若重复,“那你为什么要给她们发照片?”
闻央愣了愣,随后她非常没办法地揉揉乔之若头发:“噢,原来是……果然是我错了,下次我不发了专心吃,好不好?”
第二天,等乔之若酒醒了,闻央捏她脸说若若你以后千万别乱喝酒了,酒量又不好,喝醉了,一点点小事都能自己胡乱伤心半天。
乔之若:“都没喝几次,你怎么知道我酒量好不好。”
“嗯?难道你以后还想继续喝继续验证?乔之若,酒就这么好喝吗?”
乔之若摇头:“一般般。”
“那为什么……”
“它有用啊。”乔之若模棱两可,“嗯,反正有用。”
冷敷热敷循环进行,闻央右手抓着毛巾,一会儿敷敷乔之若的额头,一会儿压压乔之若的脖子。
乔之若抱着企鹅,始终默不作声地注视闻央。
等她脸上红晕好像降下去一点的时候,她小声问:“我今晚睡哪里?”
闻央起身带着毛巾往厨房去,顺手指指房间门:“上次睡哪这次就睡哪咯。”
放好毛巾。
闻央站乔之若面前,伸手:“走,我送你进去睡觉。”
乔之若被拉着进房间,房间里换了一套床单被罩。浅绿和白色竖条纹作底,面上绣有一棵圣诞树和一个红脸蛋姜饼人。
闻央松开乔之若走到那个姜饼人旁边,弯腰指着姜饼人的红脸蛋。
“乔之若,你现在的脸就跟它差不多。”
乔之若愣愣地看着姜饼人,这被罩她认得,是她们分手前几个月她和闻央逛商场买的,想说等次年圣诞节的时候再拿出来换上。
那时候闻央也是指着姜饼人笑她:“乔之若,你再不听话再喝酒,就要跟它长得一模一样了。”
乔之若不甘示弱,指姜饼人旁边这棵挂满礼物盒的树。
“哼,那你就是它,不说话,不理人,还整天忙着帮别人挂礼物!”
所以闻央还留着我们从前一起买的东西。
乔之若心里恍惚了一瞬,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问闻央这到底算什么呢?
结果闻央丢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一整晚都没响过的手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响了——乔之若觉得这是天意,提醒她,还不是时候。
乔之若只好看着闻央往外走,等闻央走出去,她才转回来,独自走到床边。
手指轻轻抚上这一棵圣诞树。
过了快十分钟,闻央才接完电话重新进房间来。
乔之若蹲在床头柜边摆弄手机充电线,她听见闻央进来,没转头,也没出声。
“咔”,充电线接入插座,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
“乔之若,你今晚一个人在里面睡可以吗?”闻央问,“要是你现在还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可以进来陪——”
“不用。”
乔之若站起身,“今晚住你家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手机放这充电,你睡里面,我睡沙发。”
两人这回在睡前心平气和地互道了一声“晚安”,闻央关上房门,脸上笑容一秒消失。
她对着房门皱眉,很是愁闷地叹出一口气。
闻央睡房间里,乔之若住房间外。凌晨外面又刮起了大风,比上一次乔之若来住那晚刮得还要厉害,扇得房间里这扇窗玻璃“嗵!”一声重重撞回窗框。
手机冷光从脸上移开。刷了近四个小时短视频,闻央还没有困意,这会儿只觉得眼睛有一点点的酸胀。
她听那玻璃窗被风拉着“吱”地缓缓向外展开,而后,又“嗵!”,砸回来。
客厅窗户也没有关。
乔之若……啊,不,是她放在窗台上那一排绿植肯定会被吵到。
闻央侧躺在床上,在想这会儿都快三点了,乔之若肯定已经睡着了,她悄悄出去把窗户合上再悄悄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没事的。
“嗯,去关一下吧。”闻央对自己说,然后她打开手机电筒,将光降到最低的一格,朝房门走去。
厨房和客厅窗户呈对流状态,闻央刚开门,就感觉脸前横扫过一阵劲风。
右侧窗边有人孤零零站着,她开门后,转头看她。
闻央:“啊,今晚风大,你被吵醒了吗。”
“嗯。”
“哦,我也是……”闻央慢慢走到乔之若身边,隔一人宽的距离,要关窗户她需要请乔之若让让,可她半天没有“请”出口。
狂风乱扫她们的脸,两人的发丝都在黑暗里像鬼魅一般飞舞。
闻央对天空那朦胧的一角沉默了会儿,忽然说:“今晚这月亮挺好看。”
“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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