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说了有事,”林序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他,“少提。”
人到齐后午饭就开始,田月山和方义杰坐在一起,话像说不完。
蒋辰幽怨地吃着酸萝卜。
江崇礼适当的往他心上就是一刀:“她不喜欢你。”
蒋辰:“……”
冷笑后是面无表情,他连说话都脆弱了许多:“真是重大发现呢,江神。”
“你准备怎么办?”江崇礼问。
蒋辰蔫蔫的:“追呗。”
江崇礼又问:“怎么追?”
“死皮赖脸追,”蒋辰说,“烈女怕缠郎。”
江崇礼赞同地点了下头:“怎么缠?”
蒋辰扫了眼左右,看大家都在认真干饭,便歪着脑袋凑过去:“用、真、心。”
“……”
酒过三巡,蒋辰接到一通电话,拉着江崇礼暂时离场。
林序南嘴里嚼着山药,扭头目送他们离开,勾唇笑了。
酒店外,蒋辰收到了提前预定的生日蛋糕。
蛋糕是双层的,够二十来个人分。
图案是江崇礼选的,浅蓝的底色,上面有一团团白色的云朵,云朵里趴着一只跳跃着的快乐小狗。
他觉得这只小狗很像林序南。
提着蛋糕去楼上包厢,蒋辰一边拆着生日帽,一边争分夺秒最后顺了一遍流程。
什么时候关灯,什么时候推门,什么时候唱生日歌,什么时候蛋糕进场点蜡烛。
阮知文和徐锦安在里面接应,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林序南脑袋上带着生日帽,在一片温柔的烛光中闭眼许愿,吹灭蜡烛。
耳边落满了笑声,江崇礼手里的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端走。
灯又亮了,他在拥挤的人群里把手收回,看林序南脸上被别人抹了坨奶油,然后又笑着闹着回到了人群之中。
酒足饭饱,一群人转战KTV。
江崇礼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和阮知文一起坐在了沙发边角。
包厢里暖气很足,大家纷纷脱了外衣,似有大展拳脚的气势。
田月山和方义杰都没来,蒋辰化伤心为力量,整个人变身人形麦霸,单脚踩着茶几声嘶力竭地唱着“死了都要爱”。
林序南把他的脚踹下去。
服务员端上果盘和啤酒,林序南“呲”地打开一听,递给身边的人。
江崇礼手上也传了一听,他递给阮知文,阮知文摆摆手,不要。
于是这听啤酒就留在了江崇礼的手里。
他低头抿了一口,不好喝。
林序南晚上喝了点酒,此时也有点酒精上头。
蒋辰拉着他起来唱生日快乐DJ版,把精心打扮的头发甩得乱七八糟。
音响就悬在江崇礼的头顶,震得他耳膜发痒。
一曲结束,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水流沙沙作响,洗手池边的香薰散发着淡淡的香。
包厢内的隔音做得很好,外面的吵闹像是被包进了水膜中,倏地离开了很远。
两道叩门声响起,江崇礼擦干手上水珠,把门打开。
林序南懒洋洋地倚着门框,脸颊染上了醉意的红。
灯光晦暗,阴影把五官衬得深邃,他在笑,抬手拉住江崇礼衣服的前襟:“你今天不是很高兴。”
“没有,”江崇礼扶住他的手臂,“要上厕所吗?”
“不上。”
林序南手上微微用力,抬起头,江崇礼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
温软的唇贴着江崇礼的耳廓,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香。
“江崇礼,我们走吧。”
第42章
林序南没说去哪, 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往江崇礼身上贴。
江崇礼顺势揽住对方,低头问:“脚疼吗?”
林序南把脸埋在江崇礼衣服里,闷着声说:“都一个月了还问……”
卫生间的门外竖着隔断, 外面吵吵闹闹,没人看见他们在隐秘处拥抱。
林序南闻着江崇礼身上淡淡的木调香, 耳边的嘈杂像是被海浪卷入深处。
江崇礼带他回了家。
出租车上,林序南靠着江崇礼,能感受到路灯一晃一晃在自己脸上闪过。
他眯起眼睛, 有手掌虚虚地拢在上面:“睡吧。”
林序南下意识闭上眼,还没来得及开始睡觉, 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崇礼的手臂垂下,他费劲地坐正身体。
屏幕上显示着方义杰的备注,林序南点了接听。
方义杰把田月山送回学校之后又去了KTV,结果发现林序南已经不在那了。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不说出来实在难受。
“我他妈,要不是田月山告诉我, 我都不知道张子尧干那种傻逼事。说实话, 我到现在还有点不太敢相信那都是真的, 以前都是一起玩的兄弟,怎么就——”
“别提了, 都过去了。”林序南耷拉着脑袋, 低头揪自己外套上的拉链,
方义杰声音很低:“怪不得你年初二的聚会你没来,怎么也不跟我说?”
