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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事件给他提了个醒,所以拐弯抹角的问了一嘴陈瞳。
“怎么这么巧?”陈瞳眨了眨眼,有些纳闷。冯扬笑了笑:“是啊,外面不少人都在传是你做的。”
陈瞳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倒没有这么小心眼。”
冯扬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对了,陈天师我......”
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看着跳动着的名字,陈瞳道:“冯导,我就先不跟说了,胡冰姐给我打电话了。”说完,就急匆匆的挂断。
冯扬叹了一口气,看向脸色苍白的张明道:“真不凑巧,不然我可以求陈天师帮你画张平安符。”
不过短短五日过去,张明的脸色显得很不好,下眼处一片青紫,疲惫之色不言而喻。眨眼间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他声音嘶哑,但仍旧神情抗拒:“我都说不过了,我犯不着求到陈瞳的身上。”
冯扬:“.......”他狠狠吐槽:“你的嘴巴是比钻石还要硬吗?要不是我刚才留心,你差点就一脚跌入湖里面了,陈天师可是说过让你少往有水的场所去。”
这事说来也奇怪,张明要掉下去的那个湖是有栏杆防护的,可不知为何张明就是神情恍惚一脚踏出了栏杆,要不是他死死抱着,对方就跳了下去。
张明按了按太阳穴,也觉得有些诡异,但他仍然狡辩道:“我就是恍惚了一下。”
“可你差点就没了一条命!”冯扬黑下了脸,好脾气的弥勒佛一丝笑意也没有露出。
面对好友的担心,张明总算是退让了一步:“那我下午去找江天师。”
冯扬:“......”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张明后,便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另一边,陈瞳已经接通了胡冰的电弧:“胡冰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胡冰抿了抿唇,看着曾导担忧又求助的目光开口:“瞳瞳,有个事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曾导的孩子五天前在家中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已经治疗了五天,却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曾导怀疑或许跟鬼有关。”
与此同时,曾导的声音也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陈瞳,能不能麻烦你来看一眼?”印象中一向严苛十足的曾导语气竟变得有气无力。
陈瞳想起对方曾经的帮忙,忙不迭的应答下来:“曾导,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很快过来。”
正好,她也对楼下聚集的各大门派弟子厌烦了。
任谁出去买个茶叶蛋、买斤橘子,都要被迫聆听对方门派的人文历史、地理环境、条件待遇、名人故事等等都会感到厌烦的。
她打了个出租车往医院里面赶去,等红灯的十字路口处忽然看到了一位气质柔弱如蒲公英的漂亮女人在咖啡馆慢悠悠的品着咖啡。
对方的眉眼处,总给她似曾相识之感,她不由得多看了一会。
直到下车后,这才后知后觉。
那女人的面貌跟新娘卡的有四五分相似。
宋闵看着自己的妹妹又在这间咖啡馆喝咖啡,蹙了蹙眉头:“你想要见陈瞳直接找个由头见一面不就行了吗?”
宋芊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盈盈一笑:“哥,你未免也太心急了。而且我今天已经偶遇了一面。”
虽然只是隔着咖啡馆的一瞥。
宋闵当即被气笑了:“你把每天无所事事坐在这咖啡厅从早喝到晚的事,称作偶遇”
“你还是我妹妹吗?”