“那些事大多都是我愿意的, 也没什么可说的。”
提及过去,林序南忍不住就叹气。
想起张子尧对待自己的方式和态度,他也有点疑惑, 为什么还能那样不厌其烦地坚持一年多。
人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甚至有些生气。
一通电话打了十来分钟,方义杰喝了不少酒,话格外多。
最后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事是张子尧不地道,你俩闹翻是他该。”
林序南笑了笑:“嗯。”
挂了电话,他顺手点开一堆未读信息。
聊天界面从上到下一排红色小点点,都在祝他生日快乐。
林序南拇指划拉道最后,从下到上挨个回复过去。
等他回复到最后一条时,意外发现这是江崇礼的头像。
信息发送的时间是——六分钟前。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江崇礼正看着他:“回复了好久。”
林序南立刻收了手机:“不看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林序南还是第一次看见京市别墅区的大门。
他眯着眼,被路边的大灯晃了下眼。
江崇礼牵着他:“晕?”
“还好,”林序南闭了下眼睛,“能走。”
他的脚步虚浮,走得很慢很慢。
没走几步觉得累了,江崇礼干脆背着他。
江崇礼的肩膀很宽,无论是搂着、抱着,还是枕着都非常舒服。
林序南第一次被人背着,心情不错,脑袋动来动去,轻轻晃着小腿。
小区的绿化很好,绿植很多。
没有高耸明亮的路灯,光源都藏在路边的灌木中。
林序南把脸贴在江崇礼的肩上,面朝着他,能看见对方藏在碎发里的耳廓。
他用食指轻轻拨开发丝,指尖触及皮肤,江崇礼偏了下脑袋。
林序南笑了。
“江神。”
江崇礼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嗯。”
林序南动了动脑袋,耳朵贴着他的侧脸:“谢谢。”
-
林序南被江崇礼背上三楼的客房。
然后发现自己路上那句谢谢说的实在是太早了。
他看着桌上堆放在一起的礼物盒,茫然地看向江崇礼:“这是……给我的?”
江崇礼点了下头。
林序南一屁股坐在床边,笑出来:“哦,你是学网上那种,把我过去二十年的礼物都送了是吗?”
“不是,”江崇礼说,“只有五份。”
林序南迟疑道:“有什么讲究吗?”
江崇礼摇头:“没有。”
林序南有点好奇:“是什么?”
江崇礼没说能也没说不能,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我能送?”
林序南顿了一顿,整个人都在床边坐直了。
想想,装模作样地移开目光:“不送也没关系。”
江崇礼把最上面那个的礼物盒拿过来递给林序南。
“你收。”
林序南笑嘻嘻地接过来:“好嘞。”
两只手掌大,有点重。
打开来看是一个相机。
林序南大一加入过摄影部,认得这个牌子和机型,低配也得八千往上,更别提镜头和配饰。
他瞬间清醒,“啪”一下就把礼物盒给合上了。
“不喜欢?”江崇礼问。
林序南把拆开的丝带扎好,放回原处:“最近没什么摄影的打算。”
接着,怕江崇礼察觉异常,挑了个稍微轻点的礼物盒:“我换一个。”
看包装盒是个篮球,林序南松了口气。
刚准备大大方方收下,但随后发现是绝版NBA专用篮球。
他又放了回去。
“我其实也不怎么打篮球了。”
“可以打,”江崇礼说,“还有篮球鞋。”
“这个可以,”林序南又把装着篮球的礼物盒系上,“篮球鞋什么时候都能穿。”
然后他看到了某牌子全球联名限量款的篮球鞋。
这个得五位数往上。
林序南:“……”
“最近下雨,还是别穿了。”
他没敢开那个包得最精致的小礼物袋,直接指着最下面那个快有半人高的礼盒:“这是什么?”
江崇礼:“吉他。”
林序南连打开的欲望都没了。
江崇礼站在桌边,垂眸看着桌上被好好包回去的礼物,沉默两秒,把唯一剩下的那个拿在手里:“还有这个。”
“不了不了,”林序南连忙拒绝,“我要是拆了一会儿还得复原。”
江崇礼把手上的礼物袋收回来,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不是说了收吗?”他问。
“不是收不收的问题,”林序南抓了把头发,艰难道,“虽然有点丢人,但这个价格我不太能还得起,要不我收下那个篮球吧,以后一起打。”
江崇礼没吭声。
“我……相机我也收下,”林序南咬咬牙,“其他的真不能收了。”
他的脸上挂上面条泪,为自己即将瘪下去的钱包默哀。
下一秒抬头对上江崇礼沉沉的视线,林序南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江崇礼好像真的在生气。
“我……那个……吉他……呃……”
林序南在心里把那个不知道价格的吉他和五位数朝上的球鞋掂量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收下的话。
“张子尧送你礼物了吗?”江崇礼突然问。
林序南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炸了一下:“哈?张子尧?”
天杀的,张子尧今年压根就没送他礼物。
而且!
这关张子尧什么事?
“张子尧送你礼物就收,我送就不收?”江崇礼问。
林序南:“……?”
“先等等,”他抬手打断江崇礼的话,“我觉得我们存在误会。”
“我不收你的礼物是因为太贵了,无论谁送给我我都不会收,和张子尧没有一点关系。”
江崇礼面色依旧凝重:“不要你的钱。”
林序南:“……”
他忍不住扶了下额:“等等我笑会儿。”
江崇礼的脑回路有时挺清奇的,带着点未被世俗污染过的可爱。
林序南思索片刻,决定对症下药。
“你可以送我便宜点的东西。”
江崇礼:“比如?”
38/59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