闻言,宋芊的脸色却丝毫不变,只是道:“看来宋律是体会不到这种和爱人之间相处的小情趣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陈瞳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周围的餐馆、小店自动进入午休状态,只有小猫三两只,但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依旧人声鼎沸。
探病的、看病的、询问的......当然了,在陈瞳眼中还有各种各样的病人阿飘、医生阿飘、护士阿飘,人贴人鬼贴鬼,将空间的使用面积发挥到最大。
闻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她有些不适应的抽了抽鼻子,然后在A栋电梯门口看到了带着口罩眼镜挥手的两人。
陈瞳快步上前,笑了笑道:“胡冰姐、曾导,你们真的是太客气了,几步路的距离都还要下来接我。”
胡冰道:“反正上面有嫂子照料着,我下来也相当于透透气了。”
曾导则是低低的叫了一声:“陈瞳,麻烦你跑一趟了。”
看得出来对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簪花录》前段时间大火,成为节假日票房第一,对方理应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可他整个人却萎靡不振,瑟缩着脑袋,片场里中气十足、精力旺盛的模样更是被消磨得一干二净,眼眶微微发红,不知道是熬的还是哭的,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
陈瞳摆了摆手道:“曾导,你别这么说,当初在片场你也帮了我许多,我自然是会尽力的。”当初她被高璇塞进比洗衣机卷筒还要卷的行程表中,要不是曾导同意她出演女三的角色,她也不可能在片场有时间复习考公知识点。
曾导鼻子一抽,泪水快速的划过脸庞,快速道了声谢。
陈瞳心里面也不好受,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曾导在剧组里面是出了名的爱妻狂魔,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呵护有加,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肯定心如刀绞。
她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道:“曾导,你能跟我把情况说得再详细一点吗?”电话匆匆两句,到底是省去了不少细节。
曾导努力压着喉咙中哽咽的音调,点头道:“这个自然。”
曾导的儿子名叫曾学民,是家中的独生子。正在崇明中学上初三,因为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基因长得俊朗帅气,在班上很有人气,私下里被评为校草。他成绩优异、个性开朗,担任班长一职,与班级同学打成一片倒是从来没有和人发生过争执。
初三的课程紧,就算是周六白天和周天晚上都要集中上自习。那天曾学民像往常一样,周六晚上六点到家,吃完饭后看了一集动漫便去洗澡睡觉了。
可谁料,这一睡便是一觉不起,怎么喊就叫不醒。起初曾导的妻子艾拉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对方偷偷熬夜晚睡,直到晚上也没有叫醒的时候,这才发现不对劲赶忙送往医院。
可奇怪的是,任凭医院的机器怎么检查,都显示曾学民身体健康且无任何异常。更诡异的是,曾学民的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原本130斤的体重缩减为100斤。
曾导在娱乐圈也算是见多识广,立马想到了神鬼玄学这方面,胡冰也听闻了此事,便给心急如焚的曾导介绍了陈瞳。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曾导满含希冀的望向陈瞳:“陈瞳,你说这事是不是跟鬼有关?若是你治好了我儿子,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陈瞳心道,如果以科学医疗的手段都查不出,那么十有八九就是跟鬼有关的,画一道驱鬼符应该是够用了。
不过她性子一向谨慎,并没有把心里这番话说出来,只是道:“曾导,我要先见一见你儿子来。”
给别人希望,又亲手毁掉,陈瞳自认自己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曾导点点头,下了电梯后,三人沉默无语的穿过走廊。
越是往里,病房越是安静,只间或着低低的哭泣声,让人听了怪难受。
忽然,转角处的窗户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高瘦男人嘴里面叼着根烟,正准备拿出打火机吞云吐雾。
陈瞳挑了挑眉头,有些诧异:“张明导演,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胡冰和曾导两人见状,也打了一个招呼。陈瞳看向对方再次浸湿的后背衣衫,指了指卫生间的标牌,提醒道:“张明导演,你最好还是站远一点。”
张明心情烦闷的摩擦了一下打火机,重新将烟夹在了耳后,微微颔首,一副不愿交谈的模样,径直走入了右手病房内。
看着陈瞳也跟着进入,他蹙了蹙眉头,心情不爽的开口道:“陈瞳,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
陈瞳:“?”
“我承认你有两把刷子,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平安符。”他朝着病房里面站着的人努了努嘴唇:“江天师已经答应帮我了,你就别跟着我了。”
陈瞳听着对方自大又克制的语气,眼角一抽,心中有些泛起几分后悔。
做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礼貌为好,省得别人自作多情。
她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张明导演,你误会了,我不是跟着你进来的。”曾导在一旁解释道:“张明导演,这是我儿子的病房,陈瞳是我请来的。”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漂亮女人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站起身来招呼:“老公,这就是你请来的陈瞳吗?”她一脸热络:“快请进吧。”
陈瞳笑了笑:“嫂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陈瞳就好。”
张明:“......”他面部神经痉挛了一瞬,有些尴尬的让开了位置,恨不得贴到墙壁上,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原来是这样。”
陈瞳撇了撇嘴,没有搭话,目光飘*远落在了江阮然的身上。
两个人目光对视,犹如针尖对麦芒一般,似乎连空气都藏着几分硝烟的气息。
从卫生间出来的一个高鼻梁男人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紧蹙起眉头,三两步冲到艾拉的身边大声呵斥道:“艾拉,你这是干嘛呢?”
“我好不容易给你请来了江天师,你怎么又请来了一个天师?”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江阮然的神色,生怕对方不高兴。
艾拉面上讪笑一声道:“这不是多一个天师,多一个把握吗?”于她而言,人越多希望也越大。
闻言,曾导也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低声对着陈瞳解释:“陈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艾拉还请了一位天师。”而且......还偏偏是跟陈瞳不对付的江阮然,一想到这他就面面相觑。
陈瞳知晓曾导的性格,更何况对方也没必要蠢笨到这个地步,非得让她和江阮然的时间撞档。
她体谅艾拉救儿子的心态,附和了一句:“理解、理解,嫂子也是担忧过度。”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随后,她看向江阮然用着试探的语气道:“江天师,你先来瞧瞧?”
被拽来的江阮然本来只是过来随便看看,现在看到死对头陈瞳在场,也不得不拿出几分真本事。
她点了点头道:“好。”说完,拿出一道符箓在自己的眼前扫过,很快发现曾学民的肚子里面有一股鬼气,她撇了撇嘴唇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法:“应该是在哪沾染上鬼气了,我后天画一道驱鬼符即可,一个星期内即可好转。”
“给我三千万就成。”
三千万?!听着从江阮然嘴里面吐出来的报价,陈瞳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区区一道二级驱鬼符,就价值三千万吗?这不是妥妥敲竹杠吗?看着面露难色的曾导,她咳嗽一声道:“我看这腹中的鬼气比较温和,说不定能用一道符箓引出来,让它了却心愿自行消散,然后转世投胎。”
“只要给我两百万即可。”
三千万的高价确实是让曾导吓了一跳,倒也不是拿不出,可他的资产大多是房地产等不易变卖的固定资产,一口气拿出三千万也是伤筋动骨的步骤。
相比之下,陈瞳两百万的报价却很便宜。曾导忙不迭的看向陈瞳道:“陈瞳,那就麻烦你了。”
听到这话,江阮然嗤笑一声:“将鬼气引出来,让它了却心愿自行消散,你以为这么容易吗?”
“它要是让你杀人就杀人吗?要是完不成,反而会缠上原主。”江阮然听着陈瞳报出的低价,只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更何况,这种方式实在是费力又费时,还得不到鬼力。
一旁的艾亨扯了扯艾拉的袖子道:“姐,反正你和姐夫不差钱,我看就按照江天师说的做吧。”
“三千万就三千万,难道还买不回我侄子的一条性命吗?”
“还有姐夫,你上回拍的那个电影不也大赚了吗?”
听着妻弟的劝说,曾导也犹豫了一下。江阮然昂着头适当拿乔:“我挺忙的,下不了决心我就先走了。”
她这话虽然说得平静,但无疑给艾拉和曾导两人造成了压力。
陈瞳抿了抿唇,上前摸了摸曾学民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鬼气,忽然开口道:“曾导,你和嫂子以前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闻言,曾导和艾拉两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艾拉更是捂着嘴唇,露出惊慌失措又痛苦万分的表情道:“陈瞳,你怎么会知道?”她咬着唇坦白道:“我以前确实还有过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已经六个月大了。”
“因为雨天路滑的缘故,我不慎跌倒流产了。”艾拉眼神挣扎又痛苦。
潮湿的雨季,湿哒哒的雨水,光滑的青苔和阶梯,以及身上萦绕不断的血腥味和肚子阵阵收缩的疼痛感再一次场景重现。
“有孕妇跌倒了!”
“血,好多血!”
“啧啧,可怜见的,变成死胎流掉了。”
“明明连手和脚都长出来了。”
“知道自己怀孕,还在大雨天外出。”
......
曾导的记忆也瞬间回溯到了那天的场景,他嘴唇颤了颤,将崩溃的艾拉揽在怀里,宽厚结实的右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对方的后脊梁,一个劲的安慰道:“怪我,那天都怪我。”
“是我工作太忙了,没有开车去接你产检,反而让你一个人搭乘公交车。”
艾拉不停的流着眼泪,一个劲的摇头:“不,是我的错,是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看着曾学民肚子里的鬼气,开始晃荡不安的漂浮起来,陈瞳眼神中冒出一缕精光,直直的看向艾拉道:“那你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孩子吗?”
“啊?”艾拉通红的眼眶还流着泪,却下意识的道:“可以吗?可是我孩子已经去世十几年了,还能招魂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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